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四话 我和嬴长生 ...
-
百里越的剑寒芒闪烁,眼看即将刺破嬴长生的肩膀,可嬴长生的剑更快一分。
他仿佛早已算到这一步,率先击中百里越的剑柄,迫使百里越百里越虎口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长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铛”的一声插在了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兀自发出不甘的嗡鸣。
全场寂静。
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动,有人跳了起来,有人高声喊着嬴长生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比赛进行至此,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声势。
嬴长生站在原地,长剑扎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左臂的血顺着指尖落在地,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呼吸微急,灵力显然消耗不小,脊背却依然挺得很直,那双黑瞳看向百里越,平静地说了一句:“承让。”
百里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剑,沉默良久。
他当然还有灵力可调用,身为令仪峰首席,他并非只有剑这一种手段。但剑修的剑就是他的魂,如今剑已脱手,他便失了继续战斗的资格。
他抬起头看向嬴长生,又越过嬴长生看向观赛席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谢清徽正微微前倾着身子,攥着扶手,脸上的紧张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去。
百里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赢了。”
百里越并非纠缠之人,尽管嬴长生现在灵力所剩无几,已经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可他输了就是输了,他不愿趁人之危。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剑,潇洒地一拂衣摆,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路过嬴长生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偏头低声说了一句:“你只不过赢过我两回,我们来日方长。”然后大步走下了台。
嬴长生目送百里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转头看向观赛席上的第一时间,目光锁定在谢清徽身上,隔着满场喧嚣的人声和欢呼,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撞,像是穿过了一片嘈杂的海浪,落在彼此身上,接着十分默契地相视一笑。
嬴长生被涌上来庆贺的无量峰弟子们淹没,大家簇拥着他走下了比试台,少年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挺拔,左臂的血还在流,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下意识地抬眼往谢清徽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神色颇为心虚。
谢清徽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等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忽然弹出了一个粉色的弹窗,边框还带着两只扑闪扑闪的小翅膀,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注意!注意!不速之客已经潜入两仪宗,系统已锁定其踪迹!】
【触发支线任务:兄弟,你搞基吗?】
【任务描述:有个老熟人已经混入人群之中,伺机而动,准备掳走本届宗门大比中最漂亮的弟子,带回去解毒。你问解什么毒?hiahiahia那当然是合欢散啦~】
【任务时限:一天】
【任务奖励:洗髓丹。听说你很想修炼?那就奖励你修炼大法好了!至于具体修炼方法嘛……你懂的~】
【失败惩罚:被草/死。】
【注意:如果创作者未能在任务时限内找出并阻止不速之客,则视为任务失败,后果请自负哦~】
?!
谢清徽谢清徽盯着那行“被草/死”的惩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被草/死究竟是何意味?这鬼系统的恶趣味别太吓人了!!!
明明是个修仙世界的系统,怎么每次弹出的内容都跟正经修炼没有半点关系?上次是“保护菊花”,这次直接“被草/死”,再下次是不是要触发“群/p了”?!
呸呸呸!这种话不能乱说!
不速之客……老熟人……无极盗的人。能潜入两仪宗、混进宗门大比的,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可演武场这么大,光是观赛席就有数千人,再加上参赛弟子、各峰长老、宗门执事,少说也有上万人。
要在这么多人里找一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他仍是下意识扫视人群,搜寻“不速之客”的踪迹,这里没有,那里没有,狗东西还挺能藏!
找不到不速之客,他开始安慰自己,也许不是冲自己来的——他是冲着最漂亮的弟子来的,只要有其他弟子比他好看,就……
谢清徽挨个扫视一圈各峰弟子,心里一个大卧槽。
淦,怎么都这么丑?!
他当年就不能多费些笔墨去好好画这些NPC吗?为什么除了几个能叫上名字的角色,其他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大众脸啊喂?!
他内心无比后悔,当初画漫画的时候,为了省事,所有配角和NPC基本上都是复制粘贴的脸孔,完全没有用心设计五官特点,也没有用心细化。
如今放眼望去,九峰之中除了嬴长生、百里越和他谢清徽较为好看,其余全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乙丙。
他如坐针毡,台下的嬴长生还在休整调息,预备下一场比试,百里越已经结束比赛,正百无聊赖地跟同门师兄弟们聊天。
谢清徽隐隐有些不安,嬴长生如今万众瞩目,受到迫害的可能性很小。他决定把这件事告知百里越,以免这小子再不知情的情况下落入无极盗的圈套。
谢清徽从观赛席上站起来,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绕到台下,穿过人群往令仪峰弟子聚集的方向走去。百里越正靠在一根廊柱上跟几个师兄说话,姿态随意,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倒像是已经把那场输掉的比试抛在了脑后。
谢清徽人还没走近,先叫百里越感知到的是鼻尖那好闻的檀香。他偏过头来,看见谢清徽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目光恳切地看着他,似是有什么急事要说。
百里越微微挑眉,跟师兄们告辞,转身朝谢清徽走来。
“怎么?”他站定在谢清徽面前,见他脸上微微出汗,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这么紧张?怪我把你心爱的小师弟伤着了?来兴师问罪不成?”
谢清徽被他这句“心爱的小师弟”噎了一下,但此刻没空跟他掰扯这个,压低声音直接切入正题:“我看到无极盗的人了。”
百里越的神色微微一滞。他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谢清徽让到廊柱后的僻静处,才问:“你在何处看见的?”
“我没有亲眼看到,”谢清徽蹙了蹙眉,“但我收到了一封威胁信,信上说有个无极盗匪徒身中剧毒,要掳走一名弟子解毒。”
百里越的目光微微一闪:“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
谢清徽顿了一下,道:“并未如此说,信上只说……只说要掳走最漂亮的弟子,”
百里越低笑了两声说:“怎么?原来是盯上你了,那你来找我作甚?你同你心爱的师弟说啊。”不知是不是谢清徽的错觉,只觉得“心爱的”三个字咬字重上几分。
谢清徽说:“我只是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潜伏进来,首先目标不一定是我,其次他们一定还有别的阴谋,又或许他们想抓更多的弟子回去。”
百里越不以为然地抱着胳膊,说:“这里是两仪宗,现在又是宗门大比,聚集了全宗最顶尖的力量,你知道这里明里暗里有多少大能吗?毫不夸张地告诉你,我们即便现在身在无人之处对话,可我们说的每句话,那些大能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清徽脸上,语气沉了几分:“所以谢清徽,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谢清徽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百里越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瞳子里翻涌着复杂的光:“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信你?你同我说这些,不如直接告诉你师尊,你若想自保,他或许比我更有用。”
谢清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迈了半步,直视着百里越的眼睛:“我们也曾共谋生死,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告诉你这些,分明是担心你一无所知,会像上次那般着了无极盗的道!”
廊柱间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百里越看着谢清徽,目光微微松动,像是被谢清徽的话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沉默地与谢清徽对视了许久,那双浅棕色的瞳子里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神色。
谢清徽被他盯得后背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有些激动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干咳了一声给自己找补:“你别介意,是我失态了。”
可百里越没有给他退后的机会,他的手忽然探了过来,一把捉住了谢清徽的手腕,将他的身形狠狠顿住,迫使他没能再往后退半分。
谢清徽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要作甚?……”
“谢师兄。”
过了好几息,百里越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谢师兄,你在关心我,对吗?”
谢清徽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呵呵……你毕竟是两仪宗的弟子,我身为首席弟子,关心师弟是应该的……”
可百里越没有给他继续打圆场的机会,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谢清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温热的酥麻,他紧张地呼了口气,与之气息相缠。
“无极盗的目标是好看的弟子,谢师兄担心我,莫非……”百里越垂着眼,目光落在谢清徽微微绷紧的嘴角上,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更深的笑意:“莫非谢师兄是觉得——我很好看?”
“呃……你……”谢清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是汗了,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百里越究竟想干嘛?!
“此等轻浮之语,不可胡说!”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没什么气势的反驳来。
可百里越的睫毛几乎要刷到他的鼻尖了,他又往前靠了那么一点点,声音又低又黏,像一根裹着蜜的羽毛,不管不顾地纠缠着谢清徽的耳朵。
“那谢师兄觉得,我和嬴长生,谁更好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