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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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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乐看着池乔阴看着他那双眼睛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良久他们才分开池乔阴微微喘气,“都接吻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是不会呼吸呀。”池乔阴的眼睛充满雾气他瞪了柏乐一眼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
“今天放假,我陪你出去走走?”柏乐看向池乔阴问道,池乔阴微微垂眸“好。”
柏乐牵着池乔阴的手往海洋馆走去。
海洋馆配上池乔阴的气质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池乔阴站在水母馆前,柏乐不由得想起昨天那场梦仿佛池乔阴下一秒就会融于水中消失在他面前。
柏乐上前抱住池乔阴“乔阴,不要离开我。”池乔阴沉默不语柏乐似乎明白池乔阴沉默的原因“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池乔阴点点头。
好起来吗不离开柏乐吗,池乔阴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真的好起来他无法给出一份清晰的答复。池乔阴想了想开口说:“走吧,结束了。”柏乐跟上池乔阴牵着他的手。
“樱花凋谢了,夏天来了。”池乔阴看着绿油油的树又看了看柏乐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但是荷花会在夏天绽放,夏天也很美好。”柏乐拿下掉落在池乔阴头发上的樱花花瓣,他不希望池乔阴像樱花一样从高处坠落死去,“乔阴。”“怎么了?”柏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的名字。
池乔阴看到前面有个小卖部他抬头询问柏乐:“你要吃糖还是冰棍?”柏乐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到:“樱花冰棍。”池乔阴记下了他在去小卖部的路上不停的小声重复樱花冰棍这几个字。
“谢谢你呀乔阴。”柏乐接过池乔阴递给自己的冰棍,池乔阴没有作答只是在悠哉悠哉的舔他的彩虹棒棒糖。
走到一半柏乐突然停下池乔阴不解的看着他,“我爱你。”柏乐看着池乔阴认真的坚定的说。
“我也是。”这是池乔阴的回答。
夕阳西下,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樱花凋谢池乔阴期待着明年的樱花
“柏乐。”“怎么了?”
池乔阴站在阳台上他回头说:“今天晚饭只需要准备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柏乐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没胃口吗?”
池乔阴转身拿走柏乐手中的烟把它掐灭。“宝宝,我就只抽一根。”池乔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塞进柏乐的嘴里“不行。”柏乐无奈接受。
池乔阴蹲下抱起脚边的兔子“阴,想爹爹了吗。”他摸了摸阴的下巴,抬头问柏乐:“会开车吗?”柏乐点点头,池乔阴把车钥匙交给柏乐在他耳边说:“明天你开车带我和阴出去玩。”池乔阴说完亲吻了柏乐一下,柏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好。”他把池乔阴拉到怀里亲吻池乔阴还坏心眼儿的咬了池乔阴一下。
池乔阴洗漱出来看着还在看电视的柏乐说:“晚安,早点休息。”
池乔阴睡着了,不依靠药物睡着了。
第二天,池乔阴被阳光叫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没有印象中的吵闹仿佛这个世界被定格在这一刻。
池乔阴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机印入眼帘的是柏乐的道歉小作文概括一下就是:乔阴,真的很抱歉公司临时说要团建,我无法陪你出去玩了在外面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池乔阴缩回被窝里闷闷不乐:“又是这样,这次又是我一人。”
池乔阴下床抱着阴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盛开的蓝楹花自言自语:“每年的蓝楹花都一个样……都一样。”
阴似乎感受到了池乔阴的不愉快蹭了蹭池乔阴的手心,池乔阴把阴放回窝里。
池乔阴换好衣服拿了钥匙下楼了。
池乔阴租的房子平日里较为清静但一到蓝楹花的盛花季就吵闹起来了。
他坐在一张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从白天到黑夜池乔阴都一直坐在那里。
池乔阴看见了正在热恋期的情侣,看到了争吵的情侣,看见了有了孩子的夫妻与刚结婚不久的夫妻,已到晚年的夫妻。
风吹过,蓝楹花落下。池乔阴看着被风吹落的蓝楹花他不经感慨生命的脆弱,他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腕看着大家都成双成对的不经有的失落,要是柏乐在就好了池乔阴心想。
让池乔阴印象深刻的是一位老爷爷,那个老爷爷看见池乔阴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杵着拐杖走的他身边坐下。
那个老爷爷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水问:“是在等人吗?我看你在这里坐着很久了。”池乔阴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回答:“是的,我是在等人…但他可能没法来了。”老爷爷看池乔阴那样子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我老伴的骨灰,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去世了…”老爷爷停顿了一会儿说:“她最喜欢蓝楹花了也不知道今年的蓝楹花她是否看到。”说完这句话之后老爷爷起身离去。
“她会看到的,就像我会看见明年的樱花一样…”
天渐渐的黑了,池乔阴起身离开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了路上,他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责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池乔阴回到家打开灯黑漆漆的房间亮了起来,看着空落落的家虽然他早心理准备但还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已经晚上十点了,池乔阴九点出的门直到现在一口饭没吃。池乔阴走的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池乔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拿出手机和柏乐最新的对话还是今天中午池乔阴问柏乐吃饭了吗那一段,池乔阴发的消息石沉大海。
池乔阴有点烦躁的点开柏乐的朋友圈,柏乐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和一个女生的合照标题为“和璐璐露老师的合照”。图中那个女生池乔阴很清楚她是谁,曾经带领粉丝网爆她的作者,关于这一点柏乐不可能不知道毕竟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池乔阴把手机关机,用被子蒙住头让自己不去想当年的事,慢慢陷入熟睡。
梦里池乔阴又一次回想起来了那次网爆,如潮水溪涌帮向他奔来,让池乔阴无法站起来他慢慢的倒地水淹过池乔阴的眼鼻无法呼吸,要死了呢池乔阴心想。
“你好,我叫柏乐。”汹涌的潮水褪去,池乔阴睁开眼发现柏乐向自己伸出手,柏乐把池乔阴拉起来抱在怀里。
池乔阴脸上的水把柏乐的衣服打湿了,潮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柏乐,阿乐……”池乔阴紧紧抱着柏乐,池乔阴似乎有许多话想对柏乐说可他说不出口,柏乐成为水从池乔阴手中滑走“柏乐!”池乔阴眼睁睁的看着柏乐变成水融入大大海中。
“柏乐!”池乔阴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感觉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是泪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
池乔阴抱着被子不停的哭嘴里不停的嘟喃着:“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
过了几天柏柏乐从外面回来了。
“柏乐!”池乔阴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口中途还差点摔倒,柏乐打开门迎面被池乔阴紧紧抱着,柏乐开口说:“怎么了,抱的这么紧。”柏乐看见池乔阴眼睛红红的蹲下来亲吻池乔阴的眼角“怎么了,是谁欺负我宝宝了,怎么哭了?”
池乔阴紧紧抓着柏乐的衣角看着柏乐可怜巴巴的说:“不要,不要离开,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柏乐把池乔阴眼角的泪水抹去,轻身安慰池乔阴“不要怕,我不会离开的。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想吃什么?”柏乐站起身揉了揉池乔阴的头。
“番茄鸡蛋面。”池乔阴吸了吸鼻子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柏乐洗出来了两个番茄打了两个鸡蛋,煮了一小撮面过了十多分钟他把面放在池乔阴面前。
“乔阴可以吃早饭了。”柏乐对着池乔阴的工作室喊到。
池乔阴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离开走向沙发。
柏乐看了看似乎完全没有动过的面,有看向池乔阴无奈的摇摇头把剩下的面吃了。
“蓝花楹去看吗?”柏乐坐在池乔阴旁边试探性的问。
“好。”
这时柏乐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柏乐走到阳台接电话“阿乐,今天陪我去看花吧。”虽然声音不大但池乔阴听的一清二楚,柏乐看向池乔阴询问他的意愿,池乔阴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同意他去:“早去早回。”“好嘞^ω^!”柏乐拿去衣服就往外走。
“……”池乔阴想开口挽留一下柏乐最后还是放弃了。
池乔阴走出家门去河边散散心,他看着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萌生出来一股想跳下去的想法,池乔阴也这么做了。‘好冷,好冷’这是池乔阴接触到水面的第一想法,池乔阴慢慢的没有了知觉,他听到有人在那里说“打120呀,有人跳河了!”感受到了有人也跳入河面把自己拉上岸后面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池乔阴再次睁眼是在医院,开门走进来的是他的父亲苏玉卿。
池乔阴缓缓起身就被打了一巴掌“逆子!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不好好赚钱你去学别人自杀!你对的起我们吗?!”苏玉卿抬手又是一巴掌,池乔阴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又是这样子,又是这几句话’虽说早已习惯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
苏玉卿看见池乔阴流泪气不打一出来,抬起手打算再次打下去。
池乔阴闭上双眼等待着苏玉卿的巴掌落在脸上。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池乔阴睁开眼睛看见柏乐抓住了苏玉卿的手。
“柏乐!”池乔阴有点惊讶,苏玉卿皱着眉头问柏乐:“你是谁?是池乔阴的什么人?”
柏乐愣了一顺他看向池乔阴犹豫过会儿说出:“朋友,我是他的朋友。”
苏玉卿看着柏乐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
“那也轮不到你管。”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什么?你说什么!我是你老子我不管谁管!”苏玉卿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盯着池乔阴。
“是谁都行,反正轮不到你这个卖女儿买酒的贱人!”
柏乐第一次见池乔阴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池乔阴剧烈咳嗽起来。
柏乐给池乔阴顺气顺便给他倒了杯水,池乔阴喝了口水看向柏乐说:你先出去吧。”柏乐离开病房,离开去他看见池乔阴向他微微点头,表明自己可以。
池乔阴看柏乐离开后对苏玉卿说:“我想在我转了15万之后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就没有了。其次,我在这座城市这几年里你都没有关心过我过的好不好,我们的聊天记录里全是转账记录。”池乔阴拿着柏乐倒的水喝一口,看向窗外。
窗外绿树成荫,唯有一棵与周围格格不入,它的枝叶早已枯黄。
“这次又要多少钱。”池乔阴没有看向苏玉卿只是默默喝着柏乐给自己倒的水。
苏玉卿伸出了三个指头“三十万。”池乔阴听这个数字手抖了抖,随后平静下来“好,三十万我分三次打你账上,从今以后我们都是过路人。”苏玉卿离开了病房。
柏乐看苏玉卿离开了病房后抬脚走进去,他先是摸了摸池乔阴的头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冰棍敷在池乔阴红肿的脸上。
“干嘛呢?”池乔阴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柏乐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他们说冰可以缓解疼痛。”柏乐想阻止池乔阴拆冰棍袋子的动作,可还是慢了一步池乔阴已经开始吃起来冰棍。
“咔嚓。”是冰棍断裂的声音也是窗外那格格不入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池乔阴把冰棍棒棒扔进垃圾桶里,开口对柏乐说:“我困了,先睡了。”
又和以前一样了呢,冷冷的柏乐心想。
池乔阴闭上了双眼,冷风偷偷的溜进了病房池乔阴不自觉的把被子往上拉,柏乐见状赶忙起身把门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柏乐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黑夜里一双蓝色眼睛睁开,眼睛的主人看向柏乐轻轻的话:“阿乐我们没有以后了……”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到:“是我没有以后了。”说完池乔阴看向窗外,今天断裂的树枝早已被清走,一轮明月挂在高空。
“什么意思,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池乔阴猛地回头他发现柏乐已经醒了,金色的双眸盯着池乔阴有点不适应,平时的小狗变猛虎论谁都会不适应。
柏乐见池乔阴没有回答想要伸手去拉池乔阴,“别碰我!”柏乐懵了池乔阴也懵了。
“别碰我……”池乔阴深吸一口气慢慢说:“字面意思,我没有以后如果这次我没有被救下我就死了。”柏乐看池乔阴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不免抬高音量:“大家都没放弃你,你就更不应该放弃自己!”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没放弃我?”池乔阴反问“我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继父又是个酒鬼!姐姐也不愿意见我……”池乔阴开始哽咽“我没人要!你知不知道!没人愿意救我。”
“可你这不是还有我吗?”柏乐猛地抱住池乔阴希望他可以冷静一下。池乔阴自嘲似笑笑,随后对柏乐说:“我们先分开几天互相“冷静一下吧。”
柏乐愣住了,池乔阴那就话如晴天霹雳让柏乐整个人反应不过来,他木讷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咔嚓”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是冰棍被嚼碎的声音。
“嘀嗒”是雨落下的声音,是池乔阴跳入河里水滴被溅起又落下的声音,是眼泪落在地面的声音。
“今天的月亮真美……”池乔阴抱着被子慢慢陷入了沉睡。
蓝楹花飘落,盛花期已然结束。
星星一闪一闪的,柏乐眼角的泪珠也一闪一闪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我爱你,我论花开花落我都爱你,乔阴。柏乐亲吻他当时送给池乔阴的同款手链。
今晚是个不眠夜。
“72床要打针了,准备一下。”池乔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针头轻轻的进入血管。池乔阴看向天花板发呆,直到柏乐的到来。
“乔阴,我买了粥喝一点吗。”柏乐期待的看向池乔阴害怕他会拒绝,池乔阴接过小米粥喝了起来。
“那棵树,不见了。”池乔阴看向窗外眼神空洞。
“还会种的。”柏乐顺着池乔阴的视线看去没有树木留下一个空洞。
池乔阴看向柏乐眼神晦暗不明。
池乔阴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乔阴醒了过来,他看着天花板发呆张嘴喊了柏乐一声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住。
没有回应,柏乐不在病房池乔阴坐在床上默默无言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全是伤疤的手腕让池乔阴感到刺眼。
池乔阴离开病房在楼下坐着看人来人往的街道,阳光照在他身边池乔阴感受不到温暖之感受到了寒冷。
“乔阴,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柏乐脱下外套给池乔阴披上,“出来透透气。”池乔阴回答到。
柏乐牵着池乔阴的手回了病房,池乔阴坐在病床上默默的看着柏乐,感受到池乔阴的视线柏乐回头看向池乔阴时刚好对向池乔阴的眼睛,让人无法忽略的黑眼圈无声诉说着这几日睡不安稳,整体都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如同凋谢的蓝花楹。
吃不下东西导致日渐消瘦的身体让柏乐心疼,他走到池乔阴身前拥抱住了他。
池乔阴感受着柏乐拥抱自己的温度,感受着柏乐的心跳。
“柏乐,我爱你。”池乔阴紧紧抱住柏乐,“不要离开我。”柏乐亲吻池乔阴的眼睛。
池乔阴想说些什么但眼泪比话语更先表现出来,一滴一滴的眼泪落在柏乐肩头。
“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池乔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心脏好痛好痛,他舍不得柏乐。
柏乐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他静静地抱着池乔阴安慰着池乔阴,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隐形的屏障。
在医院呆久了池乔阴身上似乎都有了一种独属于医院的味道。
“乔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池乔阴睁开双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车上,池乔阴喝着柏乐给的牛奶一言不发。
到了翠湖柏乐去找地方停车,池乔阴在翠湖门口等柏乐。
“乔阴!”池乔阴回头望去声音的主人不是柏乐而是云雀。
“麻雀?你怎么在这?”池乔阴靠着护栏问,“我来打工,应聘了一个奶茶店的工作。”池乔阴闭上了嘴如同之前一样一言不发。
“乔阴。”这次声音的主人是柏乐,池乔阴伸手抱住了柏乐他的心跳声只有柏乐可以听到,拥抱是比亲吻更真诚的接触。
两人并没有抱多久,25度的天还是有点热的。
翠湖里荷花开的正盛,柏乐拉着池乔阴去看小摊,他看中了一款木质戒指买了下来。拉着池乔阴到一篇较为安静的地方。
“乔阴,我知道现在太过突然了,但是,”柏乐边说边单膝下跪池乔阴似乎知道柏乐想要做什么了。“我喜欢你,我希望可以和你共度余生,我不太会说什么情话我希望我日后的生命里可以有你。”
一枚木质戒指在柏乐手心,他现在紧张到感觉呼吸不上来,心脏砰砰的跳,柏乐看不清楚池乔阴的表情,“我答应你。”池乔阴拿出那枚戒指戴上,在柏乐的右脸亲上一吻。
柏乐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激动的抱住池乔阴,在他耳边轻说:“我爱你,我爱你。”
7月份的夏天荷花开的正盛,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柏乐带着池乔阴在一个椅子上做下,静静的望着湖面。
池乔阴也是第一次看见柏乐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不适应。
池乔阴站起身去买了一束玫瑰送给柏乐,“我也爱你。”。
风吹过池乔阴的发丝,柏乐的脸浮起一片薄红。
安静不过两分钟柏乐就拉着池乔阴的手在翠湖到处走,走走停停。
“柏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池乔阴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柏乐。
“怎么会,乔阴在我这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趣的。”柏乐拉着池乔阴接着往前走。池乔阴看着柏乐牵住自己的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第一次池乔阴拉着柏乐奔跑在公园,穿梭在大街小巷,不顾形象的大笑。要活下去池乔阴心想。
晚风很舒服,柏乐牵着池乔阴走在街上。
池乔阴想对柏乐说些什么,可街上实在太吵闹了池乔阴刚张口就被烟花盖过。
“我们回去吧。”池乔阴转身离开。
医院里是浓浓的消毒水味,也许是因为今天玩的太累池乔阴倒头就睡。
“祝好梦。”柏乐亲吻池乔阴的额头。
在医院呆了半个月,池乔阴出院了。
池乔阴出院那天柏乐要上班,池乔阴就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来的不算慢,池乔阴因为晕车的原因坐在了公交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车开的很慢池乔阴渐渐的陷入回忆中。
柏乐和池乔阴是同一个高中的,他在学校的风评一向很好,热情阳光对每个人都真诚。
“听说你爸爸想把你姐姐卖了换酒?真的假的?”一群人把池乔阴堵在卫生间,池乔阴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领头的看见池乔阴没有反应生气了起来,他打了池乔阴一拳“说话呀,你是哑巴吗?”,池乔阴依旧没有开口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是有人从池乔阴书包里翻出了一个玻璃吊坠,池乔阴看见吊坠在那小混混手里忍不住大喊:“还给我!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小混混把吊坠摔在地上,吊坠瞬间碎成几瓣,“原来你会说话呀,那我刚刚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呀。”那领头的小混混边说边用玻璃碎片划池乔阴的脸,池乔阴的脸很快就挂了彩。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池乔阴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这时柏乐来了,他赶跑了那些小混混,蹲下为池乔阴擦眼泪。
“同学你没事吧?”柏乐从包里拿出碘伏棉签为池乔阴擦拭脸上的伤口。池乔阴沉默不语,静静的让柏乐为自己擦拭伤口。
“我叫柏乐,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你叫什么名字?”
“池乔阴。”
公交车到站,池乔阴从回忆中抽出。
池乔阴下了车慢慢的走在路上,顺便从家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一个西瓜19块钱。
池乔阴回到家,给浴缸放满了水慢慢的坐了进去。
洗完澡后池乔阴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
池乔阴被阴压的有点喘不上气,池乔阴睁开眼把阴抱下床,他了个懒腰,躯体反应来的让人措不及防池乔阴把手伸进冷水中。不知怎的池乔阴很想大哭一场,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池乔阴有时觉得自己配不上柏乐,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是陪在太阳身边贪婪的感受阳光就足够了,他不敢奢望太多,柏乐是那么的阳光开朗要是没有自己柏乐可能会遇到更适合他的伴侣。
池乔阴抱着阴哭着上气不接下气,他真的很害怕柏乐离开他,害怕柏乐不在自己又变成阴沟里的老鼠。
池乔阴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是柏乐,池乔阴接起电话柏乐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他说:“抱歉呀乔阴,今天的晚饭我没法陪你一起吃了,今天要加班采访一位老师,抱歉呀乔阴。”池乔阴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回答:“好。”“乔阴,你刚刚是不是哭了?发生了什么?”柏乐还是听出了池乔阴的不对劲,有点着急的问。池乔阴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没有。”后面怕再被柏乐听出什么于是挂断了电话。
[柏乐]
结束后我来接你。
好
[狗狗撒花]
池乔阴摩擦那个木质戒指,想到了柏乐曾经说过的话喃喃自语:“180岁吗?真希望我们可以白头偕老一起活到生命的终点。”
池乔阴平复好情绪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冰箱里的食材后沉默了,胡萝卜,生菜和白菜,他无语的吐槽道:“这不全是阴吃的吗。”
池乔阴无奈的打开外卖软件,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标翻来翻去,最终决定吃烤肉饭,等外卖期间池乔阴突然想逗逗阴他拿着一根胡萝卜在阴面前晃来晃去,阴似乎知道池乔阴在逗自己不开心的咬了池乔阴一口,“啊!”池乔阴吃痛松开了手胡萝卜掉在了地上,阴看准时机叼走了胡萝卜回到自己的小窝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坏兔兔。”池乔阴无奈的笑了笑,走到洗手间用肥皂清手。
外卖到后池乔阴慢悠悠的吃着外卖,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桶就出门散步了。
[柏乐]
阿乐,下班了吗?
下班了,乔阴要来接我吗?
[狗狗期待]
嗯,来接你。
在去接柏乐的路上池乔阴顺路买了一束向日葵。
“乔阴!”柏乐看见池乔阴小跑的奔向自己的爱人,突然视线被一束向日葵挡住了,“送你的。”池乔阴红的似要滴血。柏乐接过那束向日葵说了声谢谢。
昆明的夏天是闷热的,海埂大坝的风是凉爽的。
柏乐牵着池乔阴的手走在海埂大坝上,池乔阴的手微凉柏乐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阿乐,你握太紧了有点疼。”池乔阴皱眉,“抱歉呀。”柏乐随即把手松开一点。
“阿乐,谢谢你。”池乔阴看着柏乐的眼睛说,柏乐的脸浮上一层薄红。“这个戒指你还带着呀。”柏乐摸到池乔阴手上的木质戒指有点惊讶的问,“不只是戒指,你送的手链也还带着。”池乔阴回答。
等有钱了我买个更大更好的钻戒给你。”
“好。”池乔阴轻笑
风吹过,池乔阴的发丝被风阵阵吹起,柏乐微微地头对上池乔阴那如海水一样的眼睛,“我爱你。”池乔阴开口说到,风吹过,带起阵阵海浪,“我也爱你。”柏乐在池乔阴耳边低声回答。
走到一半池乔阴突然停下脚步,柏乐刚想问怎么突然停下就看见池乔阴快速靠近自己,微微踮起脚,亲吻自己。
柏乐震惊的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后按住池乔阴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池乔阴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亲出了眼泪。
风吹过,这一刻平静又美好。
池乔阴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对柏乐说:“再不走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那我们该跑起来了。”
公交车来的不算太慢,柏乐和池乔阴一前一后上了车。池乔阴依旧是按照以往习惯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柏乐坐在池乔阴身边。
公交车开的慢悠悠的。
柏乐靠在池乔阴肩膀上睡着了。
“让我们恭喜池乔阴同学获得市作文一等奖。”校长站在台上恭喜着池乔阴。
柏乐后面并没有听清校长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站在台上的池乔阴很耀眼。柏乐后面开始慢慢开始关注池乔阴,他发现池乔阴一直都是孤独一人,像朵高岭之花,直到有一天夕阳余晖洒在池乔阴身上高岭之花也似有了一丝温度,柏乐发现自己沦陷了。
知道自己喜欢上池乔阴后柏乐开始写起了日记。
11月3日
今天乔阴又获奖了,真替他高兴……
12月7日
今天乔阴生病没来学校,希望他可以快快好起来…
1月31日
马上春节了好期待……
2月15日
春节到了,希望我和乔阴看的是同一片烟花……
3月5日
乔阴好像和父母吵架了,眼睛红红的……
直到5月3日柏乐打算向池乔阴告白,他拿着情书在去池乔阴班级的路上看见池乔阴接过了一位女同学的情书,看到这一幕柏乐离开了。
「下一站,教场北路口」
“阿乐,醒醒我们下一站下。”听到系统播报声池乔阴摇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柏乐,柏乐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昆明的夜晚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星星,池乔阴他们今天运气就很好看见了星星,柏乐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星空照片。
池乔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刻平静、美好。
回到家后池乔阴第一时间给阴喂兔粮,柏乐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了池乔阴一个“吃个苹果。”
“好。”池乔阴接过苹果啃了起来。
想到冰箱里分毫未动的食材柏乐问池乔□□:“今天不会是吃外卖吧?”
池乔阴点了点头说:“是的,冰箱里的东西明显是给阴吃的,我不喜欢。”
柏乐无奈的问:“那你讨厌吃什么?我记一下。”
“生菜,但手抓饼里的可以,胡萝卜,但胡萝卜炒豆干可以,白菜,香菜,葱、姜、蒜调味可以让我吃到不行,虾皮那东西太腥了,肥肉太腻了,腐竹和黄瓜也不喜欢。”池乔阴一口气说完。
柏乐边记边说:“你好难养呀。”
“难养就不要和我在一起呀。”池乔阴开完笑的说。
“那可不行,我暗恋乔阴好久了,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柏乐立刻闭上了嘴巴,思考好措辞后说:“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池乔阴明显是被柏乐突然的告白吓到了,但自己学生时期喜欢的人也在学生时代喜欢着自己,他开心的哭了出来。
“我也是,我也是在学生时期就喜欢你了。”
“我买了一个海鸥玩具给阴玩,在包里你拿去给阴。”
“好。”柏乐把玩偶拿给阴。
“我爱你乔阴。”柏乐抱住池乔阴在他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把他抱到床上后陷入沉睡。
今晚是个好梦,不只是池乔阴,好梦的也有柏乐。
天刚蒙蒙亮时池乔阴就已经苏醒了,醒了之后无论怎么都睡不着了他只好无奈起床。
“乔阴,还早的呢,怎么不再睡一会儿?”柏乐被池乔阴的动静吵醒疑惑的问。
“抱歉,吵醒你了吗?我睡不着。”池乔阴略带歉意的回答。
柏乐被吵醒后也睡不着了,干脆也起床陪池乔阴写文。
“今天是截稿日期吗?”柏乐给池乔阴泡了一杯咖啡问。
“嗯。”池乔阴拿起那杯咖啡微微喝了一小口。
“我今天要和云雀他们见面,你要一起吗?”
“要!”柏乐看着池乔阴的眼睛回答。
7点钟天亮起,柏乐从冰箱上拿出两瓶盖份的挂面和三个西红柿,一个锅水热下面,一个锅煮面条底料,很快两碗美味的面条就做好了。
吃完早餐池乔阴负责洗碗,柏乐则给阴换草、加水。
池乔阴吃完药就出门了。
柏乐负责开车,不知怎的池乔阴又困了起来,趁着路上这一段时间小眯一会儿。
“小池,如果我和你妈妈分开了你会跟谁?”池海卿问小时候的池乔阴,他看着池乔阴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跟爸爸。”池乔阴当时还小他并不知道爸爸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池海卿和玉枫离婚。
“我真的受够你了!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的,池海卿你在外面给我找小三!”
“都说了是朋友!既然你受够我了那就离婚吧。”池海卿躺在沙发上,皱了皱眉头。
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池海卿和苏枫一言不发,空气安静的可怕,池乔阴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始终没想好措辞干脆直接闭嘴。
为了不影响池海卿找另一半池乔阴跟了玉枫。
“你在哭什么?”池乔阴坐在家门口的无花果树下偷偷哭泣,被小时候的柏乐发现了。
“我爸妈离婚了。”池乔阴哽咽的回答。
“别哭了,你长的那么好看要多笑笑。”小柏乐伸手抹去池乔阴脸上的泪水。
“谢谢。”池乔阴刚道完谢小柏乐就被他妈妈带走了。
“乔阴,我们到。”柏乐转过头对坐在后面的池乔阴说。
“嗯。”池乔阴心不在焉的回答。
柏乐帮池乔阴打开车门,池乔阴牵着他的手下了车。
“云雀。”池乔阴远远的就看见了云雀,那头黄发在人群中真的很有辨识度,池乔阴走上前去喊了一声。
“阿池。”云雀听见池乔阴的声音转头寻找他的身影。
云雀看见柏乐虽知道是谁但还是不免问一句:“这位是?”
“你好,我是柏乐。”柏乐上前一步伸出手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柏乐呀,经常听阿池提起你。”云雀走上前回握住那只手。
池乔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尚夙呢?”池乔阴问云雀。
“他去买水了。”云雀回答,刚好这是尚夙回来了。
尚夙对柏乐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黑框眼镜,黑色m字刘海,仔细看尚夙还是很好看的。
四人简单寒暄一下就进翠湖了。
柏乐注意到云雀牵着尚夙的手,有点好奇的问池乔阴:“云雀和尚夙是什么关系?”“和我们是一样的关系。”柏乐有点惊讶,他以为这种关系的人很少。
池乔阴走上前和尚夙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云雀和柏乐则走在后面。翠湖夏天虽然没有海鸥但有许多莲花,池乔阴靠在栏杆上和尚夙聊天,聊到开心的地方池乔阴不经轻笑出声,柏乐觉得这样的池乔阴很美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走到花塔时柏乐买了一杯鱼粮给池乔阴“喂鱼吗?”池乔阴接过那杯鱼粮点了点头。
鱼粮一颗一颗的投入水中,溅起一朵朵水花,看着小鱼抢粮池乔阴的思绪飘向远方。
池乔阴父母刚离婚时池乔阴对池乔阴还算好,直到他继父的到来。
“阿阴,这位是苏玉卿,你的继父,他身边那位是苏祈诗你的姐姐。”池乔阴麻木的向苏玉卿和苏祈诗打招呼,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枫在和池海卿离婚不久就另找他人结婚。
苏祈诗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于是苏枫想填补她缺失的那份母爱,从而忽略了池乔阴。
苏枫再次结婚后的第三年她生了一场重病。
独自一人看完母亲后池乔阴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池海卿那时也再婚了,苏枫现在还在医院不知道是否可以活下去。
“你在哭什么?”金发棕眼的男孩问池乔阴。
“我妈妈可能要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她的病情很不乐观。”池乔阴抬头对上那男孩的眼睛一字一句哽咽的说。男孩拍了拍池乔阴的背说:“人各有命,坦然面对一切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棒棒糖“ 别哭了,给你糖吃。”
池乔阴接过那颗棒棒糖说:“谢谢哥哥。”
“云雀我们该走了。”云雀的妈妈带着云雀离开了。
“乔阴,乔阴。”看池乔阴没有反应柏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池乔阴回过神来问到,“尚夙他们问你去不去坐船。”池乔阴思索了片刻站起身点了点头“走吧。”
坐在船上微风吹过,带走独属于夏天的炎热。
“阿阴,你最近身体如何?”尚夙伸手触碰翠湖的水面,池乔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尚夙会问这个,他不知道该说明真实情况,想了想最终开口说:“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好,你从小就体弱多病,现在长大了也依旧如此不免让人担心。”尚夙把手从湖面伸回。
“尚夙你呢?找到工作了吗?”池乔阴喝了一口水问。
“找到了,在张峰小学当语文老师。”尚夙靠在云雀身上回答。
“那所学校挺好的。”池乔阴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晚饭吃的红豆园。吃完晚饭池乔阴与尚夙他们挥手告别。
回家路上柏乐问池乔阴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太阳,但后面了又觉得是向日葵。”池乔阴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向日葵的花语代表希望与阳光,你有太阳的带给人的希望却又没有太阳那般的炎热。”
柏乐愣了一瞬,随即说到:“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第一印象,大家都说我像太阳,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像向日葵的。”
夕阳照在池乔阴和柏乐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着很长很长。
回到家,池乔阴给阴喂粮,柏乐给阳台的小雏菊浇水。
池乔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柏乐说:“我没想过会再次遇到你,我还以为毕业之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听说你毕业后去了上海交大。”
“是的,我也没想过会再次遇见你。”
风吹过,带来一片云彩。
柏乐在池乔阴的怀抱里闭上了双眼。
“同学,今天六一儿童节送你一块蛋糕和向日葵。”柏乐把蛋糕和向日葵递给池乔阴,柏乐已经高三了池乔阴也高二了,但柏乐还是想给自己暗恋的人过次六一儿童节,少年的爱意永远真诚又热列。
池乔阴睁开双眼,轻轻亲吻柏乐的额头小声地说:“晚安,独属于我的向日葵。”
可能是心理原因池乔阴似乎闻到了独属于向日葵的香味,清新、甜美、带有阳光的味道,池乔阴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甜香,这种香气既不浓烈也不刺鼻,却足以让人心情愉悦,是独属于向日葵的花香。向日葵的香味微妙而迷人,仿佛将人带到一个阳光明媚的田野,满是盛开的向日葵,而柏乐就站在花丛中,伸出手牵着池乔阴往前走。
池乔阴抱住柏乐,向日葵花瓣环绕身侧,人各有命,池乔阴和柏乐的遇见是命中注定。
“我爱你柏乐。”
2025年4月3日柏乐破天荒的请了一次假。
池乔阴看柏乐穿的那么正式打趣道:“穿那么正式干嘛?结婚呀。”
“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对不起。”池乔阴没想到今天会是柏乐父亲的忌日,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那么说了。
池乔阴和柏乐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带到了柏乐父亲墓前。
“爸,我来看你了,”柏乐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你在下面还……还好吗?我有喜欢的人了,叫池乔阴今天带给你…看看。”
池乔阴从包里取出几张纸巾给柏乐擦眼泪,柏乐站在那里对池乔阴说:“我的父亲是在我高二的时候被车撞到去世的……明明上一秒他还在问我午饭吃什么,下一秒就天人两隔了。”
池乔阴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柏乐。
柏乐哭完之后和池乔阴一起离开了墓园,直到回到家两人都没有说过话。池乔阴知道现在让柏乐自己缓解心情是最好的。
天乌朦朦的下起了细雨,阴趴在柏乐身上,柏乐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池乔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柏乐。“柏乐,吃饭了。”池乔阴把围裙脱下走到柏乐的房间对他说,柏乐站起身随池乔阴走到餐厅。
“阿乐,吃完饭出去走走吗?”池乔阴给柏乐夹了一筷子菜问。
“好。”
吃完饭柏乐负责洗碗,池乔阴抱着阴站在阳台上吹风,听着蝉鸣声池乔阴陷入了回忆,他这半辈子算上云雀和尚夙并没有几个朋友。
“孩子,妈妈知道妈妈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比如为了照顾姐姐感受从而导致忽略了你的情绪。孩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小时侯很擅长交朋友,你曾经说过你要交好多好多朋友,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孩子,妈妈无法参加你之后的生活了,在妈妈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吃饭认真学习努力工作。孩子,你要听苏叔叔的话,不要捣乱。孩子,妈妈爱你。”
池乔阴当时看到这封遗书时是哭着看完的,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得遗书里的内容。
“妈妈,我也爱你。”
池乔阴的生父池海卿是在池乔阴3年级的时候和池乔阴的母亲玉枫离婚的。
池乔阴对池海卿的印象已经不太深了。
池海卿对池乔阴很好,毕竟是亲生儿子,池乔阴记得小时候爸爸经常瞒着妈妈,在他放学时买根冰棍给池乔阴,虽然次次都会被发现。
“乔阴,我洗好碗了。”柏乐走到池乔阴身后伸手抱住他。
“在发什么呆?”柏乐把头埋在池乔阴颈间,声音闷闷不乐。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曾经的事。”
柏乐换好衣服拉着池乔阴的手出了门。
“阿乐,我后天复诊。”池乔阴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柏乐把车开到大观楼。
大观楼风景秀丽,荷花开的到处都是一朵一朵连成一片。池乔阴靠在栏杆上看向柏乐,柏乐依旧是早上出门时那副表情,闷闷不乐的。
池乔阴走到柏乐面前,啪的一声双手拍在柏乐脸上胡乱揉搓“你到底怎么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这个表情,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振作起来呀,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柏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打起精神的。”
池乔阴和柏乐走到大观楼南园——庾园,柏乐坐在凳子上回忆过去。
“柏乐,今天带你去吃火锅的事情不能被妈妈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会骂我们的。”“好,柏乐知道了。”小柏乐点点头。
“柏旭,今天是不是带柏乐去吃火锅了,身上一股火锅味,他感冒还没好就吃火锅,还想不想他好的……”尚汐把刚回到家的柏旭拉起来一顿臭骂。
“老婆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柏旭迅速滑跪道歉。
“你还想有下次!”
“阿乐,阿乐。”池乔阴伸手在柏乐眼前晃晃。
“怎么了乔阴?”柏乐回过神来问,“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走了吗?”
“好。”
夏季,庾园的荷花开的正盛时不时会有蜻蜓落在上面,比起荷花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蔷薇与玫瑰明明不是应该开花的季节却开了花,这应该就是春城的魅力。
微风拂过,吹起池乔阴的发丝,金黄的眼睛如同银杏叶,如同太阳。
“阿乐,谢谢你,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池乔阴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回到昆明,明明昆明工资不高。”池乔阴问柏乐他想知道答案。
“一方面是工作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我家曾经在这里,我父亲的墓地也在这里,落叶归根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你呢?你为什么会回到昆明,我听你们那一届的说你毕业后去了成都。”
“我和你一样,家在这里,虽然那个家我进不去虽然那个家让我觉得恶心。”池乔阴得到了答案也回答了柏乐的问题。
太阳落下,柏乐开车回家。
“咔嚓”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阴。”柏乐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阴,阴慢悠悠地走到柏乐脚边趴着,柏乐抱起阴狠狠的吸了两口。
池乔阴在一旁拿着胡萝卜喂阴,阴小口小口的吃着胡萝卜,吃完胡萝卜阴跳下柏乐的怀抱跑到自己的饭碗里吃草。
池乔阴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牛奶放入微波炉中加热,加热好之后给柏乐一瓶自己一瓶。
柏乐和池乔阴简单的吃了一个晚饭后就洗漱睡觉了。
“谢谢你柏乐,我爱你。”睡前池乔阴靠在柏乐颈间说,他抬起头在柏乐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我也爱你乔阴。”
柏乐拥抱池乔阴入睡。
拥抱是所有爱人都会做的事。
池乔阴身上有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山茶花的香气不像玫瑰那样浓烈,也不像茉莉那样甜腻,而是带有一种清新脱俗、淡雅宜人的感觉,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柏乐很喜欢这股味道让人感觉放松安心。
“乔阴醒醒,我们该去医院了。”柏乐做好早餐进入房间叫池乔阴起床。
池乔阴迷迷糊糊的起床,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洗脸。
早餐不算丰富,一碗燕麦和一杯豆浆。
池乔阴吃完早饭之后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和柏乐出门了。
“感觉怎么样?”柏乐问
“一般。”池乔阴回答。
夏天的车子里热热的,池乔阴开窗通风顺便补会儿觉。
池乔阴再次遇见柏乐前是一个人孤独的住在那房子里,柏乐的出现是池乔阴生命中的一束光,在池乔阴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里拉了他一把,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过了半小时池乔阴他们到了精神病院。
张勇辉给池乔阴看病,问了一些基础问题比如这个月过得怎么样,情绪如何,还有没有自杀想法,池乔阴一一回答主要还是开药。
看池乔阴走出来柏乐走上前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池乔阴牵着柏乐的手说:一般,不好也不坏。”
交完费拿了药就离开了医院。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池乔阴那一大袋子的药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开医院,柏乐问池乔阴想去哪里玩,池乔阴想了想回答到:“大观楼吧。”
柏乐开车到大观楼门口。
当日阳光正好,不算热也不算冷,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柏乐看见有卖菠萝的变给池乔阴买了一个菠萝,池乔阴接过菠萝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今天天气真好。”池乔阴吃完菠萝把菠萝棒棒扔进垃圾桶。
柏乐牵着池乔阴的手走进了大观楼,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春节的灯展装饰品。
“我小时候很喜欢来大观楼玩,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同时牵爸妈手的时候。”池乔阴望这水里的荷花这么对柏乐说,风吹过池乔阴的发梢绿叶落下,在柏乐眼中池乔阴那瞬间就在发着光。
“在昆明读书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来大观楼。”柏乐望着池乔阴说,池乔阴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这是柏乐第一次来大观楼。
走着走着池乔阴他们到了摩天轮底下“坐摩天轮吗?”柏乐问池乔阴,池乔阴点了点头,30一人并不算贵柏乐和池乔阴坐上了摩天轮,摩天轮慢慢升高往下看大观楼的美景一览无余,连成片的粉红花海仿佛可以闻到荷花的香味。
从摩天轮上下来柏乐陪池乔阴去买了荷花冰棍15一根有点小贵,味道也一般。
夏天的水里没有了海鸥,但依旧有几只鸭子,显得水面充满活力。
“后来爸妈离婚了,妈妈嫁给了继父……”池乔阴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他们很恩爱,继父带着一个姐姐闯入我和妈妈的生活,后面慢慢的妈妈生病了住院了继父的本性漏啦出来,他侵犯了我但是为了妈妈的医疗费和木木我并没有报警也没有和妈妈说。”池乔阴说完看着柏乐,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乔阴,你握太紧了,有点痛。”意识到自己握太紧的池乔阴连忙松了手“对不起,我,我只是……”池乔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来,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看池乔阴那样柏乐上前抱住了他,“没事了,辛苦你了,后面有我,我会保护你。”
池乔阴再也控制不住的不顾形象不顾场合的哭了起来:“如果我当时报警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和他共处屋檐下那么久了,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我好后悔……我好后悔,我应该勇敢点的我对不起木木。”
柏乐不语,他从包里拿出纸巾给池乔阴擦眼泪。
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夕阳染红了一片云彩。
回到家池乔阴就把自己锁在房门里无论柏乐怎么说都不肯出来,“让我一个人静静。”
这一夜池乔阴失眠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晒在池乔阴的书桌上,池乔阴控制不住自己拿起小刀不停的划伤自己,他放声大哭耳边噢噢响眼前仿佛出现了去世已久的母亲身影。
感觉到池乔阴情况不对劲的柏乐一个劲的敲门“开门,乔阴开门!池乔阴不要做傻事!”看池乔阴始终不开门柏乐硬是找来铁丝破开了池乔阴的房门,看见留着一地的鲜血柏乐的心像是被揪住。
“乔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下次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柏乐边帮池乔阴包扎边说,池乔阴默默的点点头。
包扎完,柏乐洗手做早点今天吃的是三鲜面,本来应该是池乔阴洗碗的但出了这么一码事碗就放在水池里面“乔阴,碗我回来洗,你上床睡一会儿吧。”柏乐走之前说了这么一段话。
可能是一晚没睡的原因池乔阴倒头就睡,可惜噩梦连连。
池乔阴做噩梦了,苏玉卿侵犯他的场景又呈现出来,那张恐怖的猥琐的脸。
“不要,我求你了,不要碰我……”池乔阴在梦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画面一转池乔阴看见他养的狗狗木木被苏玉卿揪住举在窗外,“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不准报警,不然这只贱狗就没命了。”池乔阴吓坏了只能连连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你不要碰木木。”
樱花落下,木木还是死在了血泊中。
池乔阴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枕头也全是眼泪。
阴可能是察觉到池乔阴心情不好,它迈着小步子走到池乔阴身边蹭了蹭。
池乔阴看见阴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了,“阴,你说我当时要是勇敢点直接报警,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后面我报警了可木木也永远离我远去……我好后悔,我好想木木……木木。”,阴不会说话他只能趴在池乔阴脚边。
池乔阴躺着沙发上,看着柏乐包扎的伤口,眼泪不值钱似的流了下来。
“妈妈,我现在也有人帮我包扎伤口了,你离开我也有十多年了,我现在也有人爱,妈妈我想你了,你遇见木木了吗。”池乔阴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西下染红了一片天。
柏乐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有卖花的小摊贩,走过去买了一束向日葵和一束玫瑰。
夕阳将柏乐的影子拉的很长。
“乔阴,我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柏乐回到家看的漆黑一片刚想开灯就看见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走近一看是池乔阴在沙发上睡觉。
“真是的,躺在沙发上睡觉也不该个被子,着凉了怎么办。”柏乐话虽这么说可还是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床薄被子给池乔阴盖上。
柏乐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给阴喂粮,又拿了一本小说坐在房间里看起来。
池乔阴醒来看见柏乐房间里还开着灯,走到柏乐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问:“我可以进去吗?”,柏乐放下手里的小说转过身去说:“阿阴,你醒了想吃些什么东西吗?”池乔阴摇了摇并说明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胃口。
池乔阴走到柏乐身后,从后面抱住柏乐说:“谢谢你阿乐。”
“谢我?谢我什么?”柏乐打趣问
”谢谢你帮我包扎……也谢谢你闯入我的生活。”说的说的就流下眼泪。
柏乐没有说什么,是呀他是没有和池乔阴商量就突然闯入他的生活,池乔阴是破损的,是破碎的,是柏乐一点一点把池乔阴拼起来,他接受池乔阴的无理取闹,他接纳着池乔阴时不时的坏情绪,但池乔阴不需要谢谢他,如果说柏乐是太阳那池乔阴就是月亮,有着和太阳一样的位置有着不同的命运。
柏乐严肃的告诉池乔阴:“乔阴,你不需要谢谢我,是我需要谢谢你,我爸爸在我高中时去世的,母亲虽然没有改嫁但在家次数少之又少,谢谢你让我感觉到了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家的温暖。”柏乐说完抱了抱池乔阴去厨房洗碗了,顺便给池乔阴泡了一碗面。
他们都对池乔阴说要学会自己调节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医生还是父母亦或者朋友,都对池乔阴说要自我调节,只有柏乐会对池乔阴说你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路有我陪你走。
池乔阴吃着碗里的面,看的柏乐的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暖黄色的灯光照下,让池乔阴有了家的感觉。
窗外晚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阴在窝里吃着提莫宿草,窗外传来几声狗叫,池乔阴伸出头去看是只萨摩耶,很像池乔阴死去的狗狗木木,想到木木池乔阴还是控制不住的落泪。
“怎么哭了?柏乐洗碗完到阳台看见的就是池乔阴哭了。
“想到了木木。”池乔阴擦干眼泪回答
“那要再去买只萨摩耶养吗?”柏乐望着池乔阴的眼睛真诚的问。
池乔阴没有摇了摇头他说:“不了,虽然我现在还是很后悔当时的行为,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木木已经走了,不要再徒增伤心了。”
那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柏乐和池乔阴睡觉的时候还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城市的灯火闪烁着,像是地上的星辰,与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