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并拢了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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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顾宁背上书包，乖乖跟在叶晚轲身边下楼。
叶宁目送她们俩出了教室后门。
真是奇怪啊，叶宁想，明明今天也就爆-炸新闻的第二天，但她看顾宁在叶晚轲身边好像十分习惯。
大概还是两人长得都相当养眼，一个高冷，一个纯情，站一起更是下饭。
下楼往停自行车区域的学生不少，路上叶晚轲遇见熟人，自然点头，也碰见与她交谈的。
寒暄几句便望向旁边显然跟她一起的顾宁，两人站得很近，何况前几天那事还闹得沸沸扬扬。
一个男生看着顾宁，玩笑道：“这就是你的妹子？我没下贴吧，都是同学在那儿嚎啊嚎的还以为是他们夸张，没想到真这么漂亮啊，你好，我叫柯宇。”
他抬手朝顾宁挥挥，笑容在夜色下很爽朗。
顾宁抬眼，看向叶晚轲。
叶晚轲低头，温声跟她介绍：“高一32班，学校男足队的，偶尔跟我们一起踢球。”
申外男足虽没有女足名气大，但水平也相当不错，市里比赛拿过不错成绩。
学校踢球不错的就男足女足那么些人，非专门的训练时刻，凑齐很不容易，自然男女混在一起踢着玩。
“哦……哪个ke？”
“木字旁。旁边一个可字。”
顾宁笑容甜了些：“你好，我叫顾宁。”
旁边谢雯一掌拍上男生脑袋：“傻小子别看呆了哈，人家学姐呢。”
然后看向顾宁，也笑：“我和叶队都是女足队的，我叫谢雯，高二五班。久仰大名啊，开学就听人提说九班转学生特好看我终于见着了。”
顾宁现在依然不太习惯旁人直白的夸赞，微微挪了一小步，靠在叶晚轲身后，朝她也笑笑：“你好呀。”
叶晚轲牵上她的手：“走了啊。”
到了停自行车的地方，叶晚轲松开手，顾宁轻轻搓了搓指尖，干爽的感觉仿佛还在。
叶晚轲的手总是温暖而干燥，顾宁身上虽不易出汗，掌心却极易出汗，尤其是这半年。
推车出校门的路上又碰见几个熟人，叶晚轲自然将身旁的顾宁介绍给她的朋友认识。
有了前面两人基础，顾宁似乎没那么局促，落落大方与他们介绍自己名字，当他们的面喊姐姐。
曾经以为是绝对禁区的称呼，现在轻而易举叫出口。
晚上回家的一路，自行车在车流人流中穿梭，轻盈灵活，像一尾鱼的水中的游动。
顾宁情不自禁哼唱起小调。
晚风将小调送至叶晚轲的耳中，今天的调子她难得认得：“是森林狂想曲吗？”
搂在身前的手臂微微一动，后面少女娇甜嗓音带笑：“是呀，我很喜欢这首，每次听了心情都会很好。”
听得叶晚轲也低低地笑：“这么开心？”
“嗯！就是开心！”
顾宁松开一只环抱在前面的手，朝旁边徐徐如羽翼般展开。
清凉夜风拂面，她闭上眼，仿佛这一刻所有不堪与痛苦悉数随风而去，她获得了真正的平静与自由。
叶晚轲余光瞥见那只手，细长手指在夜色下如绸缎丝带，随风轻轻舞动。
想提醒她注意安全，又将念头按回去，往人少的地方骑过去。
“我——”
身后少女忽然扬起声来，微微惊了惊叶晚轲，从第一面起顾宁好像一直轻声细语。
走路轻轻，吃饭也轻轻，说话也轻轻，人又身量纤纤，整个给人的感觉如泡沫般轻盈。
“真的好开心啊——”
从没这么大声说话，出口的瞬间，连顾宁自己也被惊到，好似胸腔内什么东西随着高声一同离开了她。
从来小心，从来谨慎，自有记忆起便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宁，这一晚第一次感受到招摇的幸福。
叶晚轲的胸腔好像被这一句话填进去什么，微微震动。
并没有给她多少，如此轻易感动和开心。
顾敏，你真的把顾宁养得很差。
回到叶家，两人同一楼的人打了招呼，顾宁再次在数道目光之下与叶晚轲一同上了二楼。
一想到十来天没去书房看书做题，顾宁竟有通宵的冲动，进了书房，叶晚轲却将她按在书房的人体工学椅坐下。
顾宁仰起头，看向身旁的叶晚轲，目光尽是疑惑。
叶晚轲俯身，将电脑开机，输入密码，打开网站，点开几个链接。
网页接连弹了出来。
“看看。”
顾宁乖乖照她说的，认真看了一遍。
《GUEST打车放弃中国市场：苹果投资飞侠是最后一根稻草》
《飞侠打车宣布收购GUEST中国，双方相互持股成少数股东》
那件事已经在顾宁记忆里淡出，平时也用不上打车软件。
顾宁仰着脸，眨眨眼睛，没懂意思：“苏铭已经被飞侠开了啊……”
“GUEST退出中国，说明飞侠赢下了竞争，消息一出来，飞侠市值直接翻了几倍，因为他能垄断全国网约车市场，包括里面的高管身价也暴涨。”
叶晚轲在身侧维持着俯下来的姿势，几乎是以顾宁揽在怀里。
气息靠近，顾宁很难不分心，心跳骤然加速，一偏头，便是线条流畅的下颌，和那双如花朵勾勒出的唇形快速说话而张张-合合。
身体慢慢起了变化，背后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叶晚轲面前，她总是容易出汗，细巧的鼻尖也沁出小小的水珠。
而叶晚轲还不放过她，竟附在耳边说话：“如果你是苏铭，你会不会痛苦？”
这话不光对苏铭痛苦，对顾宁来说也太痛苦。
搁在键盘旁的手倏地握紧，咬着唇，忍得辛苦，她已经知道这是为何，又是何处。
“怎么不说话？”
“太……痛苦了。”
顾宁如即将溺毙被人从水中捞出，气息不稳。
低垂着发烫的脸颊，并拢了腿，娇甜嗓音也发颤。
身旁气息远去，叶晚轲站直，抱着手臂，所有注意力在电脑屏幕的财经新闻上。
“他付出的代价翻了几番，是好消息但还是觉得不够。”
“我觉得够了……我想先回去了，姐姐。”
没想到气息远去也没用，顾宁汗意涔涔，忍得太辛苦。
再不回去，若将叶晚轲的椅子弄出一片脏污，她真没脸见人了，那些说什么要调整自己情感的鬼话也将尽数被揭穿。
一连两天，顾宁在叶晚轲面前格外老实，不敢像以前亲近，小心维持着距离。
叶晚轲当然能察觉，她想，顾宁是为了整理情感，是个听话的乖妹妹。
便装作不知。
周六约好去泳池，四月的天偶尔也能有二十五六度，果然一到泳池便看见了好多人，泳池里像下饺子一般，白花花一片。
除了泳池里，边上的玻璃窗外的长吧台还坐了不少等孩子的家长。
顾宁换好泳衣出来，叶晚轲已经下了水，朝她招手。
她今天穿的运动风那套泳衣，尽管上衣长袖，却将手臂柔美的线条无一处错漏勾勒出来，下面的短裤较长，偏偏越保守越引人遐思，尤其上身的傲然曲线无论什么款式的泳衣也挡不住半分春光。
深色泳衣和白得晃眼的柔腻肌肤，在一片颜色鲜妍的泳衣中反而更招人注目，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却长了一张如此清纯的青春面庞。
一时间，泳池里无论大人小孩，往少女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岸上的人恍然不觉，泳池里的叶晚轲却感受异常明显。
方才隔壁泳道和她一起来回游的人停了下来，与她目光同时朝同一个地方看去。
这件泳衣衣领高，顾宁不用抬手虚虚挡着胸口，因人多不好直接跃入水中，踩着小梯子慢慢下水。
来到叶晚轲身边时，刚才招手时还在笑的叶晚轲，此时却面无表情。
“怎么啦，姐姐？”顾宁小声猜测：“是不是人太多游不爽？”
是不爽。
叶晚轲绝无可能承认不爽什么。
她转身，换了个方向，朝水下扎了进去。
顾宁拉下泳镜，和她一同扎进水里，与叶晚轲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在后面跟着她。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姿势太糟糕，叶晚轲的泳姿是标准的蛙泳，张开腿再收拢，不断重复。
顾宁心神俱乱，向下踩水，一下浮出水面。
不出两秒，叶晚轲也浮出水面，朝她靠近，问：“刚游体力就不行了，不像你啊。”
上次顾宁的好耐力和憋气能力可是狠狠惊艳她一把。
顾宁的脸微微泛红，无比感谢此刻脸上有泳镜，挡住心虚而浮动的目光。
半是郁闷半是遗憾，若不是怕污染了泳池……如果叶家有泳池就好了。
忽然腰部被人搂住，顾宁小声惊叫，水面下浮起一个小身影。
六七岁的女娃朝她咧开大大的笑容：“姐姐，你好好看啊！”
女童感叹又可爱又真挚，顾宁受惊的心终于平复，还以为遇到咸猪手。
她也朝女童笑笑：“谢谢哦，你也好看。”
女童瞬间扭头，朝旁边的女人欢快喊道：“妈妈！漂亮姐姐说我好看！”
女人和身旁的男人朝顾宁友善地笑笑，顾宁回以笑容。
分明是很可爱和谐的一幕，叶晚轲却想到自己曾经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只要拥有良好视力和正常审美，看上顾宁再自然不过，哪怕是小孩子。这里投向顾宁的视线，又何止小孩子？
不过是碍于身份和年纪，有些事想做不能做。
顾宁只要不喜欢女生，不当拉拉，她当真就满意了么？
叶晚轲陷入一瞬间的茫然。
“姐姐，你在想什么？”
她似在发呆，太罕见，顾宁当然好奇。
“你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叶晚轲恍惚间，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顾宁一顿，没有来由的问题，但机不可失，当即一副听话乖巧妹妹的态度：“我会听你的话，努力去喜欢男生的，姐姐，你信我。”
叶晚轲好像不怎么想相信。
她缓缓扯唇：“我没那个意思，让你现在去喜欢哪个男生。”
“我知道的，早恋不好嘛，现在要以学习为重。”
顾宁眨巴着眼睛，沾水的纤长睫毛，眼睛湿润明亮，像哭过惹人怜可分明在笑，没心没肺般明媚的笑容。
“我会等到大学再喜欢男生的，程昱那样的就挺好的呢，又高又帅性格也好，我也找个那样的好啦。”
叶晚轲的心沉了下去，尽管面上还维持着没有崩。
明明说的都是当初叶晚轲希望她走的路，一条绝大多数人会选择的康庄大道。
但为什么从顾宁口中出来如此令人生气？
当着喜欢的人说要变心，去喜欢别人。
这就是拉拉的喜欢？
简直……令人发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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