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告白 【我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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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深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前辈，打开。”
降谷零无从去思考白川深此时到底还保有几分清醒的意识，他只是挑眉道：“我之前自己去过一次这个任务，事实证明我活着出来了，只是有一些小插曲……如果这次是两个人，根据经验判断风险会变高。”
他没有留意到，在说到“活着出来了”的瞬间，白川深的瞳孔都锁紧了。
降谷零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白川深的肩膀：“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白川深没说话，只是屏息看过去。
降谷零觉得有点古怪，只以为白川深过不去自己那关了。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降谷零起身就往外走，下一秒——
他被硬生生拉了回来，甚至拉回了床上，白川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带出灼热的温度。
降谷零：……好像出幻觉了。
明明刚刚自己都走出门了。
“零？”白川深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揶揄。
降谷零沉默两秒，咬牙：“解开。”
白川深看起来心情颇佳：“你刚刚说过一次了。”
降谷零脸色一沉：“田中……”
“不解。”白川深冷静地挑了挑眉：“我劝前辈还是不要白费力气……”
“因为你会把我拉回来吗？”降谷零打断了他的话。
白川深认真想了想，还是点头：“对，我会把你拉回来。”
字面意思，读档也是拉回来。
降谷零和白川深对视半晌，莫名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他觉得这几天真的非常奇怪，不论是那些莫名的记忆，还有此刻，他好像出不去这个房间了。
降谷零用不同的方法放倒了白川深三次，但无论如何，他都没能走到那个仓库。
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他拉回了此处，而这让他也有点懵了。
这是第四次，降谷零看着和自己十指相扣的白川深，默默闭了闭眼睛，这次他换了个方式：“田中君。”
降谷零和颜悦色地开了口，倒是让白川深有点诧异了，他忍不住将AI拉了出来：【这是第几次了？】
【您第四次回档了，先生】
第四次了，降谷零怎么看起来越发平静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白川深有点紧张了，他轻咳一声：“怎么了安室君？”
安室透露出和善的微笑，用手铐和白川深碰了碰：“我觉得我出幻觉了，我好像走不出这个房间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白川深的表情纹丝不动：“什么叫走不出这个房间了？前辈要出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眼前的后辈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可是降谷零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就好像……白川深在隐瞒着什么似的。
“前辈不会是想把我自己丢下吧？”白川深倒打一耙。
降谷零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无奈地认命了：“睡吧，明早再说。”
总不可能是白川深把他拉回来的吧……如果不是，那或许就是命中注定，注定了他不能抛下白川深单独行动。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降谷零也累了，他很快陷入了昏沉。
白川深倒是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他看着自己剩下的10000积分，打开了系统面板：【降谷零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
AI也很迷茫：【按道理不应该啊……我们都不会让人发现不对的】
白川深皱眉：【他觉得是我搞的鬼，你确定没问题？】
AI化成实体，在白川深旁边飘了一会儿，白川深看他：【你的实体怎么回事？颜色怎么这么浅？】
【我一直都会这样呀】AI没觉得哪里不对，它在降谷零头上停了一会儿，苦恼道：【我感知不到NPC的信息了】
【他本来就不是……】白川深的话说了一半，自己停住了：【什么意思？】
AI：【正常情况下我可以查看NPC的信息的，不管是和你的好感度，还是现在的心情，等级之类的……但是现在我看不到了，唔，不知道是我出了BUG还是降谷君的问题……】
白川深觉得AI都快懵逼成浆糊了，他将AI塞回了面板：【你去排查一下吧】
AI一脸疑惑地下线了。
感知不到NPC的信息了，白川深借着月色打量降谷零，降谷零的眉眼很好看，他的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即便是睡梦里也没有放松分毫，白川深下意识抬手想要将眉头的郁结揉开，迟疑片刻还是缩了回去。
罢了。
他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
有时候白川深觉得降谷零这样的性子，还真需要一个回档系统来治治，刚刚要不是自己存了档，眼下这人已经抛下自己跑到仓库去执行任务了。
只知道保护身边的人，对于自己却一点都不上心，也不知道后来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独自一人又是怎么过的。
白川深轻轻叹了口气，默然闭上眼。
……
这一夜显得尤为漫长，第二天降谷零醒来时还费了一点时间方才接受了自己真的在酒店的事实。
白川深不知何时已经将手铐解开了，见降谷零醒了，他忍不住笑了下：“难得看你睡懒觉，就没叫你。”
“嗯，你让餐厅送早餐了？”降谷零迷迷糊糊地问道。
他似乎是昨晚折腾狠了，今天还是有点懵懵的，白川深看着可爱，干脆将餐盘都端了过来：“喏。”
降谷零发了一会儿呆，这才从昨晚的“循环”中解脱出来，他打量着白川深，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白川深云淡风轻：“昨晚雷声很大，但是有安室君在感觉没那么可怕了。”
降谷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默默吞了回去。
“那就好。”他盯着餐盘想了想，心说怀疑白川深强行将他扯回来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怪力乱神了。
自己最近心神不宁的，等这次任务过后，倒是该想想办法。
白川深将降谷零的表情变化尽数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唇：“话说回来，那个任务有什么头绪了吗？”
“他们在那边有埋伏，想要将我们绑架过去，一劳永逸找组织要新药。”降谷零说道：“当然，他们没能得逞，组织并不在意过去人的死活。”
白川深越听脸色越黑，一周目那会儿降谷零受过伤，自己还去送了药加了一波好感，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个时候。
只是不知道降谷零到底是费了多大力气才能这儿逃了出来，那时候的他还为在降谷零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沾沾自喜来的，白川深简直恨不得穿回一周目给自己来一巴掌。
降谷零显然并没能get白川深的想法，他看着一脸阴鸷的白川深，颇为诧异地挑了下眉：“你没事吧？”
“没事。”白川深咬了咬牙：“那后来呢，你逃出来了？”
降谷零神色自如地胡扯：“是也不是，那时候他们没抓到我。”
白川深没做声，如果不是因为一周目自己去过，或许还真要被他骗过去。
降谷零顿了顿，这才说了下去：“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两个人，他们也许也会改变策略，如果真的被他们抓走了情况可能会很危急……你干嘛？”
白川深不知何时向前了一步，将人轻轻抱住了。
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降谷零呆了呆，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推开他。
很快，白川深就松开了手，他垂眸打量降谷零，眼底的情绪很是复杂，像是化不开的沉沉夜色：“不会被抓走的，你接着说。”
降谷零总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白川深了。
他明明还是之前那个懂事的后辈，只是……无论是昨天的手铐，还是此时他莫名内敛的情绪，都让降谷零感觉莫名的紧张。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降谷零将自己的记忆彻底复述了一遍，这才狐疑地看向白川深：“……你还好，对吧？”
白川深看起来非常冷静，甚至还给降谷零添了一杯咖啡：“所以前辈才想自己去吗？”
降谷零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自己去了？”
这话一出，白川深倒是脾气很好地笑了：“可能是在我梦里。”
降谷零挑了挑眉，看向白川深的眼神更加微妙了。那并不是梦，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明明……离开了这里好几次，甚至还把白川深放倒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眸光一暗，他顺手向床的侧面摸去，如果没记错，那条带着□□的手帕还在那里——
摸了个空。
“前辈忙什么呢？”白川深好整以暇地端着咖啡杯问。
降谷零沉默许久，猛地抬眼看向白川深，面前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兜，神情平静地让人无法起疑。
“……没什么。”降谷零放弃了奇怪的假想。
白川深逗够了人，微笑着道：“好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这么早？”降谷零诧异。
“今天不出去逛逛？难得来一次。”白川深看他：“不去趟圣淘沙不合适吧？”
降谷零彻底沉默了：“你真的是来做任务的，对吧？”
“对啊，但是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啊。”白川深理直气壮。
戴着棒球帽穿着舒适的运动衣，糊里糊涂地被白川深拉到圣淘沙时，降谷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放纵过，明明晚上的事还没摸清楚，却在白天肆意地挥霍时光，像是这个年龄没有任何负担的年轻人一样，纵情挥洒着汗水与青春，他们像是真正的游客，在圣淘沙岛上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不管是天际滑车，还是那小到足以用脚步多次丈量的环球影城，都让人流连忘返。
他们在圣淘沙的吊桥前停驻，白川深转头看他，招呼他跟上来，降谷零无奈地笑了下：“我说。”
“怎么？”白川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的事我有个办法。”
四下无人，连紧随其后的贝尔摩德都在“这两人到底要去干嘛”的懵逼中留在了遥远的咖啡厅，这让降谷零的情绪缓和了许多：“说说看。”
“我喊了外援。”白川深冷静道。
降谷零诧异：“这不是给我们的任务？”
“我们的任务只包括来交付货物，不包括被绑架。”白川深笑了：“我觉得被绑架这部分可以外包出去，毕竟我们刚来组织，人微言轻，打客户这种事也不是很方便……”
降谷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川深刚刚经历了和ai的一番拉扯，核心原因还是抽卡。
【你确定我可以抽琴酒的卡，而且不会有限制级对吧？】白川深再次问道。
要知道之前降谷零的透卡可都……emmmm。
Ai助手信誓旦旦：【当然！我知道先生不爱琴酒啦，怎么会往里面放限制级……】
白川深有点无力：【也不是不爱，算了】
他看过卡池，除了隐藏卡外，内容确实都挺正常。
有战斗力爆表的琴酒，怒不可遏的琴酒，酩酊大醉的琴酒……总之，是琴酒就行，白川深表示不挑。
直到他抽出了最后一张隐藏卡，在Ai助手的哇塞声中，白川深清楚地看到了卡面：【心情极佳的琴酒，这是什么意思？】
Ai：【只有3%的概率诶！我们叫它s级卡牌】
白川深十分怀疑：【认真的？我都想象不出来心情极佳的琴酒什么样。】
Ai兴高采烈：【那肯定是又靠谱又能救场啊，你也知道他很厉害的啦！】
白川深对比保持沉默。
不得不说琴酒确实战斗力很强也很可靠，但是……前提是他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时间回到现在，降谷零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没忍住：“救场的人是谁？”
“我觉得琴酒快忍不住了，他应该会亲自过来一趟。”白川深抬手看了下时间，肯定：“走吧，我们先去仓库。”
而此时，琴酒正走在新加坡的街道上，他的情绪相当高昂，一时之间身旁的伏特加都觉得有点看不懂：“大哥，你今天好像很高兴。”
琴酒冷冷道：“还行。”
还行什么行？你那唇角都快弯天上去了！
伏特加在心底疯狂吐槽，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琴酒的穿搭——
黑色的帽檐下是压不住的张扬银发，外加一身黑风衣，帅是帅的，就是……
“真的太热了。”伏特加忍无可忍，把真话说出来了。
天地良心，这可是30度+的新加坡啊！！！
他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抽象，走在路上都会被围观那种。
琴酒充耳不闻，脚步蓦地一顿：“贝尔摩德传消息来了吗？他们在哪里？”
伏特加的表情写满了一言难尽，他试图委婉：“他们在圣淘沙岛，可能是看到了什么线索。”
琴酒冷哼一声，目光在照片上顿了顿，看着白川深不加掩饰的张扬笑脸，也不知道信了几分。
“不过大哥，”伏特加发出了灵魂质问：“咱们为啥要来啊？boss不是让贝尔摩德过来吗？”
琴酒的表情依旧不带什么情绪：“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伏特加看不出琴酒的心思，也不知道从一直到处玩的两人身上到底能看出什么闪光点来，只好谨慎道：“挺，挺好的吧。”
琴酒神色渐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么？”
伏特加就更紧张了：“也可能不太好，不太敬业。”
琴酒还没开口，不远处的人已然看了过来：“哎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真的来了啊？”
金发的女人甚至没有掩饰自己过于惹人注目的容貌，她揶揄地看向琴酒，毫不留情地笑道：“怎么，你不放心我照看你的小朋友？”
“贝尔摩德，不要太放肆。”琴酒冷睨她。
贝尔摩德笑得更肆意了：“怎么会呢，要不然你自己说，我也不会妄加揣测不是吗？”
她点到为止，在琴酒发飙前停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和boss说一下，换你来跟？”
贝尔摩德和boss之间的关系总是讳莫如深，但是琴酒也了解一二，闻言他点了头：“可以。”
贝尔摩德就笑得更欢了，在琴酒发飙之前跑了。
……
当天晚上，白川深和降谷零准时来到了仓库前。
感受到降谷零脊背愈发紧绷，白川深的手向下，在他的腰侧轻轻拍了一下，降谷零差点跳起来：“你干嘛？”
他见鬼似的看向白川深，如果说刚刚心底还有点乱七八糟的心事，现在全被白川深这一巴掌打散了。
白川深神色如常，他收回作乱的手往兜里一揣，懒洋洋地一歪头：“我看你好像有点紧张，还紧张吗？”
降谷零已经没脾气了：“你……你正常点。”
白川深笑得纯良无害。
“身后有人。”白川深靠得很近，低声说道。
“是琴酒他们吧。”降谷零心领神会，白川深略一点头，心说来得挺快。
“看来组织内部也很奇怪，”降谷零低声：“本来这事不是贝尔摩德负责吗？”
始作俑者白川深跟着一本正经分析，声音很大：“对啊，可能琴酒敬业爱岗，看不得别人抢他的活吧。”
不远处的琴酒：……
“走吧。”白川深像是没看到一样，笑眯眯地往里走：“我们也该去干活了。”
仓库的内里阴暗逼仄，没开什么灯，绕过一个弯，两人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场景，降谷零的瞳孔蓦地紧缩——
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连彼时的痛苦都如骨附蛆。
但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对着里面的人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你好啊，萨德先生。”
“幸会幸会，”被叫名字的男人一头灰色长发，看向两人时眼珠猛地一转，看起来有点慑人，他虚伪地假笑着，对两人伸出手：“没想到你们这么看好这个项目，居然让你们两个人过来。”
“自然，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呢。”白川深很是自然地向前一步，挡在了降谷零身前。
降谷零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敲了几下，白川深心领神会——
三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还有九点钟方向，三处都埋伏了人，显然，对方比看起来更加重视这次交易。
而萨德的神情甚至带着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只让我一个人过来了，希望各位不要觉得是我们不够重视。”
“怎么会……”降谷零微笑：“这里灯光不太好，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验货？”
萨德那颗看起来就假的眼球泛着诡异的光，他幽幽地笑了：“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带了东西的，劳你费心了。”
他说着，一挥手将验光灯开了，映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喏。”
“我身体不太好，”白川深微笑道：“在这里待久了会头疼，所以还是要劳烦萨德先生，咱们换个地方。”
他将手中的箱子抱得很紧，一时之间萨德的表情变得极为怪异，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住打转，直到落定在降谷零身上——
“那不如，田中先生在外面帮我们看着点风声，由这位安室君来交易如何？”
降谷零刚想开口，白川深就将人拦住了，他长臂一伸却是没打算让步半点，轻笑道：“不行啊，这是我爱人，我不放心他单独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萨德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僵硬，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当场给白川深一拳。
但是他到底只是干笑道：“抱歉啊，我家这位看得紧。”
萨德沉默下来，许久，他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我跟你们去。”
白川深心说这人的面部表情控制地可不怎么样，这嘴角都快压到下巴上去了。
从仓库出来，月色倾洒在地上，带出银灰的色泽，将这里的一切映照得更加简陋苍白。
萨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挥了挥手，白川深将一切看在眼底，他将降谷零的手抓紧了一些，隔在了两人中间。
直到他们在空旷的院里停下，萨德这才迫不及待地看了过来：“所以各位，我可以看看货了吗？”
“当然，但是……”白川深话音未落，手蓦地一扬。
除了近在咫尺的降谷零，谁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更没有人想到他会忽然发难，而他手中的枪只是瞬息之间，已然抵在了萨德的太阳穴上。
而白川深的笑容冷得慑人：“让暗处的人出来吧？我们也该谈谈了。”
萨德整个人犹如木僵。
他静静站在那里，许久方才阴冷地笑了一声：“你们要换地方，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仓库里可不太适合发挥啊，我担心一枪崩了你的脑袋，咱们这买卖可就不好谈了。”白川深痞里痞气地笑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就是真正的萨德呢？”不远处，含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面前的人瞬间瘫软了：“boss……”
他恨不得跪在地上，被白川深一把拎了起来：“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彼端的人发出愉快的笑声：“很敏锐嘛，田中君。”
“各位谈生意的习惯不太好，”降谷零冷冷道：“看来也没什么诚意。”
东西还在降谷零他们手里，萨德动作一窒，轻笑道：“怎么会……只是信任的建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今天的方式我们也印象深刻。”
“三点钟方向，还有九点钟方向，人还不打算撤？”白川深懒洋洋地一挑眉。
萨德沉默半晌，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下一秒，他的脸色跟着变了：“各位还带了其他客人一起？”
他看向白川深和降谷零的眼神满是不信任，瞬间阴冷森寒。
白川深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瞬间了然：“那是我们的上级，大概是为了监督我们的交易。”
“但这并不符合规矩，我们也不是这么商量的。”萨德冷冷道：“人我们已经抓了，现在正在……”
话音未落，彼端传来几声枪响，随之而来的是痛不欲生的惨叫。
萨德猛地抬手，他的瞳孔却瞬间紧缩——
他甚至没看清降谷零是怎么纵身一跃，弹指之间已然到了近前。
降谷零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前额，很是嘲讽地歪了歪头，笑得轻松：“看来你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还是说，对你自己太自信了，才没在身边安排人？”
萨德的脸色黑了，心说这不是放屁？！
要不是你们临时发现有诈，一定要换地方，他身边怎么会没人？！
“开枪。”萨德没应声，反而指挥道。
“可是……”对讲机的声音近在咫尺。
萨德的脸色愈发森寒：“我说开枪！他们不是爱人吗？让他换命！”
他猛地抬手，将前额的枪管往回一压，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充满挑衅：“你开枪啊。你开了这枪，他的命就没了。”
萨德看得出来，眼前人的脸色愈发冷峻。
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而只要他们还有感情，他就有不争的底牌。
降谷零的手很稳，可是他却不受控制地想要看向白川深，这一幕和记忆中的全然不同，因为白川深来了，所以自己躲过了一劫，可也因为白川深来了，现在需要做出抉择的人变成了自己。
没有任何一刻，他比现在更加了然——
他确实下不去手。
只要想到白川深可能会因为这个决定而死，他就完全无法接受。
这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不该有生死存亡的抉择。
降谷零死死盯着萨德，大脑飞快地运转，思考着一个两全的可能。
又或许……鬼使神差地，他转过头，和不远处的白川深对视，白川深挑了挑眉，笑了，降谷零的心口莫名空了一拍。
白川深微笑开口：“不如你先问问，对讲机那边还是你的人吗？我不相信我的老大只有这点本事。”
萨德难以置信地对着对讲机怒吼：“我不是让你们去绑了他们吗……”
“你是说这五个缺胳膊少腿的家伙吗？”那边的声音相当陌生而优雅，听起来却又十足的嘲讽：“看来你们全军覆没了啊，萨德。”
萨德的脸色瞬间灰败。
五个人，都对付不了那边的两位？！
这到底是些什么角色！
白川深也没惯着，他毫不客气地在假“萨德”腿上开了个口子，这才看向降谷零，降谷零如法炮制。
萨德灰色的眼珠几乎装不下眼底的疲惫：“你们怎么会发现……”
这明明是天衣无缝的部署。
“当然是因为我爱人聪明。”白川深俯身看他，顺便秀了一波恩爱。
不远处刚走进来的琴酒脚步一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倒是降谷零看了琴酒一眼，心底愈发狐疑，话说回来，在自己那寥寥的记忆里，琴酒本来也不该在这里。
怎么会……
琴酒看起来心情极佳，他接走了白川深手中的货，又将萨德带来的钱也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这才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白川深咳嗽一声，默默移开了目光，心说这什么表情，怪吓人的。
琴酒完全没有自己“怪吓人的”自觉，他甚至有心情看向白川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打算要什么奖励？”
这一次，他的话是跟着【琴酒好感度+10】的提示一起蹦出来的，白川深猛地呛咳起来。
降谷零的嘴角也抽了抽。
而反应最大的是伏特加，他见鬼似的跳了脚，看向琴酒的眼神堪称惊恐。
“什么都能要？”白川深问。
琴酒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特别的好，多少有点不受控制：“当然。”
“我们要一周的假期，还要一百万美元，我们有些事要做。”左右也没有可能兑现，白川深索性狮子大开口。
“是关于组织的事吗？”琴酒反问。
白川深心说和组织成员谈恋爱怎么能不关组织的事呢……立刻心安理得点了点头。
琴酒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有点飘飘然，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可以。”
白川深：……
降谷零看向琴酒的眼神愈发若有所思了。
“回来以后来找我。”琴酒吩咐道。
白川深立刻点了头，什么组织不组织的，这是金主爸爸啊！
“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临别前，琴酒看了过来。
他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向白川深的眼神写满了阴鸷的探究。
“其实……”白川深摸了摸下巴，在降谷零开口之前抢答了，他和琴酒对视，眼神中满是迟疑：“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大哥。”
琴酒眉头蹙紧，没有一口回绝。
白川深犹豫着开了口：“大哥，这原本不是你的任务吧？”
伏特加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果然，琴酒冷笑着弯起唇角：“你想说什么？”
他这个时候笑，就显得更加阴郁危险，可是白川深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也不是说什么，就是想问问大哥为什么会来。现在想想不问也行，我已经懂了。”
琴酒狐疑地看过来，心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飞机上。
明明这个任务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眼前这两人也只是平平无奇……彻夜长谈过的新人而已，甚至不是他该负责对接的家伙，自己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鬼使神差地上了飞机赶到了这里！
也正是因此，他忽然有心情想听听眼前人的想法。
“你说。”琴酒冷淡道。
“哦，我想肯定是因为上次彻夜长谈之后，大哥已经把我当成了至交兄弟，所以要对我们多加照顾嘛，真是太感谢……人呢？”白川深还没来得及抒完情，“大哥”已经将椅子一推，转身就走了。
看着琴酒忍无可忍越走越快的背影，白川深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很不对劲，”降谷零看向白川深，低声道：“如果说只是怀疑，他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话说回来，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白川深的关注点没在这里，他幽幽问道：“拿这一百万美金不犯错误吧？”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注意力被迫转移：“你为什么要这个？”
“人总要有所图谋，我们来的时候表现地太没有欲求了，他们不会放心我们。”白川深轻声笑了。
降谷零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刚想开口说没事，就见白川深又一本正经地说了下去：“而且我真的很想和你约会。”
降谷零不想说了。
他没好气地看向白川深：“你能不能正经点？你真觉得琴酒没问题？”
“再观察观察吧，他们有哪个人正常吗？”白川深反问。
降谷零觉得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他回忆了一下琴酒的表情，那些怪异感又一次浮上心头。
琴酒对白川深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对白川深……自从那次彻夜长谈后，琴酒的容忍度好像拔高了几个度，而对自己，他更倾向于公事公办。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可以为他们提供不少便利，却还是让降谷零觉得尤为不舒服。
“你知道他要来？”降谷零看向白川深。
“如果没来，他也不会和我一命换一命的。”白川深平静道。
降谷零猛地抬眼，他的嘴唇翕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白川深笑了：“是不是在担心这个？”
“你也知道……”降谷零忍怒：“你一定要和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川深想了想，半是强迫地将人带到了宽敞的大道上，这才含笑回望过去：“不如我来问一下前辈，前辈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是不是做了个单刀赴会的计划？”
降谷零神色平和但抵死不认：“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搭档。”
他盯着白川深，白川深却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就好像昨天晚上费尽心思跑了四次的人不是降谷零似的。
白川深简直被气笑了，他刚想揭穿，脑海中的预警就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即将披露游戏设定，如再次触发，将强行中断连接】
【警告……】
这还是第一次，白川深猛地闭上了嘴。
脑海中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他胡乱点了点头：“好吧……”到账的声音让人精神亢奋，白川深看着账户余额，对着降谷零得意地挥了挥手：“看来组织还是挺有钱的。”
降谷零挑了挑眉：“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可能是我太担心了，总觉得我不够好，搭档会莫名其妙地丢下我，连去哪里都不和我说。”白川深幽幽地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这人很可能是在刻意卖惨，降谷零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他绷紧的左手腕上。
他沉默许久，这才低声道：“我说过，不是你不够好，你的搭档走了，是你搭档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白川深闻言就笑了，他回望过去，像是在要一个承诺，又像是望向了许久以前的曾经：“那你呢？”
这话突如其来，像是狭长巷落里的一阵风，让人瞬间清醒了。
降谷零皱眉反问：“我什么？”
“你也会离开我吗？”白川深笑着问。
明明在笑，他的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降谷零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不该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一时之间就好像无法分清虚假和现实，他们像是搭档，又像是真正的恋人，在赌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
“你不要开玩笑……”降谷零试图别开目光。
“安室君。”白川深的声音尤为温柔：“我不想一次次体会失去的滋味。”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降谷零好感度+10】
许久未见的好感度跳了出来，白川深却来不及为此欢欣，因为系统的预警声又一次响起了——
【检测到好感度关键节点，开启支线剧情】
【开启主线任务“月光下的真心”】
看着降谷零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白川深简直两眼一黑。
见鬼的，这不会是个告白剧情吧？！
他怒不可遏地打开了系统面板，一把将还在瞌睡的AI助手揪了出来——
【把你见鬼的告白任务给我删了！】
AI很是懵逼：【可是检测到好感度已经到挚友了，而且这个剧情……】
【不需要，】白川深的脸色比任何一刻都要难看：【我不需要这种告白。】
半晌没听到AI的回应，白川深抬眼看向面色复杂的降谷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该死的不会又漏音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