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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反复无常 你和朱荣有 ...


  •   究竟在说什么像不像?梁鹤年听不懂也不关心,向前追问:“你知道白庆殡仪馆是什么地方吗?”

      两人相隔一张桌面,目光相撞。

      巨大的落地窗上倒映着陈敬漠然英俊的脸,他把玩着手里的碎玉,淡淡回道:“知道。”

      “他没被送到白庆殡仪馆前因为排斥反应的感染已经死了,英博捂着尸身不敢说,我把他的尸体转移,找了个时机让他身居华城高位的姥爷发现。”

      梁鹤年扶着桌面,缄默无言。

      书房内的灯光明亮如昼,扶着桌面的右手尾指可怖的陈旧疤痕引人注目。
      陈敬掌中转动的碎玉停住。

      “你看看你在哪里?”

      梁鹤年愣了下,扫向周围,两排摆满瓶瓶罐罐的书架、一口巨大的青花瓷鱼缸……

      刚才太着急,他直接闯进陈敬的书房中。

      陈敬抬头看着梁鹤年,一言不发。

      周遭冷清地要凝结出冰霜。

      梁鹤年还想说什么,想到错就是错,认命般说:“扣三个月工资,我知道。”

      他转身出去,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低沉的声音,“也可以不扣。”

      梁鹤年一怔,转身要问。

      陈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拉起他的右手,摩挲着指节上的疤痕,掀了掀眼皮,淡声问:“疤是怎么弄得?”

      梁鹤年手下意识回缩,对方依旧握得紧紧的,他想了想,认真道:“说出来你就不扣了吗?”

      “嗯。”陈敬握着他的手,仔细端详那道疤痕。

      梁鹤年虽感到奇怪,但这显然是件好事,“以前干活不小心砸的。”
      陈敬不悦地抬起头:“没了?”

      空气安静一秒。

      “没了。”梁鹤年点头。

      陈敬拽着他的手,向前一拉,梁鹤年几乎要跌进对方怀中,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抵在对方肩前。

      清俊的眉眼中染上几分慌张,“干什么?”

      陈敬乌黑的长发垂在眼前,俊美的脸像水墨画里画出来的一样,眼下的红痣略显妖异。
      气息一瞬间从梁鹤年面前扫过去,听得那人口中蹦出两个不轻不重的字眼,“说谎? ”

      “没有。”梁鹤年咬着牙想拽回自己的手,可无事于补。

      “不小心砸多少次才把伤口砸到反复不齐?”陈敬向前不断逼问。
      梁鹤年不语,一味地向后退,退到贴墙。

      他攥紧右手,想把受伤的手指藏起来,但陈敬力气大到一种可怕的境地。

      梁鹤年余光瞥向那被压住的手,惊愕到失语,陈敬想干什么?

      陈敬温热的鼻息扫过他的眼睫,“说不说?”

      “放、开。”

      露出的雪白脖颈仿佛在散发香罂粟花的香味,陈敬对于梁鹤年的抗议充耳不闻,他舔舔嘴唇,不断靠近。

      一道陡然加大的音量响起:“你能别老离我这么近吗?”

      “嗯?”陈敬没反应过来。

      梁鹤年趁他愣神的功夫连忙把手抽出来,转身逃走,没敢回头看一眼,回到屋内立即反锁门,倚着门背,深深松口气。

      一张披散着长发的惨白面庞忽然乍现在面前。
      “你和老板在屋里说什么了吗?”

      梁鹤年沉默片刻,问:“他……他谈过对象吗?”

      阿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梁鹤年低下头又想了想,不是很有底气地问,“他应该不喜欢男的吧?”

      阿飘眼睁地圆圆的,“谁知道,反正像我这种小美女,看都不看一眼。”
      梁鹤年:“……”

      “鹤年哥,你是老板唯一带回家活着的男人。”阿飘小声嘟囔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梁鹤年心一下悬起来,轻声问:“代表什么?”

      “这个世界是巨大的卡颜局。”阿飘心如死灰地说。
      下一秒,她被毫不留情地推出房间。

      梁鹤年冷静片刻,仔细想了想,他穷得叮当响,陈敬为什么喜欢他?

      会不会是陈敬不知道他的性取向,觉得他们都是男人亲近些无所谓?

      这怎么可能! 还不如陈敬是个变态有说服力。

      梁鹤年搞不懂陈敬,但必须提醒陈敬注意分寸,只是该怎么不伤工资的提醒是个难题。

      万万没想到,当天夜里就‘出事’了。

      梁鹤年觉浅,有些声音或者亮光就会醒,睡意正浓时,隐约听到门开的声音,一束亮光从眼前闪过。

      他下意识翻身避光,接着睡觉,可没睡多久,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陡然翻身睁开眼。

      走廊的亮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黑暗中依稀可见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一动不动站在床头,像猎手盯猎物一样盯他。

      惊颤之余,梁鹤年鲤鱼打挺般猛地爬起,呼吸间他努力冷静下来,摸向床头灯开关,诧异地问:“你在干什么?”

      灯打开的一瞬间,屋子被暖黄的灯光照亮,陈敬披散着乌黑长发,穿着月白色的丝绸睡衣,腰带松松垮垮地挽着,似乎随时会散开。

      “饿了。”微沉的嗓音夹杂着些许鼻音,仿佛真是半夜饿醒。

      梁鹤年顿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说:“只是饿了?”
      陈敬“嗯”了声。

      梁鹤年正要说什么,注意到对方的穿着,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你可以点外卖,跑我屋里干什么?”

      陈敬淡淡道:“我们做个交易。”
      梁鹤年抬起脑袋。

      没睡醒的头发毛毛躁躁地,像团蓬松的草。陈敬的指尖动了动,莫名地想把手指插进对方的头发里,手感应该不错,味道也会很香。

      梁鹤年不喷香水,即使陈敬身上带着浓烈的香水味去靠近他,也能嗅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粉味和发丝的清香,衣服和人一样似乎都被阳光晒过很久。

      陈敬缓缓道:“你给我做饭吃,我就不扣你工资,期限为三个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梁鹤年深谙其中道理。真的只是做饭这么简单吗?

      “做饭还有什么限制条件吗?我只会做普通的家常菜,做得也没有阿姨的好吃。”

      陈敬看着那张警惕地脸,微微一笑,“我想吃的时候你就要做。”

      “没了?”
      “暂时没了。”

      为了三个月工资,梁鹤年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鸡窝头做清汤面。

      厨房的门是推拉式的透明玻璃门,陈敬坐在沙发上悠哉哉地看书,时不时抬眼看他做饭。

      梁鹤年不明白陈敬为什么非要花钱吃他做的饭,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清汤面做法简单,葱姜蒜爆炒炝锅,烧水煮面放调料,出锅撒把嫩绿的葱花即可。

      他做完面收拾好厨房,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接着回去睡觉了。

      空荡荡的餐厅只剩下陈敬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许久,又看了看厨房刚刚挂上去的围裙,脑海里全是梁鹤年围着围裙做面的背影。

      *

      客厅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转动,走廊深处的房间响起低声呢喃。
      “阿珩……阿珩……”

      睡梦中梁鹤年穿行过芦苇荡,水波在腿间荡漾,似乎是凛冬,水温冰冷刺骨。

      “阿珩是谁?”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梁鹤年耳畔响起。
      梁鹤年猛然惊醒。

      陈敬俊美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挨住,吞吐的呼吸不经意的拂过来,幽黑的眼眸全是他慌乱的影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进来干什么?”梁鹤年向后缩去,这次睡觉他特地将房门反锁。
      陈敬突然抬起手。

      “你……”梁鹤年话还没说完,只见陈敬的手挡在他的脑后,没让他磕到床头。
      陈敬睫毛落下一层阴影,嗓子闷哼一声,“嗯?”

      梁鹤年像是被人压在身下,那高他一头的人俯看着他,极具侵略感。他皱着眉想要坐起来,肩膀冷不丁被摁住。

      “用钥匙进来的。”陈敬勾着唇有条不紊地回答先前的问题,“进来想和你睡觉。”
      梁鹤年瞬间瞪大眼睛。

      “你、你我……”他想说点什么,可面对陈敬直白粗暴的话,舌头仿佛打了个结,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来没有一个追求者向陈敬一样直白。

      “除了三月的工资,我可以再加钱。”陈敬指尖从梁鹤年的发丝滑落,满脸从容地说。

      梁鹤年握住那只不断拨弄他发丝的手,眼底满满诧异,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敬怔住。
      梁鹤年深深地看了眼他,有些厌恶地说:“你和朱荣有什么区别?”

      陈敬脑海浮现那个油腻只想揩油的面孔。
      梁鹤年起身要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拽回来。

      陈敬单手箍住他的双手,高举于头顶,分开双腿俯身跪在他的身上,凌厉的丹凤眼死死盯着他。

      那种由上而下的压迫气息几乎让梁鹤年窒息。

      梁鹤年再也无法克制,声音都在颤抖,“陈敬,你疯了?”
      陈敬绷紧唇线。

      空气安静了三秒,陈敬眉头微动,缓缓重复:“我和朱荣有什么区别?”

      梁鹤年不想回答这个没用的问题,是他看走眼,错信人。
      他用尽浑身力气奋力挣扎,但没什么用,陈敬力气大的不像人。

      “陈、敬!”梁鹤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陈敬的指尖插进那柔软的发丝中,轻讽道:“朱荣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梁鹤年打起冷颤。

      朱荣是个纨绔公子哥,可好歹有些法律意识。陈敬像是法盲的变态。

      梁鹤年把心一横,干脆闭上眼,咬牙切齿地说:“睡就睡,说这么多有意思吗?”
      房间安静了下。

      箍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他等了片刻,陈敬迟迟没有动作,梁鹤年睁开眼,竟然看见陈敬板板正正地躺在他旁边,还为两人盖上毯子。

      看着身侧安详俊美的容颜,梁鹤年缓了许久。
      陈敬口中的睡觉难道只是躺在一起睡一觉?不是,他有病吧。

      陈敬睡得很香,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连梁鹤年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他出房间闻到饭菜的浓郁香味。

      厨房中,梁鹤年系着蓝色小熊围裙,拿着锅铲熟练地炒菜,转身看到陈敬,动作一滞。

      冒着热气的锅响着滋啦声,梁鹤年回过神,拉开门说:“马上开饭。”
      说完又钻回厨房忙碌。

      陈敬在原地怔了怔。有点搞不明白梁鹤年昨天还骂他是变态,为什么今天就殷勤有加?

      不过梁鹤年本来就该热情服务于他,他又不是不付钱。

      陈敬洗漱完换好衣服,正好开饭。

      餐桌上是三菜一汤,清炒小油菜、糖醋排骨、红烧鱼、紫菜蛋花汤,色香味俱全。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所以随便做了点。”梁鹤年一边盛饭,一边说。

      阿飘冒出来:“这叫点?老板你是不知道,鹤年哥一大早就跑出去饭菜做饭了。”
      她看着满桌菜肴,非常遗憾吃不到。

      梁鹤年把盛好的米饭放到陈敬面前,然后又给自己盛好饭,低头一言不发的吃饭。
      他见陈敬很受用的吃饭,什么也没问,有点耐不住性子,“你昨天怎么突然要和我睡?”

      陈敬筷子一顿。
      阿飘玩手机的脑袋默默抬起来。

      “就是偶尔想有个人陪我睡觉。”陈敬无所谓地说,接着夹起排骨,咬下去。
      甜腻的汤汁充满在炖的软烂的肉里,该说不说,花钱雇梁鹤年为他做饭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梁鹤年闻声,沉默地扒了两口饭,突然抬起头说:“那得另付钱,一次五百,不能有逾越的举动。”

      阿飘目瞪口呆,梁鹤年是掉钱眼里了吗?陈敬疯了才会答应这种霸王条款,但见陈敬掀掀眼皮,懒洋洋地回了两字:“可以。”

      梁鹤年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默默盘算着陈敬果然得顺毛捋。不枉费他一大早起来做这一桌饭。

      一旁的阿飘听说睡觉有钱赚,按捺不住地兴奋叫道,“老板我也可以陪你睡!”

      陈敬心满意足地用纸巾揩去嘴角汤汁,闻声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和你睡你会吸我气运,你付我钱。”
      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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