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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可、爱! 倒地.j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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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宋燃的心意,但林柏选择不接受,婉拒道:“我就现在这样就行。”
“这样对眼睛不好吧,话说这样头发会扎眼睛吗?”
婉拒了林柏的婉拒,宋燃跟突发性耳聋一样,耳朵自觉地过滤不想听的话,拿着发夹靠近道:“拿都拿了,试一下吧。”
他的动作实在很快,林柏手里的笔还没放下,他已经弯下腰把手伸来了。
脸侧传来灼热触感,也能感受到头发被触碰的感觉,林柏不太习惯地侧过眼,看到搭在自己头一侧的骨节突出的手指,转回视线时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脸。
距离好像好像有点太近了,这真是同学间的正常的距离感吗。
没什么和同学相处的经历,他不太确实,于是出声问了:“这样不会太近吗?”
确实很近。垂眼就能看到近在眼前的瞳孔纹路和平静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呼吸间还能闻到一点好闻味道,宋燃面不改色地道:“不会,这很正常。”
淡然眉眼还带着点迷惑,林柏迟疑地一点头:“原来是这样。”
发卡夹上了,宋燃稍稍后退的同时一手抄过手机,打开相机就是一顿无脑拍。
难得有揉捏三木白的机会,他包不会让机会溜走。
等以后万一吵架,他就掏出这个花里胡哨的照片来反击,绝不会再被三木白单方面嘲讽到尘埃里。
从讲题到一半跑出去找发卡开始,这个人的每个动作都在林柏的意料之外,看到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眼里的不理解几乎化为实质,出声问:“……这又是?”
暂时收回拍照的手,宋燃边检查手机里的照片边说:“你第一次来我家,樊哥有点担心,我给他拍张照片发过去。”
原来是这样。听到说是发给老樊的,林柏没再多问,道声谢后低头继续写手上的题。
“……”
他对发卡的接受度良好,或者说不怎么在意,真别头上了就只当做一个让视野更清晰的工具,无缝衔接做题,只有宋燃还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视线落在屏幕的照片上,一时间没有移开视线。
和他原本的计划不一样,三木白实际上和这堆粉嫩的发卡意外的挺搭。
屏幕里的青年原本的蓝白校服放在身侧,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底衫,怀里抱着只奶油色毛绒小狗,惯常垂下的碎发被浅粉发卡别至脸侧,浅淡眉眼难得完整露出,过长眼睫从眼尾扫过,浅色近灰的瞳孔稍稍转来时自带漠然的冷淡劲。
但这股子冷淡劲又很好地被粉嫩的发卡和疑惑的神情中和了,斜照的日光透过窗户落在稍显凌乱的发梢,斑驳碎光映亮浅灰眼底,添上了层明亮的暖意。
眼也不眨地和照片里的人对视了会儿,宋燃在安静无声中缓缓闭眼,捂着心口往后倒地。
被他吓了跳,林柏放下手里的笔,侧过身问:“你怎么了?”
“没事,”宋燃睁开眼重新面对照片,说,“刚累了,休息下。”
躺地上举着手机从刚连拍的照片里选了几张,他点开和老樊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几秒,最终没有按下。
最后还是诚实地选择将照片只存在自己手机里,宋燃把手机收起,从地上坐起说:“休息好了。”
满打满算也就动了二十分钟的脑子,他就这么自顾自地喊累,又在短短一分钟内休息好,林柏果然还是不懂这个人的身体构造,但不多说,重新把之前对方走神的知识点讲了一遍,完事后再附赠几道题。
从没多少知识的脑子里挤出一点微弱的脑细胞,宋燃在艰难地解完几道题后这下是真累了,比起做题更情愿上一整天的班。
再继续学下去只是徒增一具燃尽的尸体,林柏没有为难他,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
宋燃休息了,一直在动脑的林柏没休息,低头继续解手里的题,笔尖隔着纸张和桌面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斜斜坐在木桌另一侧,宋燃一手随意支在桌面上撑着脸侧,悄悄看了几眼坐在面前的人后无所事事地翻着堆在桌角的一堆书。
这些都是林柏初中时候的书,爱惜得很好,看得出有翻动的痕迹,但基本没有折痕,里面有少量笔记。
这些东西实在无聊,还不如翻相册来得有意思。
“哗哗——”
翻完一本书换另一本书,宋燃一页一页闲闲地翻着,翻到一半时察觉到异样,翻动的手停下,收回偷偷瞥对面的人的视线,低头看了眼。
异样感的来源是一个卡在书缝里的对折的纸张,还挺精致的纸,边上还有小花纹,隐约可以看到透出纸背的字迹。
记个笔记居然用这么精致的纸,看不出来三木白以前还喜欢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自以为发现了对方过往的小爱好,宋燃笑了下,单手把对折的纸张展开,垂下眼随意瞥了几眼纸上的内容。
然后视线定住,脸上的笑也滞凝。
这不是记笔记的纸,是一封显而易见的情书,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给1班的林柏。
很清秀的字体,也很委婉的表达方式,送出这封信的大概是一个有些文静的女生,大概成绩也不错,因为上面写着多次在第一考场遇到林柏后对其抱有好感。
“……”
拿着纸张的手一紧,宋燃扬起的嘴角慢慢回落,在长久的安静后试探着发出声音,在对面的人抬头看过来时指了下手里的精致纸张,说:“无意冒犯,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关心……这是?”
初中已经是挺久之前的事,林柏抬起头多看了两眼精致纸张,在短暂思考后终于想起来了,简要地道:“这些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别人给的。”
虽然无法接受请求,但毕竟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扔掉也不太好,所以暂时塞进了书里,之后就忘了其存在。
勇敢地剖析内心的作品不适合给第三人看,林柏略微倾过身将纸张从宋燃手里拿过,折好后放进旁边的书里。
宋燃在这个时候脑子又转得快了,嚣张眉眼一挑,刁钻地捕捉住关键词,咬牙道:“些?”
甚至还不止他看到的这一个!
这些学生怎么一个二个尽想着早恋,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林柏又低下头继续看题了。
他退出聊天,宋燃还留在原地独自上演最强大脑,把已知的信息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来了,老樊之前给他发过三木白从小到大的照片,其中就有初中的。
那个时候的三木白还是正常的头发,没戴眼镜,穿着身正常的校服,一张脸在班级合照里突出得实在扎眼。
……就算性格再恶劣,就凭那张脸,能收到情书这种东西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是一回事,莫名的烦躁又是另一回事,宋燃不手贱去翻书了,生怕又翻出个什么自己完全不想看到的东西,开始回头去老樊之前给他发的照片养养眼。
老樊长着一副道上人的模样,实际上还挺会养小孩,照片里的林小白每个阶段都干净整洁,长着一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模样。
就是高中突然变异了。初中毕业和高中也就相隔半年不到的视线,宋燃实在很难想这人是怎么在半年里从合照里的一棵草进化成高中的这副形象的。
脑子里正思考着,刚好林柏暂时休息喝了口水,宋燃于是趁机问:“你的头发有点长了,没想过剪一下吗?”
“不用,”抬头喝了口水,林柏将水杯放下,说,“这样比较自在。”
一中校规很宽松,对外型的要求只有在校期间穿校服以及不化妆,另外就是不染夸张发色,其余都不做过多要求,男女同等。只要校规不变,他就可以一直保持这样。
宋燃一把捏住底下准备偷偷去喝水杯里的水的太子的嘴筒子,问:“自在?”
圆珠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林柏低头瞥了眼手上疤痕还没完全消褪的伤口,说:“这样就没人关注了,也不会有人找去家里,刚好和林阳辉撞上。林阳辉是我爸,你之前见过,遇到谁都想敲一笔。”
虽然最后平安无事,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同学就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就好,他不想再有任何多余的变化,现在这样就挺好,虽然中途多冒出了同桌这个变数。
变数本数听着,期间略微皱眉:“找去家里做什么,真是不尊重个人隐私。”
一下子就站上了道德高地,俨然忘记了自己偷偷摸去其打工的地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