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香【水仙】》疯潇子

16、江时允的过去？

　　落座后。
　　江时允看到时锦安嘴角未散的淤青，到了嘴边的“你最近过的还好吗”…却始终未能说出口。
　　似是看出他的自责，时锦安冲他露出一个笑脸，转移话题道：“哥，你的病似乎好了很多，这是不是说明你快要回去上学了？”
　　回想起姨母前些天曾提过的让他复学，他虽暂且用身体还有点不舒服搪塞过去，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毕竟是江时允的人生，他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未来。
　　想了想，说：“应该快了。”
　　时锦安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哥以后想去哪里读大学呢？或者说…想去哪个城市发展安家什么的？”
　　江时允微微一愣。
　　这么久远的问题，他从没想过。
　　或许在完成他此行的目的之后，就会像江时允原定的结局那样跳楼自杀？亦或是跟随灵魂的呼唤，在这花花世界中随心沉溺，最后走回到前世那样的结局。
　　【活在过去的恶鬼，是没有办法走向明天的。】
　　“那么久远的事，还是交给以后的自己去思考吧。”江时允手肘撑在桌上，托腮笑望着他，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今天这碗牛肉面……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好吃。”
　　————
　　与时锦安一起度过的时间总是非常快，把时锦安送进学校后，江时允站在红星小学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等一切都结束，时锦安会拥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不该有他这种垃圾存在，他只能和这个同样没有未来的躯壳一起互相取暖。
　　等一切都结束……
　　江时允微微敛目，没有再想下去，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转头离开了这里。
　　〉〉〉〉
　　在外面漫无目的溜达了一个下午，很快就到达和陆梓轩约定的时间。
　　搭公交来到库西街，正想点开地图看看陆梓轩说的铜井火锅是在哪里，就听得陆梓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时允！”
　　江时允闻言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就被一只坚实的臂弯勾上肩膀，带的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地上去。
　　与此同时，一阵微风缓缓吹拂，将那体温熨热的洗衣液味道灵巧的钻进鼻腔。
　　江时允微微有些晃神。
　　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江时允身上，强行拉回他飘远的思绪，抬眼一看，发现那道目光竟是来自顾凌飞。
　　——唔哇，好低的气压，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几百万呢！
　　顾凌飞今天上身简单穿了一件黑衬衫，下身则是笔挺的白西装裤。
　　宽肩窄腰，身形顷长。
　　褪去搞怪外衣大黄瓜的外衣，他身上那股不易靠近的气场毫无遮掩的散发出来，一双微挑的凤目中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精光与冷意更是让人不容小觑。
　　对方到底只是个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少年，江时允很轻易就读得懂顾凌飞眼里深埋汹涌的情绪。
　　——他在生气。
　　江时允眉毛一挑，反手与陆梓轩勾肩搭背，随即似笑非笑朝着顾凌飞望去一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快走吧。”
　　果真见到对方的脸色更加阴郁一分，坏心思的江时允脸上笑容更深。
　　“嗯嗯，我们快走吧，我都要饿死了。”
　　——
　　三人走进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江时允和陆梓轩坐在一侧，顾凌飞独自坐另一侧，落座点完单后，气氛就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尴尬。
　　江时允在旁事不关己的掏出手机询问时锦安有没有安全回家什么的，完全没兴趣掺和他们两个之间的事。
　　顾凌飞抬头看了一眼正心无旁骛的望着窗外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城市街道的陆梓轩，掏出手机给江时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出去抽根烟。
　　不等江时允恢复，便又发了一条：外面等你。
　　江时允：………
　　顾凌飞对陆梓轩说了一声后，目光淡淡扫过江时允的脸，随即自顾自起身走了出去。
　　江时允大概猜得到他想说什么，正好他也有些疑问想要当面问问他，和陆梓轩打个招呼后就起身跟了出去。
　　………
　　夜风微凉，江时允和顾凌飞并排站在火锅店门口，扭头看着沉默抽烟的顾凌飞，江时允轻笑一声，率先打破这份宁静——
　　“你喜欢他，对吧？”
　　“咳…！”顾凌飞被他如此直白的开场惊了一跳，被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呛到，猛咳了几声。
　　待到平复下来后，顾凌飞屈指弹了弹烟灰，神色有些晦暗地看着江时允：“你不是说你因为电休克疗法失去以前的记忆了么？你骗我？”
　　“没有，以前的事我的确都忘记了。”江时允迎着少年带有冷意的目光，从容的笑了笑：“主要还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想不知道都难。所以你叫我出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顾凌飞沉默着抽点最后一口烟，丢在地上抬脚踩灭，这才淡淡开口：“我想你离他远一些。”
　　“哦？”江时允挑了挑眉：“原来你是怕我拐跑他啊。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对小孩子可没什么兴…”
　　“我并不担心你。”顾凌飞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我担心的是他。”
　　“哦？”看他这个样子，江时允瞬间闻到了瓜的香味，饶有兴趣的追问道：“难道陆梓轩和江……和我之间有发生过什么？”
　　顾凌飞闻言，垂眸看他：“他以前……”
　　…
　　“他喜欢你，还跟你表白。”
　　这就奇怪了，他从叫陆梓轩的第一面开始就没有任何疏远和尴尬的感觉，如果真如顾凌飞说的这样，很难想象陆梓轩在暗地里偷偷做了多少建设和努力才能做到表面上这样熟稔又不尴尬的。
　　顾凌飞说完后还故意停顿片刻去观察江时允的表情，然而对方好像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件事，并发表最诚挚的疑问：“然后呢？我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平静，但顾凌飞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你拒绝他后，很快找了一个女朋友，在那之后跟我们的联系就少很多。”
　　“算起来，应该有两年了。”
　　“两年？”那时候他们才都高一吧……
　　喔，挺早熟哈！
　　“嗯。”顾凌飞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轻轻应了一声：“那时候你决绝又厌恶的态度对他的伤害很大，那段时间他自暴自弃、甚至是厌学，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走出来。”
　　“今年就要高考了，本想着高考结束我就跟他一起去他一直想去的读大学陪着他，来日方长，我总有办法让他放下你。”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还主动找了他，让他生出许多不必要的杂念。”
　　“你知道他前几天跟我说过什么吗？”顾凌飞微微一顿，很平静的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眸色愈发幽深的望着江时允：“他说他想留级一年，等你一起高考，然后再陪着你去你想读的大学。”
　　“桩桩件件，都是你！”
　　这句话陆梓轩也对他说过，本以为是随口开玩笑，如今看来……江时允咂了咂舌：“所以你对我的莫名敌意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我曾经伤到了他？”
　　顾凌飞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不然呢？你这混蛋，我不出手揍你一顿都算好的了。”
　　“好好好。”江时允像是给猫顺毛一样，笑眯眯的安抚：“那就谢谢飞哥大人的不杀之恩喽？”
　　“少来这些有的没的。”顾凌飞缓缓吐出烟雾，扭头看他：“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离他远点，你若是再拿这件事去伤害他的话……就别怪我不念情义了。”
　　“哦，知道了。”面对顾凌飞的狠话，江时允倒是没有多大波动，随口敷衍过后立刻换上一脸八卦，问道：“哎，你俩不一直都是打打闹闹感情很好的嘛，想来陆梓轩对你应该也是有些好感的，那你为什么索性不主动一点呢？确定关系后不就没有这些担忧了吗？”
　　“说得倒是轻巧。”顾凌飞冷笑一声，将最后两口就着夜风猛地吸进肺里，把烟头丢地上踩灭，淡淡道：“他那么重情重义，直接告诉他的话，就算他勉强答应了我，这其中也一定会掺杂很多其他的因素。”
　　“我要的是他的人和他的心都要心甘情愿、完完整整的交给我，否则的话……我宁愿不要。”
　　“哦？”江时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哪怕像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那你为什么生气呢？把人家三胖吓的都来找我诉苦了呢。”
　　“…………”顾凌飞额上青筋一跳。
　　可能是联想到了别的什么，他拿着烟盒垂在身侧的左手骤然一紧，烟盒瞬间被压扁变形，他有些烦躁的弯下腰去把两个踩扁的烟头塞进烟盒里一起丢垃圾桶里去。
　　“陆梓轩有点粗神经，你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依我看啊……”江时允望着他萧瑟的背影，忍不住轻轻一笑：“你不如主动一点，下下猛料，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顾凌飞回头看他：“你什么意……”
　　这时，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的陆梓轩忍不住跑出来叫人：“喂！你们到底要在外面聊多久！锅都要熬干了！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我们这不就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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