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男女恋爱法则》Leaah

14、第 14 章 徐永亿摸了

　　徐永亿倒没想过今晚的晚餐会顺利收尾，她太知道徐复国从来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当初自己没顺他的意待在医院，一个人跑去非盈利组织做实习，人都发了有半年的脾气。况朱梅能和他做这么多年的夫妻，单纯也就是自己本身也就是没多大主见的人，和他刚好互补。都说女儿会越涨越像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永亿小学时就跑出去住宿的原因，她自己是觉得和况朱梅确实水火不容的两样。

　　当时徐复国没有在视频里多说什么是顾着顾适的面子，但今天这顿饭，徐永亿估摸着自己是躲不掉一架了。徐复国也确实直截了当地把这件婚事未经自己手的不满给表达了出来。要不是顾适在两人中间挡着，徐永亿免不得要上去争论一分。

　　之后徐永亿又趁着徐复国正在气头上，把两人不打算举办婚礼的事说出来，把徐复国堵得直接站了起来。没给两人有接触的机会，顾适也跟着站了起来，用手按了两下徐父的肩膀，示意他歇歇气。“叔叔，我们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永亿本身就是在慈善组织，再加上我们知道医院里也一直有基金会为一些贫困儿童做人道援助。我和永亿便打算把婚礼省下来的钱捐进基金会里，这样可以让这笔钱更加有有意义。”

　　顾庆之也来帮腔，“是啊老徐，结婚到底还是两年轻人的事。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说出去大家都会觉得你有个多善良的女儿。” 还是顾老知道最能击中徐复国的点，徐永亿向顾父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再回头看徐复国，果然已经噤了声，把头一扭，坐了下来。

　　徐永亿知道，这副表情已经表示徐复国在心里同意了。虽然顾适父母没有对他们的计划有过多干涉，但还是提出婚礼之外的一些宴请亲朋之类的流程不能跳过。顾适看了眼徐永亿，她点了点头，这点妥协还是在她接受范围内的。

　　一顿饭吃得，中间虽有些小插曲，但大体还算愉快，起码两家父母的提问他们都有准备过。最后六人在餐厅门口告别，徐永亿原本打算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再打车回酒店的，可偏偏不凑巧，叶青说他们住的地方刚好和顾适家顺路，提出把两人捎回去。

　　要知道有这么一出，徐永亿是死都不会同意顾适在情节里加上他们同居的细节的。徐永亿没辙，只好一边同自己爸妈僵着笑道别，一边认命地侧身坐进去。

　　车上，顾氏夫妇还在前排时不时找他们搭话，好在车程不长再加上顾适今晚特别有眼力见地一直承担着主要的发言人的角色，总之也不算太难捱。

　　到了顾适小区楼下，叶青在两人下车后还特地探出车窗热情地邀请永亿来家里吃饭，最后还是顾庆之把她拉回来，以一句让两人早点休息，终于结束了今晚这让人压力山大的父母局。

　　望着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门口，徐永亿才终于没忍住一下卸了力，然后紧接着听到身旁同时有另一道长叹响起。

　　徐永亿玩味地侧过头去道，“你也会紧张啊？”

　　“徐小姐，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好不好？”听到熟悉的称谓响起，徐永亿终于舒服的笑了，今天顾适嘴里的每一句永亿简直都像是对她的凌迟。她低下头去翻开打车软件。

　　而这边，顾适往单元楼走了两步后发现身后的没跟上便又折返回去，看到那人手机屏幕上的操作后，一下子被无奈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他算是越来越了解他这位法定妻子的德行了，表面上看起来心眼大到甚至能干出问一个男人愿不愿意跟她契约结婚，但实际上界限感比谁都要分明。

　　“已经很晚了，就在我家留宿一晚。明天也正好是律师协会的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出发。”徐永亿看了他一眼，顾适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还没被说服。还差一点。他又说“之后也都是要一起住的，也算是提前适应了。”

　　徐永亿眨了下眼，顾适便知道差不多了。

　　又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心态上徐永亿都放松不少。她轻车熟路到客厅的卫生间去洗澡，顾适给她拿了自己的一套睡衣，徐永亿挽了两圈袖口还算合适。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厕所对门，敞开门的房间里顾适正在铺着床单。意识到他要干吗，徐永亿连忙过去阻止，“你可别给我让床，我睡沙发就好。”看着顾适的动作并未停下，她又补了一句“真的，我会认床，睡沙发更睡得着。”

　　顾适这才抬头望她，反复确认了几遍她的眼里没有撒谎的神色，他才妥协，把刚刚拿出来的三件套递给她，让她自己铺到沙发上去。客厅的沙发背有一段可以放下来，当床也绰绰有余，顾适把靠背放下来又帮着徐永亿扯好床单铺上。大功告成，徐永亿忍不住盘起腿在上面蹦跶了几下。真软，真舒服。

　　顾适靠在另一端的背上，看着徐永亿实打实满意的神色便也打消了再把这位客人劝回主卧的念头。他总是隐隐觉得之后和她相处的日子，很多他以前养成的常识都要变。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犟。”
　　“有啊，尤其是我爸妈。”顾适给她准备的毯子有一股很好闻的宝宝沐浴露的味道，徐永亿没忍住把下巴埋了进去。她倒没觉得这个形容词有贬义，一直当夸奖来听。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很黑了，暖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地投在人脸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徐永亿缩在毯子里望着他平静的目光。无论是光线还是场合，都是适合滋生暧昧的情景，一时间她有点想赶紧结束对话。可不知怎地又想到了晚上叶青在饭桌上像是无意提起的话——“当时一见永亿，我就觉得是顾适的理想型，他一向喜欢这种温柔文静的女孩。” 当下她便有点嘲讽地心里笑了一下，当然清楚自己可谓跟这个形象南辕北辙。

　　她状若无意地开口“所以你以前的对象都是那种温柔淑女型的啊。”

　　“什么？” 顾适被她突然的话题弄得有些无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突然想起我们一直还没有商议感情上的事。我们毕竟只是是形式婚姻，如果你以后发展了恋爱关系，只要不被父母知道，我对其持开放态度。”

　　顾适消化了她的话，许久没开口，就这么看着她，发现这人的表情倒是纹丝不动。他突然一下抽离了出来。是，他都快忘了徐永亿本质上是个如此冷淡的人。沉吟片刻，他只淡淡反问回去“那你呢？”

　　“我不会，起码在这两年内不会。”徐永亿很肯定地答。她对爱情游戏早已厌倦，如果说在年轻时她还会为一段感情陷入那种神魂颠倒的热恋状态，在相处过足够多的人后她也早已了然，任何感情关系深入下去，总有一天都会失望。这两年她只想好好地把自己的事业建牢。

　　“那我也不会。”徐永亿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去看他，那人表情认真地望着她，像是在做出一个严肃的承诺，她本能地觉得好笑，也实际笑了出来。

　　“你不用这么认真，我只是自己这几年不想谈恋爱罢了，你也不用有什么责任心的负担之类，如果真遇到了真心想要结婚的对象，提前跟我说就行，我们和平结束这个协议。我最多只期望这段婚姻能维持个一年左右，这对我就足够了。”她把身体靠到后面的墙上，抬头望着吊灯，特地没有去看顾适的神情，为的让自己的意思能流畅地表达出来。

　　“其实我们该立个合同的，这对你公平点，你觉得呢。”这下徐永亿看了过去，顾适的脸隐在黑暗里，晦涩不明，只能看到两颗琉璃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钉在她身上。徐永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确实是实话实说，这场婚姻对她的好处她自己很清楚，但对于顾适，她确实道不清楚他能从中获得什么。

　　顾适没有回答，徐永亿感到一侧沙发突然轻了一下，他站了起来。只见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把一个暖气炉拎出来，打开开关，然后又走回到沙发旁边，淡淡对她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记得明天要早起。”便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徐永亿摸了摸头，是她太敏感吗，怎么感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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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亿确实认床，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点便醒了。起身把床单被子叠了起来，又把沙发恢复原状，再到洗手间拿了块抹布把自己的痕迹利落地打扫干净。看了看手表，早上7点，刚好是早餐店开门的时间，她收拾了一通便往外走去。

　　顾适一早起来到客厅，便是看到这么一副空旷的模样。如果不是沙发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三件套和睡衣，他快以为昨天发生的是他的梦境。

　　他就这么杵在客厅中间，望着那叠好的一堆衣物，平时起床气都没有的人，此时没由来地一顾怒气生了上来。他也不知道在气个什么，他也一向觉得自己情绪几乎很少波澜，毕竟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但当下的情绪确实不假，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堵的心理状态了。

　　直到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徐永亿十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起床了能帮我开个门吗，我在门口。

　　面容在自己都不察觉的情况下舒展开，顾适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就听到徐永亿一声疾呼。“呀！吓我一跳。”

　　这人也不知道挑个好点的地方坐，就在门口这堵着，理所当然地被门撞了背。顾适开了个缝，向她伸出去手拉她站起来。徐永亿一边接过手，一边查看了下手上早餐的状态，顺便还跟顾适道了句早安。顾适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笼包，肠粉，还有麦当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买了点。”徐永亿把战利品一一放到餐桌上，反正从规模上不像是两个人能吃完的，顾适一下有些哑口无言。

　　“我先去洗漱。”他向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又回头走去。徐永亿于是把早餐都拿出来，然后撑着头在手机上过着一会学校的流程顺便等他。微信跳出一条顾适给她发的消息，徐永亿点进去——“123321，门口的密码。”

　　刚看到消息，顾适就从门口走了出来，已经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了。落座后，倒也没解释为什么给她了家里的密码只问道“昨天睡得还好吗？”

　　徐永亿点点头，实话实说，这是她在陌生的环境睡过的最沉的一觉。“你的沙发是你自己的还是房东的？”

　　“大宗的家具都是我后面添置的。”顾适对她没有任何缘由的提问已经适应得很好了。

　　“那到时候会一起搬到新房子里去吗？”

　　“嗯，如果你想要的话。”

　　那刚好称了她的意，徐永亿点点头。早上对话也到此结束。

　　期间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徐永亿的错觉还是怎样，总觉得顾适今天的话好像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