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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东竭 ...
大靖闽都,户部。
夜间,阴风怒号,滚滚的浓云倒翻了墨似的汹涌在天,又掀起了阵阵诡谲。
深绿色的罗汉松蜿蜒曲折,灰暗的笼罩下,一时之间竟是微敛光泽。
平日里最是吃香的辉门煌槛,今日却是褪去了铜臭味儿,只弥漫着一股淡然的沉寂。
今夜,要生事端!
几队身着赤玄袍的督查役在户部大堂前围了整整三圈,所有的进出之路都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看着文绉清秀,腰间却都别上了骇气逼人的紫金长刀。
这刀,可是用在战场上的,利可劈山,一刀下去,大可将人的头颅径直劈开,连带着身子一分为二!
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冠的官家名儿,可督察府何时干起了塞外的活儿?
这乌纱帽,姓莫!
户部主管张屏撑袖拭汗,双腿伫立如常,一双眸子不停打转,试探性开口道:“莫督管,下官前先日子便派人将折改的账本送去督察府了,若是仍有何处出了纰漏,您只肖派人撤回来便是了,何必亲自走这一遭?还带这么多兄弟,可就见外了不是?”
莫捷一身官袍,气势凌人,他轻掰指节,发出一道合众的脆利声响,他稳坐高台,随手翻开一册账本,提指随意一点,道:“张主管言轻了,本不近,怎见外?”
张屏轻“咳”一声,双手不自觉的摩挲,道:“是是是,您——”
莫捷大手一抬打断张屏,手下人立即会意,一队人马应令而动,快步行至户部大门口,“砰”的一声将大门严阖上。
张屏神色一紧,这是来真的啊,“莫督管!您这是做什么啊?”
莫捷大手覆上桌案,道:“督察府办的是陛下吩咐的差事,不吝六部,不问皇权,皆可盘查。本督顾及官家名声,未曾门前招摇。”
莫捷眼皮微抬,高声道:“本督心想打开天窗说说亮堂话,张主管仍要偷滑耍懒,本督只好关起门儿来,好生照拂一二。”
寒气逼人,须臾间,又是谁的汗珠滑落。
数月前,莫鹤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毫无征兆的整顿起户部账册来,铁面无私好生霸道,竟还真不给半分犹豫之机。
户部依着某人的意思,该改的改,该留的留,缴上过后倒也安稳了一些日子,今日又来问责,何故?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屏神色一凝,随即立刻拱手道:“莫督管说的是,是下官失礼了。”
“失礼算得了什么。”
莫捷轻笑,道:“酒色财气穿肠过,怕的不是礼。”
汗珠从张屏脸颊处划过,他轻微抬头,仰视莫捷,喉间滑动道:“督管的意思是?”
“怕饿啊。”
莫捷眼底笑意愈加猖狂,大有吞天蔽日之势,他道:“怎的?只许州官噬,不许草莽食?”
张屏似是反应过来什么,斟酌片刻,颔首道:“那下官这就去——”
“莫督管来了怎的也不通报我。”
一道高亮的声音从大堂后方袭来。那声音继续道:“还愣着做甚?等着莫督管看户部笑话?”
此言一出,张屏如临大赦,立即搓着手俯身退下。
莫捷见着来人,这才抬眸正眼相待,他说道:“听的一清二楚,人影倒是难见,时沽酌,你不厚道。”
时觞阜浅笑着眯起狐狸眼,道:“日头不早了,我在后头小睡,听着前头关门儿,怕误了下活儿时辰,家父该担心的。”
大堂后方小睡,听不见堂内惊扰,却闻院前大门关掩。
莫捷道:“穿着袍子便是官,户部的主簿竟能调动主管了,是你时觞阜架子比天大,还是户部自立律法官规?”
时觞阜素来沉稳,笑意不减道:“尚书大人因病告假数日,侍郎一位暂缺,依时督管所言,穿着袍子的才是官,张屏大人已褪去官袍,故而户部之内,我才是官,自是我说了算的。”
莫捷不禁冷哼一声,户部尚书告假不下五年,此间缘由究竟是何,可经不得旁人掰碎了塞进肚子里推敲。
“时沽酌,差不多得了。”莫捷眼中寒霜凌厉,他冷声警告:“西戎好不容易消停了,少生事端,消停些,莫要搅的闽都风云。”
“莫大人折煞我了。”时殇阜莞尔:“闽都之内,我只安于此处,做的是算账查银的活儿,那里搅的动闽都的风云。”
“我不是霍楠,他喜欢吞云吐雾,我却最是不喜。”莫捷甩手撕开这身人皮面具,嗤笑不已:“所以不必跟我打马虎眼,纯属对牛弹琴,白费功夫。”
“哈哈哈。”时殇阜笑的越发可悲。
“是我不肯消停?是我么?”
“鹤吟,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
时殇阜大义凛然般替他把一切掰开嚼碎了推敲,道:“闽都的江山,流的是景氏皇族的血。就算今日鹤吟不来见我,来日我也自会找时机去见鹤吟,无他,我只是想问问,鹤吟如今,是何心思?”
莫捷不做答复,只道:“旁人不知你在做什么,我却是比谁都清楚。我只警告你,早日收手。”
时殇阜霎时笑开了颜,一双狐狸眸子来回转悠道:“那就多谢鹤吟了。”
***
北城,骨原。
辽阔的草原上,鸿雁迎着烈焰肆意的高歌着,凄凄寒霜,终将褪去。
少年意气的脸庞已被风霜盖住了些许,唯有那一双眸子,自始至终,透亮无比。
流沙是漫不过鲜血,挡不住马蹄的。
他在羌柳放的火,烧干了妇儿泪,烤焦了毒狼牙。
而今,这把火终于回到了骨原。
杀意升腾,战意燎原!
***
数日奔波,景长与一行人可算行至西镜东侧——东竭。
城门之下。
群鸦纷躁,血白交替的月被层层乌纱笼罩,枯枝挣脱褪皮的焦墙,巴巴的、狰狞的拽着天际。
虚无缥缈的晨昏线之下,隐匿着一股酸涩的腐臭味儿。
景长与抬手撑开窗前帘席,浓郁的柴火儿呛入鼻腔。
他眉尖微蹙,放眼望去,不远处高挂的芳馨斋牌匾底座,还残存着晦暗的色泽。
景长与放手垂下帘席,漠然道:“好凉的秋。”
林曲靖阖眼藏住神色,唇角向下,道:“殿下,您多心了。”
景长与眯了眯眼,东竭经年战火,就他所想,能在闽都、西戎双方夹击之下撑到今日,至少双膝还笔直着,想来这个东竭首府夏承择,未必窝囊,却也未必是个善茬。
林曲靖道:“殿下,首府大人不来做迎,可要寻处驿站?”
景长与默了默,他可以不见夏承择,可闽都不能不见东竭,他道:“那怎么办呢,不若林大人跑一趟?”
林曲靖思量须臾道:“只怕夏首府不会轻易露面。”
景长与顿了顿,仔细瞧着林曲靖,道:“本殿自幼羸弱,不堪大用,此行不过走个过场,旁的自然还是要看林大人。”
林曲靖蓦得睁眼,狐疑的望向景长与,道:“殿下?”
“风沙漫天,舟车劳顿,沿途不遂人意。”景长与故作瘫弱,撑着侧坐的手一软,整个人松松垮垮的靠在后座,“只好劳烦林大人前去扣门,要多惨,有多惨。”
非是景长与不愿自去,只是现下,东竭正处百废待兴,他手上能动的太少,说到底就是个空壳皇子,东竭未必信他,也不敢信他。与其景长与自己去与夏承择说些空话大话,不如叫水利林府出这个头,毕竟松江府,才是真的金银华贵。
叫林曲靖将这一行往惨了说,便见艰辛,便现坚心。换句话说,只要能达成赈灾的目的,就算是送钱也好。
他们越惨越蠢,东竭越敢把手伸进他们的钱袋子里。
林曲靖轻叹一口气,收起扇子,将袖间手帕取出,捂着手揉了把眼,捧着一股子怨气说道:“殿下被风沙晃的难受的要死,现下正呕的慌,途中马匪跟饿疯了的狼崽子似的追着我们不放,前行路上又刮大风,好几十车的米粮都破了洞,漏得满地都是油,这一身黄俗,吃也吃不得,放也放不下,真真是扎眼至极,为难自己,偏又重的离谱,真是处处造孽!现下好不容易到了东竭,巴不得快些将米粮车马卸下……”
林曲靖讲的声情并茂。
景长与道:“林大人演的真好。”
林曲靖收起帕子,抽出折扇,少年公子正欲开口。
景长与突然作着呕,朝着外头一抹红光道:“林大人说的太好了,快些扒了他的青衣,撇了他的扇子,给他衣衫帕子全都捂上金黄,钱袋子装鼓,让人赶紧上路。”
言罢,那抹不经意的红光蹭的溜近车内,斗笠盖住面庞,叫人看不真切。这人手上倒是利索,不肖片刻,就给林曲靖扒了个干干净净,好不赤诚。
林曲靖:“……”
其实他觉得,倒也不至于如此。
金银加身,倒是愈发人模狗样。
林曲靖扭了扭脖子,便是往日逍遥时,也未曾带过这般重的头冠子。
“殿下,这多少夸张了些。”林曲靖从心而论。
“就是要夸张。”景长与道:“东竭本就堵塞,战火又烧了库藏,闽都若是穷着来,东竭便是抢也抢不了钱去。闽都的风光旖旎又全是听在话本子里,怎么奢靡都不为过,何况松江府。”
这是真把松江府当钱袋子了?
林曲靖眼角抽的厉害,只道:“听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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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十八岁礼物,爱自己! 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吧! 慢慢写 * 预收:《小太监的唧唧保卫战》全文存稿 同系列最后一本,不走大权谋了,轻松搞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