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绿叶木子

23、第 23 章 忆往昔（二

　　甬道尽头是寝殿的门，门或者已经没了，只留下门框；或者破败不堪。门框上还有被烧灼的痕迹，那烧痕的边缘呈现出天族术法特有的淡金色或者白色，在三万年的岁月中竟然都不曾褪去。
　　翩翩看着淡金色和白色的痕迹发愣。
　　禤绮晗走到翩翩身边，沉痛地道：“这是仙族留下的术法痕迹，他们将那些用术法拼命反抗的小王姬和小殿们活活烧死了。”
　　翩翩恐惧地后退了两步，眼前仿佛再现了当时的情景。
　　稳了稳心神，翩翩走进寝殿举目四望。寝殿内部比正殿保存得稍好一些，寝殿内部也和外面一样雕梁画柱，用东珠做成的珠帘将这寝殿隔成了内外两间。
　　外间用白玉雕琢成魔杵的柱子使得这寝殿奢华中透着玲珑精致，只可惜他们都已蒙尘，其中一根还被折断，东倒西歪的靠着墙壁。壁上雕的是各类魔兽，端的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翩翩看着看着，突然被浮雕上人首蛇身的魔物吸引住了目光。她转身，看见禤绮晗立于门口注视着她，于是指着那魔物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啊？我来你们这里之前还见到捉妖师和这个怪物斗法了呢！”
　　禤绮晗脸色倏变，从震惊到不解再到神色慢慢恢复。
　　禤绮晗脸色苍白的解释道：“你面前的浮雕全是我们魔界从前的各类魔兽，你所指的更是其中战力最强的穷奇。其实，三万年前穷奇在与天族的血战之中早已和蛊雕、毕方被镇压在玄冰湖底沉睡，按理说这世间，应当再无穷奇才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禤绮晗没有再说下去。
　　翩翩也不追问，只是径直拂开珠帘，往里间走去。
　　里面的一应陈设则是日常起居所用，一张脏兮兮的玉榻占据了房间的大半，只可惜从前铺的妖兽毛皮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零星的毛簇粘在石面上，像荒原上最后几丛枯草。
　　榻边的梳妆台翻倒在地，铜镜碎成数片。
　　一侧的烛台也都翻倒在地。
　　墙壁的一面则挂有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室内明明无风，那画却被吹得晃晃悠悠。翩翩上前掀开那幅画，果真有一间暗室，没了术法的掩饰，这处暗门轻易便被找到了。
　　翩翩回身望向禤绮晗，禤绮晗会意，倒是十分平静的向翩翩解释道：“除了废旧的烛台，里面什么都没有罢了，原先此处是被用来放各种高阶魔器的。仙魔大战之后，这些高阶魔器或被损毁，或是下落不明。”
　　末了，她不禁轻叹道：“倒真是遗憾至极。”
　　翩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禤绮晗试探性问道：“你想不想去看看你母亲生前的寝殿？”
　　翩翩一脸纠结，不死心的反问道：“她真的是我母亲吗？”
　　禤绮晗正色道：“我曾见过归云娘娘，那时我还很小，但我至今都记得她的美丽和温柔可亲，你的确有六七分像你娘。”
　　翩翩垂眸不语，眼神复杂，她用沉默掩盖住了所有情绪。
　　似乎是为了让翩翩安心，她补充道：“如今大家都说当年是归云娘娘刺杀幽砺王未果潜逃，但如今的幸存者都无人亲眼看到，当年的魔尊殿下和魔后娘娘感情深厚，二人如胶似漆，又备受魔界中人尊崇喜爱，自然而然地，等后面有了归云娘娘，大家对她有不少恶意。其实传言未必为真。”
　　半晌后，翩翩抬起头认真看着禤绮晗道：“谢谢你，姐姐，告诉我我娘的事情，还能不带偏见的去看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