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深渊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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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吗？”
“唔……”
叶烨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还是在晚上，而刚刚陪她出来调查的爱德蒙则蹲在距离叶烨半米的位置轻轻喊她，他指尖荧蓝色的火光照亮这处狭小的空间。
“我这是怎么了？”叶烨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她睡倒在城市中的一处小巷内。她想起来了，刚刚伯爵像是抱住许久不见的朋友那样抱住她给她整应激了，虽然他说的话就像告白一样，实际动作比景元还克制，她的过度反应抽空魔力随机传送好像给伯爵吓到了，他没有再靠近她。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这里。”爱德蒙微微眯起冷金色的双眼，卷曲的额发垂落。“刚刚你有见到过什么人吗？”
“应该没有吧，就算见到了，我也在晕着呢。而且我的衣服都很干净，应该没碰见劫财劫色的家伙。”
“是吗。”
他向叶烨伸出了手，叶烨顺着人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和砂土。
“刚刚……”
叶烨刚想说什么就被伯爵打断了。
“啊，是我逾矩了。无论你是选择遗忘，还是想好了报复的手段，都随你。”
“在你眼中，我有那么混蛋吗？”叶烨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被扣上了某些帽子，她面色不善的盯住伯爵，希望他给个解释。
荧蓝色的火焰被伯爵掐灭了，他淡淡转头与叶烨对视，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靠游戏对我们这些‘角色’产生认知的，对么？”
“目前来讲，的确是这样，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上一个世界获赠的礼物，也是你玩过的游戏内容，是吗？”
“对啊，虽然不全面，但基本上是了。别转移话题了伯爵，这样可是会被人讨厌的。”
“我和你谈谈过去的‘你’吧。”伯爵似乎并不打算直接讲明原因了，叶烨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于是就一手叉腰等着他讲。
这可是第一手过去的“自己”的情报唉。
“你是十分冷淡的。”
小巷中只有头顶的一小片星空作为照明的微光，叶烨很难从伯爵的脸上捕捉到什么表情，只有他低沉优雅的声线在此处回荡。
叶烨很惊讶这个评价，她当即就问了：“为什么？你看现在的我，像是冷淡的样子吗？”
“不要急着否认，叶烨。”他继续道。“过去的你，只有在进行任务时会流露一些额外的情感，其他时候，都在按部就班的执行每一个被下放的任务，你都完成的很完美。”
“在监狱塔，我们相遇时，你对任何事物都熟视无睹，你无所谓碰见怎样惊险的挑战，哪怕你真的会受到生命威胁。”
“唯独——”哪怕周围很黑，叶烨也能感觉到伯爵在看她。“你为我点烟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中异样的光彩。”
“之后离开监狱塔，我询问了达芬奇，他说，你拥有‘自我意识’的时间总是很短，但往往你出现‘自我意识’时，总会做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举措，那时，你才‘活’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举措，是什么？”叶烨感觉这很像是她看过的某些同人文的设定，玩家影响操作的角色什么的，但她操作的明明是咕哒子啊，伯爵、盖提亚和奥伯龙到底是怎么认出来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的。
“真的，要听？”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拖长尾音。
“我都问了，那肯定要听啊。”
伯爵轻笑了一声。
“包括但不限于，在大部分从者在场时对我告白……”
“等一下，等一下！！”
叶烨听不下去了，她连忙制止伯爵继续说下去。
什么？对伯爵告白？要回忆起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太久远了，久远到……她刚刚抽到伯爵的那会儿，监狱塔刚开放，是七、八年前吧？
当时她没攒多少石头，抽伯爵也是靠运气一发入魂，她跟海豹似的跳了很久，直接把伯爵放进个人空间嚷嚷着要和他结婚……
那时候，她都没成年呢。
肯定不少人和她一样的，一定是的，她才不是个例！
为了确定还有什么更癫的事情与她过去行为相符合，叶烨继续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还有，什么吗？”
“当然。”伯爵接下来的爆料狠狠戳她的神经。
“你抽出印度叙事诗的主角时也向他…示爱了，那位来自印度的英灵非常自然的同意，不过被你拉过去等待的亲兄弟打出了召唤室，待他结束战斗后再向你询问，你已经没有了回应，此事也就作罢。”
哦哦，阿周那那次，她告白的也非常自然。
叶烨满头大汗。
“还有吗？光是这两件事也不能体现出过去的我就是我吧？这就像是小说和漫画里对帅哥夸张发痴的女孩子一样，有点标签化。”而且她决不会承认，这么癫的人就是她！
“自然是有的。”
伯爵的语气沉入了十分久远的记忆中。
“当时我无意听见，但，你带着哭腔询问我，到底什么才是希望。”
“身为永恒复仇者的我，是没有答案，也无法向你述说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弱。”
“我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的抽痛。”
啊，是那次。
叶烨有点无力的靠在墙壁上，那是她第一次经历校园冷暴力，给她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她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就将这件事藏在了心里，对外界的刺激愈发迟钝，试图以此保护自己。
至少这样的努力，让她没有得什么心理上的疾病，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在人世。
手机中的游戏也是鼓励她坚持的重要事物，尽管一直沉迷虚拟世界会被人诟病，但当时这些藏满正能量的游戏已经成为了她精神支柱组成的一部分，怎么是能轻易分离的呢？
叶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很抱歉，伯爵，当时……给你造成困扰了。”
“为何这么想？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困扰。”
爱德蒙想要轻拍叶烨的头顶，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下了。
“我很荣幸，能够陪伴你七年，两个月，二十四天。”
“……为什么是七年？盖提亚说，‘我’为人理打工了三百多年。”
“对比起你之后为人理服务的时间，七年的确是很小的一部分。”爱德蒙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语气说道。
“无论如何，你就是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你们伯爵说的话，还真相似呢。”叶烨托着腮帮子，突然想皮一下。“那你呢？我所看到的爱德蒙·唐泰斯，都是你吗？”
“毋庸置疑，爱德蒙·唐泰斯不会忘记有关你的所有记忆。”他作出承诺后话音一转。
“所以，你有时候保留‘自我意识’，但频频走神的状态，是在玩别的游戏，对么？”他的猜测飘到了叶烨耳边，让她尴尬的伸手挠后脑勺。
“啊哈哈……游戏那么多，我肯定…不止玩一个嘛。”
“并非怪罪你的意思。”爱德蒙闭了闭眼。“希望的光芒平等照耀每一个人，只是偶尔，会感觉到寂寞而已。”
叶烨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她突然罪恶感好重，得换换话题。
“有个问题，我为人理干活的三百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那就是——”伯爵没有再给她答案。“你自己需要去寻找的答案了，叶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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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烨抓耳挠腮了一晚上，无论怎么推算都搞不懂另一个自己的脑回路。
还好伯爵给她准备的住宿地点床铺足够柔软，否则她第二天得忍着浑身酸痛爬起来。
通宵后她的精神状态也欠佳，伯爵送她去休息后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也没在窗口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早饭还得自己去解决，就是不知道五百年前的须弥沙漠中有什么好吃的。
在阿如城，饮食根本不需要操心，也不用花钱，就是饭馆提供的菜肴酒水一个月才会换一次。
须弥人很喜欢在早上吃重油重盐或者齁甜的伙食，叶烨对着菜单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点了之前就在须弥城内就吃过的椰炭饼，这个口味不算很甜，比较适合她。
就着驮兽奶吃完早餐后，街道上刚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骚乱。
有一个路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周围人上去把他扶起来后，发现了他脖颈上快速蔓延的黑鳞，人群又因为未知事物受到惊吓而快速散开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咒骂，甚至有人说，这是不祥的征兆，得把被诅咒的人杀死才能平息。
这时，一朵洁白的月莲缓缓飘到了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黑色的鳞片肉眼可见的褪去了，晕倒的人很快清醒，被他的朋友们围上去嘘寒问暖。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赤王的恩赐，一个接一个的对赤王所在的塔楼顶礼膜拜。
偷偷干完大事的叶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深藏功与名。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她刚刚看到街上突发魔鳞病的人脖子上的鳞片时，脑袋里好像闪过一些未曾见过的画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烨努力回想，想不到自己在哪里见过，好像有金属制的栏杆，看着像是监狱，奇怪，她有去过监狱这种地方吗？
这次穿越之旅不是很混乱，她直接被带去面见赤王了，都没机会蹲监狱，而且有伯爵在，也不可能蹲太长时间的。
不过，魔鳞病都已经严重到会当街发作了吗？这个阿如城，好像有不少藏得很深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深渊瘟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