《年代文炮灰三嫂[六零]》春日慕云

22、第 22 章 一物降一物

　　程锦宁从派出所走了出来，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派出所不算小，但莫名让她很压抑，齐力家里的影响力逐步展现在她的面前。

　　首先是受害人和人证的指认，明明不是程春妮，为什么她们会一致指认是程春妮？

　　程锦宁猜测是齐家在其中做了什么。

　　然后是程耀祖，程耀祖绝对不只是帮齐力带路那么简单，不然齐力为什么要听程耀祖的，将人选定为程春妮这个一听便觉得惊奇的人选？

　　要知道，越惊奇也代表越容易引起关注。

　　总之，齐家以及齐力是怎么都绕不开的，偏偏他们还不好惹。

　　程锦宁叹了口气，走到牛车边，见庄靖恒还拎着程耀祖，而程耀祖怕得什么都不敢说，她不禁被逗笑了。

　　程耀祖看到她，只想求饶，“你们也看到了，没用的，还是放了我吧，我这还有事。”

　　程锦宁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程耀祖，之前她没注意，现在才看到，衣服裤子是新的，头发也理过，再加上一双新鞋，完全换了一个形象，“穿得这么人模狗样，是你最近买的？用齐力给的钱？”

　　程耀祖被夸了，想都没想就点头，“是啊，齐老板大气，他还说让我负责...”

　　说着说着他声音就变小了，心虚地瞥了一眼程锦宁，“没什么，只是让我负责带他转一转周围。”

　　程锦宁才不信，警告道：“不管你要给他负责什么，趁着现在还没开始，赶紧收手，别到时候出事了，罪名全都在你头上，还连累了奶奶。”

　　她说着，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拉了拉旁边的庄靖恒，道：“我们家当初和大舅分家的时候是彻底分了，奶奶的房子不给他们，他们以后也不需要给奶奶养老。”

　　程耀祖目瞪口呆，“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说奶奶的房子就是我以后的婚房！”

　　“放屁！”程锦宁给了他一巴掌，这次的力道不重，只是侮辱性很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见到程耀祖就想扇他。

　　以前她都忍着，但这次他自己将把柄送她手里了，那自然要过瘾。

　　程耀祖敢怒不敢言，他还被庄靖恒控制着。

　　程锦宁想摸下巴，又想起刚刚打了程耀祖，在旁边庄靖恒身上擦了擦，这才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她迟疑地说：“也不知道我让奶奶登报和大舅家断绝关系怎么样？一劳永逸，不用防止他们惦记，我也不用管这一摊子事了，谁爱顶罪就去顶罪。”

　　“你也太狠了吧？”程耀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最毒妇人心！”

　　程锦宁呵呵一声，“那房子是爷爷奶奶自己拿钱建的，前几年翻新的时候你们家不愿意出钱，坐享其成不说还贪图二舅家的房子，你们脸皮太厚了，火都烧不穿！”

　　程耀祖还想反驳，但程锦宁默默地抬起了巴掌，他屈服了。

　　“现在怎么办？”庄靖恒问。

　　程锦宁也在想这个问题，以她的了解，她奶奶可以不管程耀祖，但程春妮一定要管。

　　眼下程耀祖又不能将程春妮换出来，事情还是卡住了。

　　“咕噜~”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程锦宁和庄靖恒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程耀祖。

　　程耀祖尴尬地看向另一边，“我这睡到这个点，还没吃饭。”

　　程锦宁：“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程耀祖乐了，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要求道：“我要吃肉...”

　　“吃屎去吧。”程锦宁塞了个生红薯到程耀祖的手里就不管他了，和庄靖恒一起吃着刚送上来的土豆焖鸡。

　　“我要吃肉！”程耀祖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薯，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土豆焖鸡，眼睛都绿了，“我不吃这玩意儿。”

　　说着，他就要把手里的红薯丢了。

　　程锦宁瞥了他一眼，“随便你，丢了我就给别人吃，然后你就饿着。”

　　程耀祖一顿，他知道程锦宁是真做的出来，只能委屈巴巴地啃着红薯。

　　程锦宁和庄靖恒看都不看他一眼，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外面天都要黑了，他们也累了。

　　“等会儿我们把程耀祖送回去，让奶奶她们把他看住，不能让他和齐力联系，也不能让他跑了，他也有罪。”程锦宁一边吃一边说，脸上也带了些烦躁：“等我们回去好好打听一下齐力。”

　　庄靖恒点头，这些都不难，但程耀祖...

　　他用手里的筷子点了点程耀祖的方向，道：“奶奶她们管得住他？”

　　程耀祖是个成年男人，真要跑出去，家里一个老人一个年轻姑娘拦得住？

　　程锦宁朝他笑了笑，“咱们找大舅妈。”

　　“她？”庄靖恒眼前浮现了前几天回门时王翠坐在地上哭嚎的场景，“你确定？”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行，“实在不行就问问那个大队长？找他帮忙？我看他还挺明事理，程耀祖这事如果牵扯的大，说不定他也会有连带责任。”

　　程锦宁朝他笑得意味深长，“你要知道一物降一物。”

　　吃完饭，两人赶着时间将程耀祖送回去，正好碰见了在曾绮华家里闹着要人的王翠。

　　“你们快说，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有人看见了，就是宁丫头弄走的！”

　　“你们已经把程起弄去改造了，怎么？还想把我们家唯一的儿子也弄去？”

　　“老太太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是你孙子啊，唯一的孙子！”

　　“咯吱——”

　　王翠还想嚎，听到开门的动静回头一看，正好是她要找的人，顿时不嚎了，猛地冲了过去。

　　“还我儿子！”

　　程锦宁见状往旁边一闪，庄靖恒注意到程锦宁的动作，往左边跨了一步，刚好躲过了王翠。

　　王翠一时刹不住脚，直直往前冲，而这时她也看见程耀祖以及程耀祖身下的板车。

　　“妈！”程耀祖一脸惊恐，向后退，奈何身体被绑着，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翠冲过来，他不断大喊：“你别过来！”

　　“砰！”

　　“啊！”

　　程锦宁闭上眼睛，扭头，不忍直视。

　　曾绮华出来了，见四周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挥手赶人，“没事没事，王翠见到耀祖太兴奋了，她今天一天都没见了。”

　　程锦宁惊叹地瞪大了眼睛，这个理由可太厉害了。

　　那边王翠扶着腰站起来，程耀祖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闪了腰，脑袋还磕痛了。

　　眼见着王翠回过神来，怒气冲天，程锦宁拉着王翠就往两间屋子中间形成的空隙走。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程耀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王翠凶狠地说，一双手在身边准备着，要是程锦宁给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她就要动手了。

　　真要动起手来，程锦宁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一个常年干农活打架，一个平日里读书坐办公室，身体对抗上差得太远。

　　程锦宁笑了，说话并不像上次见到王翠时那么锐利，轻声道：“瞧大舅妈这话说的，我自然不会害我的表哥，某种意义上来说，哪怕我们已经分为了两家，但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王翠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对耀祖做什么！”

　　程锦宁轻咳一声，知道此时的王翠能听进她的话，立刻道：“其实大舅妈，我不是在害表哥，而是在帮他。”

　　王翠斜睨她一眼，“就你？”

　　“自然是我。”程锦宁指了指自己，格外的自信张扬，“我可是咱们村第一个做办公室的工人，高中毕业，还嫁给了厂长的儿子，咱们村，不，咱们公社有比我更出息的吗？”

　　王翠卡壳，她还真找不到，程锦宁在这十里八乡都难得。

　　见王翠被绕进去了，程锦宁又道：“所以我是真的要帮表哥，大舅妈，你要相信我才对。”

　　“我信你，所以你把他带出去干嘛？”王翠半信半疑地说：“我和程起得罪了你们，但耀祖可什么都没做。”

　　程锦宁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程耀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是什么都敢做。

　　但这样说，王翠肯定转身就走，所以她点了点头，承认了。

　　不过就在王翠松了口气的时候，她话锋一转，道：“只是这次表哥得罪的不是我，而是...”

　　在王翠逐渐惊疑的目光中，程锦宁放慢语速说：“他掺和进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里，甚至也不只是程春妮那件事情。”

　　程春妮对于王翠来说可有可无，说程春妮肯定没用，她只能将最严重的结果拿出来给王翠分析。

　　“什么事情？”王翠一懵，“我家耀祖乖得很！”

　　“大舅妈，表哥在您面前肯定是乖的，但耐不住有人带坏了他。”程锦宁指向王家屯的方向，“那边不是有河沙吗？有人打那里的主意，他们找上了表哥。”

　　王翠还没懂其中的利害，程锦宁继续给她分析，“他们投机倒把卖河沙，等到时候出了事情，人家背后有人撑着，但表哥没有啊，而且还会连累咱们所有人。”

　　“您和我大舅这辛辛苦苦攒起来的房子没了不说，我奶奶家的房子，程梧家的房子，那可都没了。”

　　程锦宁才提起房子，王翠的整个脸色都变了，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王翠和程起还没死心，还想着要这两处房子。

　　不过这些在现在都不重要，程起还在改造回不来，王翠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眼下更重要的是让王翠将程耀祖看住。

　　“你要我怎么做？”王翠也不傻，知道程锦宁和她说这些也是有目的的，图的就是她能管住程耀祖。

　　“看住表哥，不让他出门，让他和那些人彻底断了，现在断了只是损失钱，以后再断，那可就晚了。”程锦宁说到这里，脸色也冷了下来，“大舅妈，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就只能将他交给大队长来处置，他们到时候会将表哥送到哪里去，那就不知道了。”

　　王翠心里一紧，程耀祖一旦被带走，那可就完了。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你保证，不让耀祖出事！”

　　“放心，表哥顶多有点小麻烦，不会有大事。”程锦宁估摸了一下，程耀祖算是在事情的一开头就被掐断了，但他顶罪以及让程春妮顶罪这事不好说，到时候就是他们姐弟俩之间的掰扯了。

　　如果程春妮争气一点，那估计可以送程耀祖进去蹲一蹲。

　　程锦宁回想着程春妮一直以来的性格，总觉得这事可以期待一下，毕竟她也不是那种能够忍下所有事情的老实人。

　　王翠没想得那么深，有了程锦宁的保证，她心里有了底，同时神色坚决。

　　她不能让人毁了她的家，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此时程耀祖被丢在门外的墙角处，而其他几人拉了几个小矮凳坐在旁边看着他。

　　王翠一脸冷意地走到程耀祖身边，咬牙将他拽下牛车，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家。

　　没过一会儿，那边屋里传来了程耀祖挨打以及哀嚎的声音。

　　“我错啦！”

　　“我不敢了！”

　　“妈，妈，我错了！”

　　听着王翠教训程耀祖的声音，程锦宁在曾绮华和庄靖恒中间的小板凳坐下，心中也随之轻松了一些。

　　内忧外患，内忧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外患了。

　　最大的外患就是齐力，而齐力要做的是卖沙...

　　“奶奶，程梧，你们两个平日里去王家屯那条河那里看一看，有异动就告诉我。”

　　曾绮华和程梧自然是答应了。

　　庄靖恒拉了拉她的手，问：“我呢？”

　　程锦宁转头看着他，故作思考，“好像没什么需要你...”

　　她话都没说完，庄靖恒的嘴角已经往下撇了。

　　程锦宁眉眼放柔，食指勾住他的小拇指，道：“你嘛，那肯定要安排更重要的事情。”

　　庄靖恒嘴角瞬间上扬，“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力要卖沙，这么大的量，首先需要的是运输，其次是买沙人。”程锦宁感觉自己的脑子这段时间转得格外的多，也格外的累，她靠在庄靖恒的肩膀上，轻声道：“运输不是小动静，买这么多沙肯定也不是私人，要么是多人团体，要么干脆就是...各地的基建项目。”

　　“这些都需要人去打听，今天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程锦宁直起腰背，郑重地说。

　　庄靖恒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在程锦宁面前，“相信我。”

　　程锦宁一巴掌拍下去，发出啪的一声，就和盖章一样。

　　“相信你。”

　　一旁的程梧和曾绮华静静地看着程锦宁和庄靖恒的互动，脸上皆是欣慰的笑容。

　　程梧绕过曾绮华拍了一下程锦宁的肩膀。

　　程锦宁微微后仰，“怎么了？”

　　程梧抿了抿嘴唇，道：“厉害！”

　　曾绮华也摸了摸程锦宁的脑袋，“你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程锦宁得意地昂起下巴，“那是。”

　　她晃了晃脑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想办法解决掉。”

　　哪怕是那所谓的书中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