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答案 只要一念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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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降谷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个房间，他恶声恶气地抽回了那个酒杯，警告了白川深不要乱搞，离开时分明更像是落荒而逃。
是真正意义上的落荒而逃。
白川深对此浑然未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药似的，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出来，白川深整个人还很放空，也正是因此，在迎上降谷零堪称愤怒的目光时，白川深罕见地怔了怔：“你还好吧？”
他友善地开口，降谷零咬牙切齿，不知道该不该追责，他盯着白川深看了许久，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以后不准喝酒。”
白川深感觉自己像是失忆了一样，丝毫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他眨了眨眼，神色颇为迷茫：“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降谷零闷闷地应：“没，今天回国。”
“哦，好。”白川深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做的事，只觉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两人到了国内，降谷零一路直奔公寓，白川深紧随其后，降谷零到底还是忍无可忍地停住了脚步：“你跟着我做什么？”
白川深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们不是说好要形影不离的吗？”
降谷零被这话噎了一瞬，没好气道：“谁和你形影不离，不要把话说那么暧昧。”
白川深乐不可支，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个，我会给琴酒的。”
……那封信不知何时又到了白川深的手里，明明昨天降谷零记得自己趁他睡着拿回来了。
他下意识就要伸手，白川深往回一缩，挑挑眉笑了：“干嘛？前辈怎么还抢人东西呢？”
降谷零简直被闹得没了脾气：“你不清楚原委，你这样去容易暴露……”
“那就拜托前辈给我说说原委，一份来源不明很容易被怀疑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白川深问。
他明明在笑着，眼底的神情却无比认真。
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沉默着垂下眼：“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白川深懒洋洋地想了想：“啊……服从？”
“那你还这么多问题？”降谷零没好气地反问。
“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做的是卖命的事，自然不能什么都听。”白川深理直气壮。
不得不说，自从想通了公安为什么要同时派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组织卧底，白川深觉得自己对这个组织就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信任。再加上自己之前的职业遭遇，自己做了这些，也算是情理之中。
降谷零显然被这番话震撼住了，他看向白川深的目光尤为复杂，许久方才轻叹了口气：“我有个想法……”
“我不说了。”白川深秒懂并举手投降：“你别开除我，我不说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懂降谷零了，降谷零一个眼神，他已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没想开除你。”降谷零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他确实考虑过白川深是不是不适合这个任务，无奈有些时候他甚至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被白川深影响至深，还是说这件事本身确实存在决策上的瑕疵。
“黑田和我说，这是一封绝密信，他们可以用这个钓出组织的高层，可能不仅仅是琴酒。如果这件事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将组织的人一网打尽。”降谷零道。
“绝密是指我们都不能看吗？”白川深问。
降谷零点头：“那当然，不然还叫什么……你看了？”
白川深默默点了点头。
……降谷零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给我也看看。”事已至此，降谷零直接伸手。
白川深差点笑出声，他将信递了过来，神色却是严肃的：“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一份叛徒名单，看起来确实很像真的，但是这东西让我们给琴酒，不会让琴酒先把我们两盯上吗？我们有什么理由知道这个啊？”
降谷零将那份长长的名单看了一遍，眉头越蹙越紧。
不得不说，白川深的怀疑是对的，黑田这份名单给过来，再加上那个模棱两可的解释，可以说不管是谁将这份名单递给琴酒，都是死路一条。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是黑田不会故意设死局给我们，他可能想要引入一个新人，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们快速地展现价值，不管如何……”降谷零的话音在撞进白川深温柔的目光中时戛然而止。
“不管如何，他不该什么都不说。”白川深轻声道：“我们是人，不是工具，也就意味着我不接受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对待你。”
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一个字——
白川深说的似乎是他。
“你这人真是……”降谷零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那封信抽走了，在白川深含笑的眸光里，他将那封信撕成了碎片：“我会去问清楚，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白川深对这个举动并不意外。
他挑了挑眉，降谷零便扬眉笑了：“我忠于的不是我的上级。”
“我知道。”白川深含笑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又那么温柔，一时之间竟然让降谷零的耳垂都跟着热了几分。
“不管这东西了，”降谷零笑了：“我们去哪里？”
“北海道？”白川深提议。
这倒是让降谷零多少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喜欢天寒地冻的地方。”
“雪天的北海道很浪漫，刚好适合我们。”白川深认真道。
降谷零难得没有反驳，他点点头，默许了白川深的话。
“给我一点时间，”降谷零看向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我会将这件事搞清楚。”
白川深顿了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有答案。”
“但是我不想糊里糊涂地过。”降谷零轻笑：“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刨根问底，不是吗？”
“也是。”白川深想了想，忍不住跟着笑了：“的确，总要有追问答案的人。”
而他们刚好志同道合。
……
降谷零第二天才回来，这一天的时间，足够哈罗从对白川深呲牙咧嘴，到爱答不理，再到最后忍不住过来摇着尾巴求摸。
它似乎已经习惯了白川深的身上有降谷零的味道，这让哈罗疑惑，也让哈罗觉得亲切。
也正是因此，它似乎也逐渐可以接受这个不速之客。
降谷零回来时，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川深正和哈罗在不大的客厅里玩扔球游戏，白川扔一次，哈罗汪一声，一人一狗难得地和谐，看起来和乐融融。
降谷零沉默半晌，有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这让他狠狠摇了摇头。
“欢迎回来。”白川深笑着抬头。
……那种即视感更强了，如果忽略白川深过于人高马大的身形的话。
降谷零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没……”走字卡在喉咙里，被他自己咽下去了。
他决定放弃和白川深说骚话，毕竟这位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
“哦，我把票买好了，行程也定了，全程都是度假酒店最好的套房，一宿二泊那种，我加了钱，这样三餐都可以在酒店吃。”白川深笑道。
花组织的钱，白川深半点负罪感都没有，所有能加钱的附加服务一并拉满。
降谷零倒是也没什么意见，他在这方面本来就一窍不通，有个兴致勃勃包办一切的白川深，让他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黑田和我说，他只是想要引入一个人，所以才需要我们将名单递过去，但是他理解我们的担忧，这次他会换种方法，下次他也会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降谷零努力将这一切说得稀松平常。
白川深挑了挑眉：“是么？我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如何，结果总是好的。”降谷零微笑。
他没有提黑田的质疑，也没有提黑田将白川深的档案重重甩在地上的事。
他刚刚比任何一刻都清醒，黑田的做法意味着什么，那份档案很薄，却又很重。
只要一念之差，或许他们就回不去了。
但是所有面对的困境，他都没有说给白川深听，他只带回了可喜的结果。
白川深果然没有多想，他将旅行计划铺在桌上：“喏，你看看，我们第一天打算去……”
电话突兀地响起。
降谷零和他对视，白川深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是琴酒。”
“他单独找你？”降谷零反问。
“……怎么，吃醋？”白川深一边接电话，一边笑问道。
彼端的琴酒：“……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一直在一起。”
“是的，刚刚安室君还在吃你的醋，觉得你不该私自联系我。”白川深很是自然地补充。
降谷零：……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如果这不是组织的命令，他甚至想直接挂断这个电话。
“有个新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稍后我把见面地点发给你们。”琴酒看向身旁的人，微微颔首，语气冷淡无比：“带好你们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