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存与乐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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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舒并没有恢复卓仁焕的话，只是将落在金英厚脖颈处的冰锥拔出了些许。
“我们或许会经过那里。”卓仁焕在看到李允舒的举动后心下定了定：比起另外一位，李允舒的显然更好商量一些。
在垂眸了片刻后，李允舒的眼睛抬起，在重新落回金英厚身上后眼见着将对方脖颈处的冰锥完全化开。
“那个人很重要。”李允舒想到车贤秀的身影，心脏的位置便没来由的一阵紧缩。
抬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李允舒的视线偏移到卓仁焕的身上：“你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么？”
只是看不到对方便像是有人将心脏一路拖拽着下陷在沼泽之中的感觉。
卓仁焕是没有想到李允舒作为一个“特殊感染者”会如此堂而皇之的与自己这个在敌对阵营的士官谈起心的。
“如果是人类的话，大概我会清楚一点。”但是对方不是人类，所以他说不好。
卓仁焕示意自己身后的下属将配枪收起，而后向着李允舒迈近一步。
在接收到李允舒的视线后，他的脚步才停住：“那个人的名字呢？”
李允舒看着卓仁焕而脸，在微微歪头后张了口：“车贤秀。”
“一个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你们创造出怪物抗体的傻子。”可是哪里会那么容易。
那些人究竟是想研究出抗体，还是想要借此统治，他们的心里会不清楚么？
在听到李允舒的话后，卓仁焕的神色明显变化了很多。
听起来，那个人不仅无害，甚至于对于他们还十分友善？
如此一来，也怪不得今天见到李允舒的时候对方的情绪会这么稳定了。
如果是在以前······
记得最初见面的时候，李允舒的脚下是堆积着的尸体，红色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眸子映的更为幽深。
对方就那么冷漠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着一件死物。
李允舒的脚下，有怪物，也有人类。
直到他们上次的相遇。
那一次的李允舒发现了他，可是并没有像初见那般直接冲上来，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躲避与他们正面冲突。
一直到这一次，卓仁焕看到了对方眼瞳中趋向于人类的部分情感。
可他是怪物，不是吗？
抱着这样的怀疑，卓仁焕看着李允舒转身迈步离开。
金英厚在看到李允舒的动作后准备迈步阻拦，却是被卓仁焕出声阻止了。
“我们所要抓捕惩治的，是伤人的怪物。”卓仁焕说着，将自己的目光从李允舒的身上收了回来：“这才是我们乌鸦部队成立的意义。”
而眼前的李允舒已然不是这样的存在。
从自己亲眼看到那些被阻隔在冰层之外得以留存性命与他们汇合的士兵时，他便已经明白了李允舒想要向他传递的讯息。
在这个世界寻找到人类的痕迹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在与其他人分开后的半个小时，李允舒便落在了一个巨型建筑之前。
将冰翼收起来之后，他侧过头看着门口的转载车将手中的冰刃化开，向着里面走去。
进入之后，是空荡荡的商场，巨大的建筑之中只有悬挂在商场最顶端的水晶灯保留着自己的完整。
目光随着一层层的电梯上移，最终视线定格在了李恩侑的脸上。
“我还以为是谁。”从进门的时候，李恩侑便将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但是因为视觉死角而关系，所以她需要绕到另一边才能看得真切。
“看来你们做的很好。”李允舒在环顾一周之后大致便了解了存活人的基本方位，所以在来到正中央的钢琴边沿后，李允舒斜靠在了边缘的位置。
“很棒，李恩侑。”李允舒称赞着，然后将手指落在钢琴而琴键上一路抚摸过去。
从高到低，因为建筑的原因，三角钢琴的声音完全充满了整个建筑。
“你要做什么？”李恩侑站在商场的第三层，看着李允舒的举动皱了皱眉。
郑载宪在听到声音后向着商场中心靠近，在五层的位置向下看来。
在和李允舒对视的时候，郑载宪向他点了点头。
“是奖励。”李允舒说着，手上的音符跳动了起来。
因为钢琴的声响，所有绿之家由车辆带来的幸存者都汇聚在了建筑中心的位置，透过透明的玻璃向着最下方的李允舒张望。
“你这样会将怪物都引过来。”李恩侑的话不无道理，毕竟是这样巨大的声响。
“那就让你们免费看一场演出。”李允舒说着落座在琴凳上，将自己衣衫整理了一下。
两只手落在琴键上，带出声声清脆的高音，如同敲在玻璃上一般，扣在每个人的心口，随之跳跃着。
这首曲子，自己和贤秀听尹智秀用吉他弹过一遍，虽然个别的音符他并没有记得很清楚，但是主要的旋律倒不至于不会出错。
尹智秀在听到前奏的时候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扶在边沿上，两只手抓着玻璃的围栏缓缓攥紧了。
那是“甜蜜家园”的旋律，自己绝对不会听错。
可是对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看着在钢琴前自黑白琴键上弹奏跳跃而指尖，尹智秀抿了抿唇。
而就在这时，周围开始响起了阵阵异动。
周围的怪物因为听到了这样的声响在全部向着这个建筑而来，几乎呈现包围一般的将整个建筑围绕在了里面。
骤然下降的温度让车珍玉将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搂紧了些许，然后将两人带到了刚刚从昏迷状态恢复部分意识的朴宥莉身边。
接下来的一切，不应该是两个小孩子能看的。
也正如车珍玉所想的那样，密集的怪物从商场的大门外涌入，被冰封住的楼层不允许他们作出任何的乱窜。
而在迈入的那一刻，从地面窜起的冰柱便将他们直接刺穿悬挂在冰柱的顶端，而后痛苦嘶鸣着向下滑落，最后被冰柱吞噬溶解于冰块之中。
接连的怪物在受到创伤的同时喷溅出黑色的血液，但是因为没有思考的能力，所以它们毫无理智的行为无疑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血液在地面铺散开来，接连堆叠的尸体因为溶解的缓慢而铺盖了一地，却是没有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钢琴的声响还在继续着，就像是为怪物们送上一曲归家的挽歌。
这样的杀戮太过于残忍，让李恩侑在看到的时候几乎忍不住的跑到一边干呕。
郑载宪的手看着眼前的而场景，手中的长刀亦是微微攥紧了。
“他在，帮我们吞噬自己的同类。”尹智秀来到郑载宪身边的时候，轻声开口道。
用同类的尸体堆叠出血液的盛宴，让其他的同类在闻到这样的气味时对这里畏惧逃窜。
这是李允舒的承诺，那个于怪物的舞池中奏响乐章的男子，在为他们奉上独属于末世的浪漫序曲。
未来，这里或许会成为世界上唯一不被怪物所染指唯一净土。
一直到最后的音符落下，在上行的尾音之后，李允舒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要操控这样庞大的冰柱需要耗费他不少的力气，也幸好前来的怪物中没有什么过于棘手的角色，否则自己或许没有其他的力气去将这首歌心无旁骛的完成。
在起身后，地面的血液也随着冰雪的消逝而渐渐被溶解，直到完全消失。
从刚才的声音扩散范围来说，这里最少也要有半年不会有怪物前来涉足。
李允舒在座位上缓了好久才能够堪堪站起身，而在他抬头对视上李恩侑的视线时 ，优雅的勾起自己的嘴角。
“演出还满意吗？”
李恩侑看着李允舒那双还未恢复的蛇瞳，半天没有张口。
眯了眯眼，李允舒扭了扭脖子展开了自己冰翼看向门口：“人类······么？”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允舒的面前便竖起了一面冰墙，接连的子弹镶嵌在了里面。
“西八！”外面响起的声音落入李允舒的耳中，而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老实说，他现在对人类的兴趣不大，但如果是惹到他头上的话。
冰锥在摔出的时候，外面的一声惨叫让李允舒的嘴角勾了勾，随后在他转头的刹那，一枚子弹穿透了他的眉心。
但是对于怪物来说，这样的攻击根本无伤大雅。
眉心的血一路落下，顺着脸颊的轮廓落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开一朵血色的花。
“等等！”在李允舒手中汇聚的冰刺即将甩出前，李恩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记得这个人······
在之前的那场动乱中，唯一一个想要救人，甚至不惜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士兵。
因为李恩侑的呼唤，李允舒手上的冰锥偏移了方向。
贯穿大理石柱的冰刺边，是一个正端着枪的士兵，对方眼中的坚毅神色与肩膀处的勋章让李允舒的神色缓下不少。
在将子弹推出体内后，李允舒将对方手中的枪支卷起直接拧碎在对方的面前。
李恩侑下到一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距离不远的人沉默对视的场景。
面前的女生是人类，朴灿荣清楚的记得，在不久之前自己在那个混乱的桥上见过她。
“你，没有杀死他们么？”朴灿荣在看到李恩侑的时候，转头对上李允舒的视线，眼中的质疑让李允舒冷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存与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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