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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修） 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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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跟你说件事情。”庄靖业吃完包子，突然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王秀红喝豆浆的动作一顿，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什么事？”她是个开明的妈，哪怕感觉不太妙也让庄靖业说了。
庄靖业深吸一口气，道：“妈，我准备去报名当知青下乡了！”
程锦宁一口粥差点吐了出来，有这事吗？
她怎么记得小说里庄靖业是高中毕业之后才当的知青？
庄靖业当知青的事件比较巧，刚好在庄家出事前，因此避开了一劫，还因为当知青的时间比较晚，高考的时候凭借还没忘记的知识考上了大学。
程锦宁细细琢磨了一番，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瞥了一眼王秀红和庄振平，前者黑着脸，后者面无表情，两人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同意。
所以庄靖业这一次当知青应当是没能成功。
眼见那边要吵起来了，程锦宁粥也不喝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准备看热闹。
她要把这黑历史记下来，等以后用来威胁这个霸总小叔子。
庄靖恒瞥了一眼程锦宁的碗，见她碗里的粥喝得差不多了，也就不管了，还给她倒了碗豆浆，道：“你吃得差不多了，豆浆少喝些。”
程锦宁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拿起来就准备喝，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她看向庄靖恒，“干嘛？”
庄靖恒抬手，亮出手里的糖罐，问：“要加糖吗？”
程锦宁毫不犹豫地点头，“要。”
庄靖恒打开糖罐，手一抖，糖粒如同雪花般撒了下去，消失在乳白色的豆浆里。
程锦宁端起碗晃了晃，轻轻抿了一口，甜滋滋的豆浆细腻润滑，感受不到一点渣滓。
还不等她继续品尝豆浆，另一边的母子战争爆发了。
王秀红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浓眉显得有些凶，加之神情严肃，整个人气势非常强。
除了气势强，王秀红打人时的架势也很强。
王秀红几个巴掌拍在庄靖业背上，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声音，她大声吼道：“你才几岁就想着下乡？！胆子真是肥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庄靖业跳起来就跑，王秀红直接追了上去，顺手捞起鸡毛掸子就耍了起来。
庄振平已经习惯了这个模样，只是静静地看着。
程锦宁可不觉得公公是放过了庄靖业，更可能的还是公公和婆婆两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看着母子俩的追逐战，程锦宁满心感慨，凑到庄靖恒耳边小声道：“你们家好热闹。”
“看多了就习惯了。”庄靖恒淡定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道：“现在是我们家，我们家一直都很热闹，以后你也可以感受到。”
程锦宁点头，“对！”
这以后的日子都不用觉得无聊了，说不定天天看大戏。
“吵死了！”
突然，旁边的庄靖萍喊了一声，但很明显对那母子俩没用，她更加烦躁了。
程锦宁和庄靖萍只相处了几天，但对她的感官一般，这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
庄靖萍本来就不耐烦，此时见程锦宁瞧她，直接给了个白眼。
庄靖恒瞪了她一眼，“你的礼貌呢？”
庄靖萍烦躁地转身侧坐，不去看这夫妻俩。
庄建国眨巴着眼睛，冲她做了个鬼脸，道：“小姑姑没礼貌，羞羞脸。”
庄靖萍立刻火了，站起来就要骂。
刘翠妮挡住庄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靖萍啊，建国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计较。”
庄靖萍还想发火，但触及旁边的庄振平，只能将火气憋在心里。
有火发不出，她气得早饭也不吃了，转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刘翠妮小心翼翼地看向庄振平，道：“爸，我...”
庄振平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本就是靖萍没礼貌，建国说得对，我还要表扬他。”
说完，他对庄建国说：“建国做的对，但建国要引以为戒，知道吗？”
庄建国点头，“嗯嗯。”
小孩子的注意力是最容易被吸引的，眼前有异常追逐大戏，庄念还好，被妈妈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视线跟着小叔叔到处转，三个男孩则跃跃欲试。
见没人阻止，三人凑近了一些，还兴奋地给各自支持的人加油，庄波和庄涛给小叔叔加油，而庄建国给奶奶加油。
刚喊了没几声，王秀红路过三小孩，一个小孩给了一巴掌。
“也不看看什么情况。”她骂骂咧咧地继续揍庄靖业。
庄建国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去找妈妈。
刘翠妮温柔地给他揉了揉，把他按在位置上，“你就在这里陪妹妹玩。”
庄建国点了点头，还真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庄波和庄涛被打了也不走，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不过还是害怕挨打，又往外走了点。
只是他们没能看多久，庄靖晟拿着衣服过来给他们穿上，叮嘱道：“等会儿去外公外婆家，别和表哥表姐打架，听到没？”
兄弟俩不服气地说：“凭什么？他们打我们，我们当然要打他们！”
兄弟俩说完就要跑，庄靖晟一手拉住一个，“那我也没办法，妈妈说了不能打架。”
庄波撇撇嘴，“妈妈那是怕...”
他还没说完，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抬头一看，对上林文怡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不敢说话了。
庄涛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庄波瞪眼。
给两小的穿好衣服，一家四口回桌上继续吃，主要还是林文怡没吃完，他们要等着她。
庄靖晟早就吃饱了，此时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这吃着吃着，心思不免就飘了出去，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在了新弟妹身上。
年纪小了点，才十八岁，脸上也带着些许稚气，但不得不说，长得是真好看，跟个天仙似的。
庄靖晟眯了眯眼睛，多看了几眼，心里感叹，三弟有艳福啊。
还不等他再感叹几句，脚下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正是他三弟的那双大长腿。
庄靖晟抬眼看向庄靖恒，却发现他在和新弟妹说悄悄话，不疑有他，只以为是庄靖恒不小心碰到了。
另一边的庄靖恒收腿，低头听程锦宁说话。
“他们这要跑多久？”
庄靖恒摇头，“不知道，累了就停下来了。”
程锦宁啧啧称奇，这母子俩都不知道绕着客厅跑了多少圈了，这一大早怕是一个八百米都跑完了。
过了一会儿，母子俩终于都累了，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喘着粗气。
王秀红：“你那知青的想法，不可能的，死心吧！”
庄靖业头铁地说：“我才不，我是要去建设农村。”
“小弟要建设农村还不简单？”林文怡放下手里的包子，轻笑一声道：“咱们大嫂和三弟妹都是农村来的，让她们带着小弟去农村待几天不就行了，让小弟看看农村人是怎么生活的，多吃点苦就知道有些地方不能去了。”
这话一出，庄靖业大气不敢出一个，也不说要当知青了，而程锦宁注意到身边的刘翠妮呼吸一滞，整个人都低落下来，搂着庄念不说话。
程锦宁刚想开口，她身边的庄靖恒抢先一步，道：“二嫂这话不妥当吧。上山下乡是响应国家号召，靖业就算下乡也是为了锻炼革命意志，二嫂说是去吃苦...”
他顿了顿，道：“看来二嫂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林文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此刻嘴皮子这么利索，还往思想方面扯。
这要是真传出去，不仅仅她受影响，连她娘家都要受影响。
林文怡压下心中的慌张，见没人帮忙说话，她拧了一把庄靖晟腰间的肉。
庄靖晟面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又笑了起来，打圆场道：“哎呀，你们二嫂就是这么个性子，心直口快，心直口快。”
林文可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心直口快，程锦宁才不信，而且一想到这两人在庄家低谷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庄靖晟更是直接去当上门女婿，她心里就在冒火，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二嫂不只是心直口快，这是瞧不起我们农村人。”
庄靖恒看了她一眼。
程锦宁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她就要说。
庄靖恒收回视线，轻声道：“二嫂还是道歉吧。”
林文怡自然是不情愿，“我不...”
她刚要拒绝，王秀红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道：“我赞同老三的话，文怡应该道歉。”
王秀红将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转身对庄振平道：“你怎么说？”
庄振平就是整个庄家话语权最大的人，此刻他平静地看了一眼程锦宁和刘翠妮，对林文怡道：“文怡啊，什么农村人什么城里人，咱们都是中国人，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
王秀红在一旁点头，“就是，再说了，农民的农是农田的农，没有他们种地，咱们吃的粮食从哪里来？你作为城里人，还有优越感了。”
公公婆婆都说话了，林文怡还是拉不下脸，转头不说话。
王秀红声音加大了一些，“道歉！”
庄靖晟见状，拉了拉林文怡的手臂，示意她道歉。
林文怡挥开他的手，恼羞成怒地说：“我不道歉，我又没有错，本来就是，哪个去农村的知青没吃苦，一个个期待着去，哭嚎着要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庄靖晟起身就要去追，被庄振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知道我们是什么家庭吗？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他冷声道：“不仅仅是我，还有她的娘家，都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出事，就算她回娘家也是一样的结果。”
“她不道歉，不许回这个家。”
庄靖晟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给两个儿子使眼色。
庄波和庄涛也怕，假装没看到庄靖晟的眼色，低头吃东西。
见庄靖晟被庄振平叫住了，王秀红在刘翠妮的身边坐下，先看了一眼程锦宁，和她对视了一眼，确定这是个不需要安慰的，于是努力放柔放缓声音去安慰刘翠妮。
“翠妮啊，你别听你二弟妹的话，她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没脑子。”
刘翠妮咬唇道：“妈，我没事。”
“老大在部队，你一个人在家里带两个孩子，吃的苦受的累，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新中国人人平等，咱们不看那些。”王秀红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了，你也有工作，出身不算什么。”
“往上数几代，咱们都是农村人。”
安慰好刘翠妮，王秀红终于有时间看庄靖恒和程锦宁了。
“你俩还不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