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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二合一   定陵的 ...

  •   定陵的定家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定成栖在最后关头还是没能向定坤陵狠下杀手。
      他将脸色苍白的青懿扶起,情人蛊同命相连,青懿这般模样想必也是命不久矣。后来被圈禁的定家主在一个形容枯败的秋天,悄然离去。
      而那个曾经天真乖觉的大小姐,入了宗祠,变成了新的定家的天下行走,至此南至南海,北至东篱。再也没有回到过她的故乡,她终此一生都在漂泊,去寻找她母亲曾经向往的自由。
      此后,在定家的族志里,端王清君侧的第二年,定家结束了百年来的割据,第一次向大周俯首称臣。
      原本众人反对,往来通商之人带来的奇珍异宝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繁荣与盛大的通商之路就在此开启,而做出如此重要决策的定家最为神秘的家主也在多年呕心沥血的经营中羸弱离世。
      这位传奇的家主,幼年时忍受万毒弑心,少年时毒医双绝冠绝天下,而后为定家殚精竭虑,无人不叹息这位少年英才的早逝,而后,定家嫡系便再无一人。
      白马在官驿上飞驰,魏时此刻白纱拂面,只漏出一双清丽灵动的大眼。
      身侧的周虞生怀中抱着定家的关碟,两人一齐向燕京疾驰而去,马儿行至百里,夕阳变得有些昏暗。
      “阿虞,成栖他能做好这个城主么,他那般怕规矩。”
      “成栖他虽从前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是青懿说过管好定陵,打开南疆与定家大周的壁垒是他母亲曾经希望的蓝图。
      他这一生,终归是苦了些,但也算是得偿所愿。他若不想留下,我与成漳商议好的是你假死脱身,他依旧可以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巫医。
      世间二三事,不过愿或不愿而已。”周虞生这句话对着魏时所言,他的眼里此刻也盛满了柔情。
      魏时的注意力似乎没有在此,反而是望向了远方,那是曾经她家乡所在的方向,此去经年,从前种种纠葛抛之脑后,她只想去往燕京去往裴家,看那高高在上的皇权,一朝跌落尘埃。
      是否也是同她一般那样痛彻心扉。
      端王一路走来皆善待俘虏,不烧杀抢掳,一众洲土皆城门大开,尤其是听说定陵归顺之后,众人对端王无一不是闻风丧胆,佩服之至。
      不过第二年春天,便打到了燕京的临城。只有两城,裴家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魏时在解决了定家的事情之后,便与端王的军队汇合,恪王见势不妙,早已退居北境,割据一方自称为王与刷大楚相邻。
      皇城内,裴泫墨此时头戴金冠,身着蟒袍,向皇宫匆匆而去,此时的金銮大殿上,平南王看向了不敢应战的文武百官,将案桌上的奏折掀翻了一地。
      大殿内落针可闻,直到裴世子的到来打破了那一份寂静。
      “父王息怒,儿臣有一法子。”
      看见胆战心惊的众人,平南王拂过了衣袖,向殿内走去,此时的小皇帝正醉倒在新晋的美人床榻上不知所云,完全不知道外界形势之险峻。
      大周早在周虞生被贬的那时,一些纯臣和忠臣早就因为各种原因而致仕。小皇帝早就被野心勃勃的平南王架空。
      “儿臣听闻臻和当年对勤王现在器重的副将情根深种,眼下形势所迫,不如让臻和去求和,以彰我裴家示好之意。”
      “臻儿她被我娇惯坏了,若是知晓此事,必定不悦....”
      “眼下情景容不得我们犹豫,当年宁家一族男丁抄斩,女眷流放...更何况周家虽然最近势危,但民众中威望极高,也不可轻易罢免。”
      “臻和也只是让端王放松的借口罢了。只要端王想要拖住我们,我们便能让周擎带兵突袭....臻和名义上安排和谈,实际里我会排一只精兵保护,确保妹妹毫发无损。”
      “你说的也不无几分道理,但周擎真的会愿意领兵对抗勤王么?”
      “周家除去那个反骨,其他人不都在皇城内么,族内百人性命,岂是一个次次忤逆的儿子所能比较的。”
      金銮殿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仿佛一切都在眼前能够迎刃而解般。
      原本偌大的周府早就只剩下了周擎以及族老等几人,他们的面前都摆着一个精致的茶盏,里面的茶还冒着热气,雾气蒸腾,颇有几分朦胧的意味。
      “家主,我们便非要如此么 ?”
      “裴家锱铢必报,当年兰陵家的惨案任旧浮现在我的眼前,端王一路走来,民声振奋,是我等从前万万不可及的,更何况我儿...他也在队伍中,周家的小辈们已经拿着太祖皇帝赏下的铁卷丹书被我安置在一处偏僻的位置,若是虞儿他败了,就当我没有生过这般无用的儿子,倘若他胜了,可再保周家百年无忧。
      父子相残仇人称兄道弟,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族老们看着天色微微亮起,他们曾经上过战场,饮过风霜,却对京城内的诡谲毫无抵抗之力,窗柩的阴影打在堂前
      周擎的脸慢慢的湮灭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他粗粝的手掌中,握着一截漂亮的茉莉花,仔细闻起来,还带着些清香。暖房的花竞相开放,却再也无人欣赏...灯盏交错,终究是辜负了曾经的承诺。
      天光熹微,臻和披上了鲜红的嫁衣,等待着出城的那一刻,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晕出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臻和娇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得偿所愿。
      最终平南王也采纳了裴泫墨的提议,当示意出行的钟声响彻整个燕京,城门大开,在互相约定的三十里内,留出了十里的长道。
      鲜花满天飞舞,冰冷的铁戈也在慢慢逼近,让人无端的感受到了压力。
      突然,破空声响起,一枚玄铁打造的长箭没入了臻和的胸前,臻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紧接着,万马奔腾,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燕京城外便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断壁残垣,鲜血淋漓,周擎此时坐在自己的府门内,原本身着甲胄的他坐在正堂前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茉莉花簪。
      面含微笑,此时如若有人上前,必定能知道他已没了鼻息,不愿意与自己的儿子兵戎相见,却也皇命难为,在遣散了族人之后便自戕于此。
      燕京城外,战场的厮杀声混着刀剑没入皮肉的声音,此时端王的军队在周虞生的带领下一往无前,很快便兵临城下。
      平南王早在臻和被一箭射杀之时就转身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架,裴泫墨在他一侧一言不发。
      无端的看的平南王一股火气。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么,周擎他人呢!臻和是你妹妹,她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来!”
      便不由分说的打了裴泫墨一巴掌,很快,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边也溢出了血丝,一看便是下了十成十的力度。
      他一改往日的谦逊温顺,直直的向平南王看去。
      “父王这是又在为了妹妹责怪我么,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不是妹妹的,到底凭什么父王你如此偏心!”
      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得一激灵,平南王也愣了好一响。声音也变得诺诺的:“你说,我偏心臻和,可我对你寄予厚望,所以才对你如此严厉,竟...竟没想到你对我怨怼至此。”
      “到底真的是寄予厚望还是如浮萍一般轻贱只有父王你心里清楚。”就算是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此刻他的声音也变得平静,但依旧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知道父王只要臻和在一天,就永远不会正视我,所以我设下了此局。端王他们是我放进来的,我不要那至尊之位,我只想要臻和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真是个疯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说罢,还想另外打过去,却被裴泫墨一把拦下。
      “现在才是你的真心话吧,我不稀罕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我只想让父王你失去臻和。失去你最珍视的东西!哈哈哈哈”
      平南王此刻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眼里的防备快要溢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刻,远处马蹄声越发近了,那是端王的追兵,也顾不上这么多,在马车上的他们只得加速前行。
      车轮渐渐向前疾驰,不过两炷香的时间马车跑错了路,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马儿惊惧,一个后仰,马车便剧烈颠簸,裴泫墨此刻看向恨不得生食其肉的父亲,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扭曲了。
      “父亲,你那样在乎臻和,可你的温情何时给过我一分。”
      平南王嘴角诺诺的,却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催促马夫调转车头,试图重新换一条道来。
      看着平日里的父亲也慌神的模样,裴泫墨心中有些隐秘的快感。
      仿佛此时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平南王。
      “别再白费力气了,父亲,臻和的死是我所为,你不敢责怪与我是害怕我早已与端王串通起来了么。”他的声音凉凉的,在初冬里显得悠长萧索。
      “其实你猜的没有错,我恨你,以至于我不要江山社稷,我只想寻求一个答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平南王停止了动作,眼里的阴翳如同利刃般看的人身体不适,可裴泫墨早就习惯了。
      远处是规律的步兵行军声,悬崖三面被团团围住,平南王此刻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周虞生一路风尘,脸上早已刻满了寒霜,“王爷,请随我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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