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话 忮忌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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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百里越的名字，嬴长生明显笑意收敛了不少，他沉声道：“我们从不探讨剑招，只是比试而已。”
谢清徽神色怪异地打量了一下嬴长生，没说什么，嬴长生又说：“师兄能否再留一会？”得到谢清徽默许后，嬴长生神色雀跃了几分，站到一旁调整气息，待灵力恢复，接着，他换了另一套剑法继续练，还说请师兄指教一二。
谢清徽就在场边坐着观看，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露馅，因为其他剑招他根本没画过，也根本不懂。
弹幕在他的视野里又开始疯狂刷屏。
【小外挂来咯~】
【不对吧，原著里这是百里越的剧情啊，怎么被谢清徽抢戏了？】
【笑死，还有人嗑百里越和嬴长生吗？说实话原著我就嗑不动他俩！】
【嬴长生在师兄面前好乖啊】
【深情cp给我锁死】
【我不管，反正这对cp我嗑定了！】
谢清徽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一拂衣袖将那些讨嫌的弹幕赶走，继续看嬴长生练剑。
这是他新发现的妙招，只要他不想看弹幕，心念一动、随手一挥，弹幕即刻消失不见。
但因为暗处还有无极盗对他虎视眈眈，为了了解消息，他时不时还是会召回弹幕看看大家在说什么，只不过他发现比起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零星几条弹幕相比，现如今的弹幕数量十分可观，有时候刚召回弹幕时，铺天盖地的信息会吓他一跳。
接下来的几天，百里越倒是来后山来得比从前更勤快了。
他每次先来云徽楼转一圈，打着找嬴长生比试的旗号，开口闭口就是“上次没分出胜负，再来”。
若是嬴长生在云徽楼，也不会拒绝，两人即刻动身前往后山的练剑场，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剑气纵横，原来越多的弟子来观赛，把围观人等看得啧啧称奇。
谢清徽作为“伤残人士”，自然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场边看热闹。他一边看着两个天之骄子打架，一边心里美滋滋地想：攻受感情线终于要开始了吧？多打打，打出感情来，原剧情就能顺利推进了。
可他看着看着，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百里越每次来，目光都先往他的方向扫一眼，确定他在看，再提剑上场。上回经过谢清徽的指点，嬴长生修补好剑招的破绽，百里越得知此事，之后每次出招的时候，招式都比以前更刁钻、更狠厉，像是憋着一股劲儿要跟他死斗。
而嬴长生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他在百里越面前还多少有些逊色，可这些天他不分昼夜地勤加练习，他的剑法进步飞快，招式之间的瑕疵越来越少，出剑也越来越凌厉。
这天午后，百里越再一次找上门来，嬴长生一如既往没有推辞，提剑就往后山走，谢清徽照例搬了张躺椅坐在场边，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他觉得自己仿佛过上了流水线般的生活。
两人在场中交手了数十招，剑光如银蛇乱舞，看得谢清徽眼花缭乱。就在某一瞬间，嬴长生忽然变招，手腕一翻，剑势由守转攻，速度快得谢清徽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接着他就看见百里越的剑被挑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铛”的一声插在了三丈外的地上。
后山安静了一瞬，围观的弟子们先是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百里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被挑飞出去的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抬起头来看着嬴长生，那双浅棕色的瞳子里满是惊异。
“你……”他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招？”
嬴长生收剑入鞘，下巴轻抬，神色平淡：“我师兄前两天指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场边看了一眼，正对上谢清徽的视线。
谢清徽内心腹诽，他何时指导过这一招，除了先前指出的破绽，后续他再没有评价过嬴长生的招式。
百里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向了在场边坐着悠闲饮茶的谢清徽。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谢清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毛，赶紧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别处。
“你师兄？”他捡起自己的剑，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他一个灵力被封的人，还能指点旁人？”
嬴长生面色不改：“师兄眼界高，指点一两句就够我悟很久了。”
百里越攥紧了手里的剑柄，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
“谢师兄对你这个师弟还真是好，”他转过身来看向谢清徽的方向，语气不咸不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谢师兄可没有这般指教过我，我真是羡慕得紧啊。”
谢清徽被他那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坐直了身子，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我随便说了两句罢了，都是长生自己悟性好，又十分肯吃苦。”
百里越没有接话，只是直直地看了他几息，然后收剑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来时气势汹汹了许多。
嬴长生站在场中，看着百里越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谢清徽，忽然开口了。
“师兄。”
谢清徽“嗯”了一声，偏头看他。
嬴长生眨了眨眼，带着一点疑惑，又有一点试探：“百里越真是奇怪，为何要忮忌别人的师兄？难道师兄对自家师弟好一些，反倒不对了？”
谢清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弹幕已经炸了。
【啊啊啊嬴长生好会！！！】
【跟我一起背诵：“难道师兄对自家师弟好一些，反倒不对了？”】
【我宣布官配cp彻底be，我们深情cp才是最牛的！】
【好家伙，嬴长生这是在宣示主权啊喂！】
【路过，吃一口年下狗勾，吧唧吧唧，吃晕碳了……】
可惜这沸腾的一幕，谢清徽并未看见，他此刻从外人看来，还是那副平淡沉默的神色，只有靠近些才能看见他染上绯意的耳尖。
谢清徽坐在躺椅上，看着嬴长生那张无辜的脸，又看了看百里越气冲冲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百里越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嬴长生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了？
吵架了？还是打架打输了恼羞成怒？不至于吧，百里越作为攻就这点肚量吗？那他怎么能攻略到他老婆？
算了，要不叫嬴长生去哄哄百里越，虽然一般都是攻哄着受，但受宠攻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谢清徽抬眸对嬴长生说：“或许百里越得不到自家师兄的指点，比试又输给了你，心里不舒坦，你们不是好友吗？去哄哄他吧。”
嬴长生微笑的嘴角僵住，他那双幽深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清徽，缓缓道：“这个时间，师兄的药想必煎好了，我们回去吧。”
谢清徽茫然的看着嬴长生，只见他不由分说扶着谢清徽起身，虽是做出小心搀扶的动作，可力度之大，几乎是拉着谢清徽的胳膊往云徽楼的方向而去。
谢清徽的胳膊很痛，可周围全是人，他得端着架子，不能失了风度，于是只能加快步伐跟上嬴长生的步幅，作出与嬴长生并肩前行的姿态来。
避开人群时，谢清徽才显露一丝不悦，他吃痛地往回扯了扯手臂，道：“抓这么紧作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还怕我躲着不喝药吗？”
嬴长生卸了力，一直低垂的眼帘此时微微掀起，浓墨般的眉毛轻蹙着，那双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往谢清徽脸上瞧，声音委屈地说了句：“百里越前日才伤了弟子，师兄竟还向着外人说话。”
此话一出，谢清徽气瞬间消了，他仔细打量着嬴长生，道：“伤哪里了，怎么不与师兄说？”
嬴长生嘴角微微扬起笑意，答道：“已经痊愈了，师兄不必忧心。”
嬴长生说完之后，那双黑瞳依然直直地看着谢清徽，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谢清徽几乎被这热切的眼神融化，干咳了一声，说：“痊愈了就好，以后再与旁人比试，要注意保护自己。”
嬴长生垂了垂眼帘，轻声应了一句：“弟子知道了。”
谢清徽总觉得嬴长生的眼神里还藏着什么别的意思，但他没深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嬴长生和百里越之间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原著里两人虽然也有竞争，但那是良性竞争，打完之后还会坐下来一起饮酒论道，互相欣赏、互相钦佩。现在呢？打得一次比一次凶，走得时候一次比一次气愤，半点“感情升温”的迹象都没有，倒是隔阂越来越深。
谢清徽在心里嘀咕，总不至于又是他引起的蝴蝶效应吧？他改变了剧情，导致这俩人没法正常发展感情线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有些发虚。如果攻受感情线真的因为他崩了，那后面的剧情怎么办？系统任务怎么办？那条“真实情感映射值”他至今不知道该如何达成。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因为嬴长生还当众说要“保护一个想保护的人”呢，这个人十有八九是百里越吧？不然还能是谁？总不会是谢清徽？
谢清徽把这念头在心里按了又按，最终拍了拍嬴长生的肩膀：“既然没事，那就早点回去歇息，再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别把自己累垮了。”
嬴长生点了点头，他侧过头来看了谢清徽一眼，嘴角弯了弯，说了句：“师兄放心，这次宗门大比，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着他顺着回廊往自己客房的方向而去，只留谢清徽独自站在院子里发呆，品着他那意味不明的话。
谢清徽回到屋内，把那几颗所剩无几的糖翻出来，挑了一块最小的放进嘴里，靠着窗框慢慢嚼着。甜味化开的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嬴长生的意思是不是要接替谢清徽成为首席弟子？
原作中，此时的嬴长生修为还没有这般出挑，他还是住在小破屋里，每天遭受师兄的霸凌。而且，因为跪在雪地里的那一夜伤了膝盖，他变成了个跛子，日日被人嘲笑。这次的宗门大比更是没有他的名次。
现如今他竟因为谢清徽的缘故，不仅修为高涨，还渐渐展露了名望，外界已有不少人在议论此次宗门大比之后首席弟子花落谁家，嬴长生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嬴长生成为首席弟子之后，拥有了无量峰管理实权，有权处置谢清徽的吃穿用度，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对谢清徽好？
“……算了，别想太多。”他摇摇头，“反正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原剧情就该走上正轨了，距离我离开一个也不远了。”
就在他准备闭眼小憩片刻的时候，一道粉色的弹窗忽然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下一关键节点“宗门大比”即将开启。本次大比将触发多条支线，部分支线将影响主线剧情走向，请创作者密切关注！】
谢清徽愣了一下，看着那行字反复阅读了两遍，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影响主线剧情走向是什么意思？宗门大比在他的原著里只是个过渡章节，并没有什么重大转折啊。难道说……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宗门大比除了嬴长生变厉害了以外，还会发生什么原著里没有的事吗？
他正想着，弹窗又闪了一下，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
【温馨提示：宗门大比期间，将有“不速之客”潜入两仪宗。请创作者提前做好准备！】
谢清徽嘴里的糖“咔”一声咬碎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喵的，这不速之客不是燕无极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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