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欲美人驯犬实录［娱乐圈］》竹岚月

346、永无止境

　　“还真是神奇，这样大的震荡，天翻地覆，波及甚广，我本以为整个行业都要群龙无首，一直无头苍蝇到这个圈子的新秩序建立。可如今，也才不过两个月过去，我瞧着居然也和以往一样安稳，甚至更欣欣向荣了一些，就好像你闹得那让全国人民吃了几十天的瓜都宛如隔世了一样。”

　　苏凌躺在一地的随记之上，被温和明推了一下，才懒洋洋地翻个身，让温和明把他压在身下的手稿抽出来，插进温和明正在按页码整理的几十张纸张之中。

　　他没骨头似的，眼睛半睁不睁的，脸上倦色正浓，声音都含含混混的，慵懒之余反而带上了些幽微的小钩子，让人心痒痒的：“什么叫天与地？观众为天，创作者为地，不过是让一群伪天道下台而已，不耽误项目各找各妈，不过万千从业者中寥寥无几踩在底层从业者与观众头上的蠹虫罢了，离了他们难不成这行业就活不成了？
　　艺术不灭，观众不离，影视不死，创作不停，是谁给所有观众的错觉，仿佛离了这些权威泰斗就无人坐镇了，骗着别人，慢慢把自己都骗了，可该好好正正视听。”
　　人都迷糊了，嗓子都软了，话居然还是锋芒毕露的。

　　温和明从地毯上找到了下一张，塞好：“不得不说，确实是你对这个圈子理解更深刻，我之前给这一乱预计的恢复时间至少是一年，这一年能够秩序重组走出新方向我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了，可现在……这个发展确实是出乎我意料的，但好像又和我预想中的有重合。”

　　苏凌总算感觉自己身下都是毛绒绒软乎乎的，总算不划他了，于是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一鲸落万物生，你想象不到这些泰斗和资本手里掌握着多少资源与机会。

　　且不说和那些和这些话事者同时代、也曾是全国文明的成熟知名演员有多少，只要有足够的位置回来争上一争走入大众视野、维持足够的专业水平和传承也是轻轻松松。就算没有他们，观众审美就是最好的老师，年轻人中，给些机会就能走入大众眼球的也层出不穷，只不过以往这些机会都是明码标价的。”

　　温和明必须得承认，这方面他的了解确实远不如苏凌：“幸亏问了一下你，让钟巧珩那边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尾，不然险些连你预定的肉都没吃到，这乱就正了。不过我觉得好像依旧没有走出新方向新篇章，你想要的局面你想要的天地真的来了吗？”

　　苏凌晃了下脑袋，里面还嗡嗡的都是刚才反复修改揣度的旋律：“你说的前半段不是已经回答了你的后半段？这个行业的修复是你没能预料到的生命力，也是我期待着的生命力。可能现在看似并无进展，一样的剧本，一样的流水线，只不过把其中很多作奸犯科的高位者剔除掉了，由其他从业者都接手了，但你想过为什么稳灵和明达会险些没吃到最后一口肉吗？
　　稳灵这个平台可是我们专门为了打造新模式推出的产物，具有绝对的创新性，而明达作为你的产业，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和我有千丝万缕的机会。正常来说，现在这个时刻，选稳灵就代表着安全可靠和好发展机会，但居然现在还要靠抢来争利。”

　　温和明一瞬间就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在短短的两个月内，稳灵不可替代的创新唯一优势就已经失去了，也就证明有不少的同类竞争者出现在了市场上。”

　　苏凌打了下响指：“Bingo.”
　　“所以说，如今稳灵的这种以创作为主旨的模式借着你这股东风在娱乐圈普及，也就代表着从现在开始拍摄的影视剧的质量与创新将得到大幅提升，也就代表着整个娱乐圈未来的发展道路和方向。”

　　苏凌就喜欢这种一点就透的，把温和明一拉，不顾被手忙脚乱撒到一边的纸稿，也不顾温和明慌乱地撑地生怕把他压出个好歹来，吧唧一口给他亲了个响，末了还嫌弃了一句：“怎么硬得像个木头似的，拉你都拉不动，是我没有吸引力了还是那几张纸比我好看？”

　　好不容易找好平衡没把自己砸某人身上的温和明：“……没良心的家伙，白瞎我怕砸得你疼，活该你被我撞得嗷嗷叫。还有，您要不要看看，我干这些秘书的活是给谁干的，您自己忘了这几天您为了这几张纸废寝忘食直接把我扔冷宫里了？我看看您还打算翻什么账。”

　　苏凌：“……”好像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反驳的，一定是他几天几夜没怎么睡，脑子它不太灵光。

　　“唉呀我头好疼啊，一想到还被人挑理就更疼了，要是有人能不跟我翻小账、顺着我说我说得都对的话，那我就不疼了。”

　　温和明：“……”好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赖账了，还真是恃宠而骄呢。
　　他眯了眯眼，正对上苏凌心虚瞟过来但理直气壮的眼神。
　　还别说，这个骄的对象只是他，那倒也不是不行。

　　温和明发现自己可能确实是有点贱得慌，甚至十分骄傲于这种独一份被苏凌不讲理的恩宠，甚至想发个朋友圈或者挨个给朋友打个电话，一边确诊自己大概是病了，一边却心花怒放得很。

　　“以后不许和别人这么撒娇，都是我的。”
　　苏凌：“……”完了，他家恋人可能确实有点病。
　　二哈疯了，拽一下链子就好了，苏凌没听到此人病娇趋向似的，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了回来：“确实是我在引导他们去参考稳灵的模式，不然他们大概会杂乱无章地试探，也不会这么快就齐刷刷地找到这个方向，怪我吗？”

　　“怪你什么？没让他们碰一鼻子灰吗？还是加速了娱乐圈的进化模式？”
　　苏凌一骨碌爬起来：“你因为我牵扯进娱乐圈这钱少事多的一亩三分地来，出钱出力，为了我的事业帮着我干了票大的，我却半点没有回馈你的心思，反而还掣肘你的事业，限制了你扩大规模谋取利益，还帮着他们把你能本来游刃有余完成的kpi险些逼得没完成。”

　　“怎么，您终于找回失散已久的良心，想起你身边风雨同舟的我了？”
　　刚才被苏凌一扑腾，整理了一半多的纸稿又散乱了，温和明情绪居然格外稳定，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苏凌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此人跟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这句话问的语气也稀松平常，不像是在质问，竟然还有点宠溺的意思。

　　苏凌被自己的感觉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骨碌到地毯边，整个人都不知道干什么，眼里总算有了点活，跟着温和明开始捡起了纸稿：“这说的什么话，对你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行吧，这人还知道心虚，难为温和明一个秘书好几个的人，干这活手脚也麻利，这么一会儿纸稿就顺好了，就差苏凌手里那几张了。

　　他狐疑地走过去，之间苏凌摆弄着手里那两张稿，来回倒腾，也不像是校正的模样，手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拿来吧你……我请问您这是不识数呢还是捣乱呢。”
　　温和明对着没一页是正确的纸稿无言以对，任劳任怨地放好位置。

　　“我把生意做进这个圈，最初的冲动就是身为一个野心家闻到了那一丝你可能会改天换地、引领这个圈子走向一条我认知之外道路的预兆，你我都是野心家，你应该懂那种感觉给我带来的激动与颤栗，即使我当时连最基本的艺术熏陶鉴赏都没有。”

　　“你当时没说，走的也是传统模式。”
　　“你不能指望人能够有太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思路，当时娱乐圈公司惯用的就是这传统模式，也是最容易参考与盈利的，我那时对你的了解也格外浅，于是那一丝感觉也就被我遗忘了，觉得既然产业进了娱乐圈就好好做到顶端，于是目的策略就只剩下我这么多年经营的习惯了。”

　　“那现在呢？”
　　“我进娱乐圈的最大事业，就是你，所以说什么掣肘，你已经让我越来越明朗了我的事业前景了。而这个前景永无止境，永无边界，无限想象，无限惊喜，实在是我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投资回报率成百上千倍。”

　　苏凌被他夸得脸热：“你肉不肉麻，夸不夸张？”
　　温和明总算整理好纸稿，放在了桌子上，蹲得有点累了，于是顺手把苏凌捞过来端回了椅子上一起休息。

　　椅子被他们两个大男人的体重压得咯吱作响，苏凌一时间都心惊胆战的，在温和明腿上坐成了一尊木雕，生怕自己一个动弹，直接把两人摔在椅子的废墟上。

　　温和明却一点不担心，还有闲心跟他聊闲：“怎么能叫肉麻夸张呢？你好些粉丝都只恨这世上没有一支股票叫苏凌股呢，不然的话，你这一路身价飙升坐火箭，她们个个都成身家上千万上亿的富婆了。”

　　苏凌：“……”行吧，谢谢他家酥糖的认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用处，也算是他家酥糖都挺务正业的，搞钱第一，那就祝发财吧。

　　温和明看他哭笑不得的，接着补充：“这不，那些人还在猜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要在国内怎么风云叱咤呢，结果谁也没想到你这只股可是要海外发售了。还不是像以前那样，只在外国影视里镶边，而且只能拍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这是我们自己的故事，要让全球看到听到记得，无限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