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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鸿门宴 就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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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的公益拍卖和晚宴,你陪我去好不好?”
苏凌刚刚洗漱完,就黏上来一只大型金毛,倒是还怪令人惊奇的。
知道苏凌忙,一般来说这种晚宴之类虚与委蛇的地方温和明都不大让他去,就连上一次稳灵平台的事都特意没让他出去遭罪,虽然对苏凌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只是有点心累而已。
之前苏凌每年固定的公益支出都是交由在业内比较靠谱的基金会,和温和明在一起后,就改换到温家设立的基金会名下了——他自己不熟悉其中门道也不了解具体需求,只能交给别人来办,对于其中一些中饱私囊的事情,过往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有温家这更信任又方便的,自然换个地方。
这样一来,苏凌也算是基金会有名有姓的长期合作伙伴,他第一反应没多想,特别的我公事公办:“好,这个活动有什么特别的吗?”
温和明看了两三天的“风铃”cp,满腔的酸水都快把五脏六腑泡成腌肉了,没成想此罪魁祸首还没心没肺的,当场幽幽地说道:“没有特别的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去了吗?”
下一场就是生日场,苏凌最近满腔心思都在这个生日场的设计上,高度集中在这上面的后果就是除此之外人脑都快成浆糊了,哪能像平常一样敏锐地体会此男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少男情怀”,对弥漫在空气中的醋酸味也是正得发泄毫无感觉。
“嗯,想想想,和你什么都想。”
苏凌习惯成自然,十分流畅且敷衍地顺嘴回答,彻底点燃了某炮仗。
“我就知道,色衰爱弛,最近看惯梅筠枫那花容月貌,再看糟糠之人,你就索然无味了是吧!”
苏凌脑子里的高音被吓得倏地一下飙破了音,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发飙的某人。
他这些年磨练得脾气格外好,任何时候情绪都十分稳定,除了这两年被温和明养得在他面前时常原形毕露,多了些许这辈子都没尝过的娇纵。
他嫌少被温和明这样无理取闹地吼,当即便本能地委屈了几分,然而还没等这委屈成型,却先看到了眼睛有些红撇着嘴把自己幽怨委屈成了一个表情包的温和明。
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
还别说,怪可爱的。
苏凌火气当即散了,格外没有原则地心软了下,活像那被美人计蛊惑得五迷三道的昏君:“又怎么了,我的温总?不是说了,和你什么都想吗?”
“别拿哄小妾那套哄我,是啊,我又不会唱又不会跳,哪儿能上去祸害你的完美舞台呢?”
不会唱不会跳?祸害舞台?苏凌脑子一瞬间转了十八个弯,终于明白了某人今天这是因何而作,一时间忍俊不禁,险些没当着温和明的面笑出来。
然而此人现在已经醋意大发,要是再听见笑声非得恼羞成怒,苏凌把新电影最苍茫悲戚的时代背景想了一整遍才压下了自己的笑意,甚至有点印象太深刻,一时间没忍住,鼻子酸了起来,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
温和明扭着头,十分傲娇,然而毕竟不是那种纯种大猫,没那么有骨气,依旧十分符合自己的品种属性,不时就瞥苏凌一眼。
结果就这个十秒钟一次的频率,前一眼还好好的,后一眼人就不知道怎么的,看起来快哭了。
温和明瞬间吓得把自己那点矫情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在心里十分地唾弃了自己没事硬作,明知道网友什么蟹脚都能嗑,苏凌请梅筠枫当嘉宾堂堂正正,还乱发脾气,把苏凌都给阴阳怪气得快掉眼泪了。
“怪我小肚鸡肠,我乱吃醋不体谅你,明知道你最近一心练舞台还闹你打扰你,你不高兴就骂我,自己别生气。”
苏凌:“……”谢邀,脑子里的故事和心里的情感刚从战争年代回来,迎面就被大金毛愧疚地蹭了一身暖和的毛,虽然有点衔接错位,但十分熨帖。
以前倒是没发现,某位温总都不用哄,只消泫然欲泣一下,便可以反过来被哄。
苏凌一向懂得见好就收,见着人不用自己哄了就立刻鸣金收兵,把人捞过来在脸侧亲了一口,格外的温和宠溺:“你邀我去,当然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会去。而且,谁说你不唱不跳就上不了台了?生日场,当然是要让最爱的人和自己一起在台上了,就是不知道,我亲爱的对象愿不愿意赏脸了?”
此人当真是越来越风流惑人了,真把他当成那帮粉丝小姑娘了,这嘴一张就是勾引撩人,惯会哄得人神魂颠倒:“你倒是不怕她们朝台上扔灯牌把我轰下去。”
苏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温总这大半年费尽心思对酥糖们攻心为上,怎么这会儿来我这儿讨委屈了?”
温和明挑了挑眉:“这话可不兴乱说,我可没私联你粉丝。”
“过往粉丝和艺人另一半形同水火,通常总归都是艺人对不起粉丝,总拿真心当粪土,将她们刷着玩,如果类比的话,就像是那等装着温文尔雅骗取女孩钱财真心却不怀好意的凤凰男。
酥糖们都是心软善良的小姑娘,之前对你有敌意一方面无非是怕你对我不好心疼我,另一方面总是一时接受不了,觉得中间掺个人不纯粹,当时我和她们之间的信任也并不充足。
你这大半年天天和她们打成一团,有什么抽奖的福利也都想着她们,本就亲近了许多,你我也没有避讳什么,大大方方地展露真情,而我对她们也并没有因为你的出现而不尽心,依旧是家人和朋友,她们估计也都缓过来那个劲,拿你当朋友了。
这等细心规划的筹谋,温总恐怕早已胸有成竹,还来我这里扮可怜。”
温和明轻咳了两声:“虽说筹谋,可我那也是真情实意,可没哄骗你粉丝,只要她们对你好,我当然感谢,宽慰一下她们也是应该的。”
不是这人跟小姑娘们生气激情回帖骂人家蠢的时候了,苏凌没接着挤兑他:“好了,知道你为了我用心良苦了,我爱你,生日场就一起上场玩个开心,那这个慈善活动还需要我去吗?”
“当然要去,她们舞得太过,我这边官方放一下饭正一下试听固然是一方面,”温和明神神秘秘的,“另一方面也确实有个不怎么重要但需要你去的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凌的慈善是一直在做的,不过这种通常来说都旨在争名声争露脸的活动确实没什么意趣,他过往也是不来的,这还是第一次,坐车的时候还向温和明询问今天的西装是否过于花哨不稳重了。
温和明看了一眼苏凌一身银灰色版式十分正统的中式西装,心说这如果还不稳重那就只能穿大褂来了。
“没那么多讲究,你就当正常参加活动就好,正常的登记留名拍摄存档,如果欣赏什么拍下来就好,所付款项我们全都会用于包括山区教育、障碍人群以及之后各种灾难支援等在内的投入。”
温和明的确是十分了解这些,果真是用心了的,苏凌听温和明说了一路不同情况下的救助中面临的各种隐形困难、人性善恶与处理细则,只觉得这世间大众的苦难与顽强都这样的广袤,而各种情况下处事办事的探索与处理的了解与经验,也都是他依旧欠缺很多的,剧本之内的饰演,又如何不处处都是剧本之外的生活?
只这一路,就受益匪浅。
温家的主场,女王陛下又不在场,当然要温和明操持一下,因此他们俩来得比较早,都已经公开了,无人不知苏凌和温和明得罪关系,因此苏凌也帮着温和明应酬交际,一些宾客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什么意见。
就在苏凌已经基本忘了温和明说确实有个不怎么重要的事时,忽然一只手拉着他就平移了两米。
这手可太熟悉了,苏凌刚要无可奈何地说胡闹,就听温和明说道:“孙导,您好啊。”
这个姓氏这个导演……苏凌一抬头,不出意料地看见了这位“老熟人”。
嗯,把温和明气得撅了筷子的这位大导。
他坦坦荡荡地站着,自是一派松姿之态,而温和明笑意吟吟,却好似在眼中冒出来了两团鬼火。
“哎呀,孙导老当益壮,在圈子里都是一振雄风的鼎鼎大名啊。”
糟老头子不知羞,四处猎艳,圈子里面都知道你六根不净,私生活混乱。
眼看着这姓孙的大概是反应过来此温即主办温了,这温和明带着苏凌显然有兴师问罪的模样,难免心虚,温和明当即乘胜追击:“孙导不仅老骥伏枥,还有儿孙承欢膝下呢,我记得您儿子我们怕不是都要叫一声孙哥呢。”
臭老头子丧尽天良,儿子都比苏凌大,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要祸害他。
孙导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哈哈应着就想往里面进,避开这等争锋。
温和明却不放过他,意味深长地说:“只是孙哥虽然年长,这经商之道恐怕是初初接触,一时不注意,踩了什么坑也未可知,如果只是崴个脚倒也算了,如果摔断腿或者干脆跌下悬崖身首异处,那可就惨不忍睹了。”
孙导忽而抬起头,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凝在温和明面门上,连苏凌都本能地想挡着温和明了,可温和明却只是一眨眼,就把这毒蛇般的目光劈得粉碎,笑意反而更重了些。
半响,终归是姓孙的先开了口:“年轻人还是谦虚谨慎些,少说大话。”
“您自己也参与这行,难道不知道我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疯,别人都说我毒辣无情,是一匹但凡有仇必定撕咬殆尽的狼吗?”
“你想怎样?”
“就在这里,现在,给苏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