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魔术工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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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魔术工坊，可能用工艺品小作坊来形容更为合适。
整个房间极为空旷，家具全被撤走，只剩下摆满零件和工具各种贴墙放的切角长桌。
一共四张桌子，北边靠窗两张，东西各一张。东面的桌子上堆满各种碗碟，里面装了多种颜色的不明粘稠液体，有的被一层膜封了碗口，有的则露天摆放。西面则是工作桌，桌面并不普通，被其主人改装成多功能收纳版，还有伸缩平台和折叠立面。北面摆的两张桌子上自然是多种半成品和大型培养皿了，左边这张除了多莉的订单“奇巧盒”还有新开发的文具们，以及制作过程中多出来的小玩意儿，右边是一整个大玻璃箱子，立面装上了浅紫照射光的灯具，颜色多样的孢子在一碟一碟手掌大的培养皿中顽强生长。
只见叶烨进入工坊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玻璃箱，一边念叨着“怎么又死了”一边撤出不合格的培养皿，再把备用的培养皿放进去。
处理完刚进门就不服死了的孢子，叶烨回到房间正中间跺了两下脚，一张新的证悟木桌从正中间升起，叶烨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两块半人高的木板，纹路奇特，她随意顺着纹路掰扭几下，木板就变成了一张椅子，等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了叶烨再请艾尔海森进门。
“久等了，需要饮料吗？我去拿。”
“不必了，先开始操作吧。”
艾尔海森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环境就拉了右边的椅子直接坐下，从携带的书本中抽出了三叠文件，分别是正式协议、三种赤王文明小语种翻译样本和——
“《赤王文明遗迹附属小型遗迹‘玛海拉Ⅰ’调查报告》？”叶烨还特地看了一眼署名，是不认识的人。前面两份她懂，这最后一份是什么意思？
“你先看，看完有什么问题直接说。”说罢他就戴上耳机专心看书了。
“好的。”
艾尔海森带来的文件，至少她目前浏览下来是没问题的，有问题也在昨天谈妥了，所以正式协议只是走个形式，还有三种小语种，叶烨没想到艾尔海森效率会那么高，回去一天就整理出来了，她还以为现在没有进度，今天才开始翻译呢，不过看了一下文件上的日期……好吧，是他自己以前翻的存货，都是较为远离赤王文明文化中心的时代文明，其中就有穆扎法尔代伊（海盗）统治前后的时代，以及后来的法拉玛兹时代。
沙漠王国频繁更迭，很少有国王能够长久统治，除了最早出现的赤王将文字进行统一，后面人类的自治时代混乱又糟糕，各个王国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政权，还特地造出新的字体，更别说远离政权的偏远国家，造的字又是象形又是扭曲了当时时代主流文字，不过那些国家最后都在沙海中消弭了，能够取得的参考资料也很少。
最后回到问题的中心，翻译小语种归根结底也是要弄清楚小语种背后所代表的赤王文明，或许翻译小语种的团队和个人最终目标不是如此，但赤王文明背后的禁忌知识，让教令院高层趋之若鹜，所以研究沙漠文明能得到的经费拨款也是最高的，审批也快的可怕。
不过因为艾尔海森还是学生的原因，能批下来的经费也就表面上意思一下，只有十万摩拉。
“你和卡维之前不也研究了一个课题吗？你没靠那个毕业？”叶烨记得学生只要完成一个课题就能毕业了，就算卡维当时退出课题，只要课题顺利完成，通过评审，那毕业完全没问题。
“过早毕业会打乱我正常谋职的计划，试想一下，因为你能力突出，被导师或主评审人推荐到了一个你根本不想去的职位，以你太过年轻需要时间打磨为理由。”
“看来你对未来的规划早有打算了，有看上哪个职位吗？”
“书记官。”
“倒是不出所料。”
“哦？”艾尔海森只从书本上露出一双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关未来的事情我还是不说了，比较打击积极性，嘻嘻~”一想到他未来和卡维同居三天两头拌嘴，后来还当了代理大贤者，叶烨就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
“看来确实发生了不少波折。”艾尔海森放下书，脸上的神情清清冷冷，没起什么波澜。
“人的生活中有起伏才有趣嘛。”叶烨把正式协议中需要她单独保存的部分抽了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部分还给了艾尔海森。
“矛盾与冲突不可避免，但我还是希望麻烦事能少一些。”
叶烨望了他平静的脸色一眼，有些惊奇。
艾尔海森是不是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好说话了？攻击性小了很多。
“原来你还是能正常交流的啊？”
“我认为我们一直在正常交流，还是说你记忆中的‘我’给了你深刻的正面印象？”
“唔……大概吧，至少他的针对性言论不是对着我说的。”所以叶烨看戏看的很开心。
“是吗？恭喜你，接下来的时间你都会获得颇具建设性的意见，来补足你缺失的体感。”
现在她不开心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她咬牙。
“不客气，应该的。”艾尔海森还点点头。
更气了！
——
因为叶烨早就做好了简易的用咒文搭建的模型，现在只需要将语种样本导入就可以完成……工作？
模型卡住了，导入的文字太多而叶烨没有考虑到模型容量的问题，每一个未知的陌生文字转化成运行咒文的能量后把模型中的回路给堵了。
这个很好解决，增添一个存储核心，加宽回路就可以了。
然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叫模型翻译语言，还真的就是“机翻”了。
模型能把最简单的量词和名词搞混，把三个月翻成三月份，或者是突然蹦出来一个完全没见过的词汇，还有就是一个词语本身就有多种意思，模型不理解，打个比方：原句的意思是“女王在入睡中翻了身”，模型给出的意思是“女王在入睡中自首”。
非常神金。
“撒勒布·道莱王及兄弟子侄辜负（原文是输给）了穆扎法尔代伊，研究了那段历史三十年的因论派学者一定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段佳话。”闲着没事的艾尔海森放下书来观摩智障机翻翻译出怎样的笑话，还不忘点评一下。
叶烨抹了一把汗。
“……我马上修。”
机翻智障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这在叶烨生活的世界也是难以攻克的一个问题。
但办法总是人想的，目前需要针对底层逻辑进行修改，扩大专业词库，考虑文化差异，增强识别和标注问题。说到底，还是需要对人工智障进行调教，像是未来卡维的工具箱“梅赫拉克”就是经过调教的人工智能，在测绘和体力劳动上对他都有莫大的帮助，就是理解不了复杂的指令。
所以她也得搞个人工智能出来吗？毕竟在审核语序语态时人的思维不可或缺，对于语句的修饰也是有必要的。
叶烨看了一眼在观察培养皿的艾尔海森，觉得他就挺像人工智能的。
结果艾尔海森敏锐的对上了叶烨的视线：“遇到麻烦了？别着急，慢慢想。”
算了，她不想看见第二个艾尔海森，有一个已经够麻烦了。
一个小时过去，插入新的模组后叶烨终于修完了模型的翻译错误问题，它终于可以正常运行了！
叶烨满血复活让艾尔海森过来用新文字测试，艾尔海森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单词，模型扫描后给出了“真理”、“鹮鹮”和“木林”的译文。
“成功了吗？”叶烨很兴奋。
但艾尔海森很快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问题很大，除了第一个词，后面两个都是我乱写的。”艾尔海森扔下笔。
“看来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辅助人类理解蕈兽的语言了，可喜可贺。”
“啊？？？”
不信邪的叶烨在纸上画了一排和赤王文明符文很像的文字，模型居然也给出了翻译。
“时间到，我先走了，再见。”艾尔海森拿起书和文件走得飞快，叶烨连他脚步的尾气都没看见。
……还是别指望他了。
乱翻译文字又是个新的问题，确实，这个问题更大，但又如何确认模型扫描到的文字确实是源于一个文明的文字，而不是自创的呢？
叶烨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直到楼下的店员上来敲门，通知她有客人来访，她才从头脑风暴中回过神。
——
“叶烨！”
拎着一袋子礼物的卡维朝打着哈欠下楼的叶烨挥手。
“我给你带了酸奶水果捞，是街上最受欢迎的那家水果店的新产品，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呜呜呜，谢谢你卡维……”
叶烨接过袋子主动把头靠在卡维的手臂上，让卡维有些手足无措。
“我觉得我的脑细胞快死光了，和艾尔海森研究课题，哪怕我提前做了功课，他也总能帮我找到新的问题。”
卡维没忍住轻轻摸了摸叶烨的头顶。
“和他讨论课题一直是这样，他的问题总会比得出的结论更多，你能尽力就好。”
“他提出的问题都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你们才第一天合作，我和他一起研究课题的时候可是整整忍了他一个多月！他能把所有一起合作课题的人全都逼走！”
“要是你实在受不了他，当场退出都行，反正有没有别人，他都能把课题完善。”卡维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他对当初受得气还耿耿于怀。
也是，这个时期，卡维和艾尔海森因为理念决裂大概过了两年，在这期间卡维一直没有和艾尔海森见过面，直到他为了完成理想变卖家产，在酒馆喝的酩酊大醉后碰见了许久不见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得到缓和。
叶烨回想了一下，除了修咒文和模型回路修到脑袋炸，好像艾尔海森基本没说什么过分到能把她当场气走的话。
“他没有太为难我，多数时候都是顺着我的意思来，也没有到很极端的情况，可能是因为课题合作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无第三者加入的原因。”
“你没受气就好，不知道这两年他有没有什么变化，以之前酒馆见面那次来看，他根本还是老样子。”
“嗯嗯，和你聊完后感觉好多了，有关遇到的难题，回头我再想想，对了，要不要去看看我的魔术工坊？”
“好，有问题也可以问我。魔术工坊……这倒是个新鲜词，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
——
卡维进入魔术工坊后的反应很好猜，他先是对所有精妙的仪器赞叹了一遍，然后问起机关和生物的研究话题，叶烨也是有问必答。
“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工作室！你的雕刻工具也很奇妙，这个结构可以刻出这种纹路吗……原来你开发出的手写笔是生物科技，我还以为它们都是你设计出来的造型。”
“‘蕈宝’墨笔的制造参考了我旅行过的世界的科技，他们的交通工具是一种船状飞艇，用于支撑整艘船的龙骨龙筋等实际上是在培养基中的营养液里生长出来的，我就给笔杆形状的空心木棍涂上适宜蕈兽生长的营养液，让培养皿中选育的孢子自己长上去，到时候就能脱离专门的实验室实现人工量产。”
“那这些液体是干什么的？”
“那堆全是各种品质的生漆，我在找纯度最高质量最好的那种提取其中最重要的能够防腐的物质，和其他元素产物，或者和我的魔力产物相结合，我需要研制一种适合保存、无毒、韧性强的生漆，那些都是半成品，当然在研究过程中也出现了其他有意思的产物。”
比如和史莱姆凝胶混合后，生漆就变成了一种“有意识”的防腐、粘合剂，会自动移动到阴暗的角落防止被紫外线直射干裂，为此叶烨不得不把碗口封起来，省的它跑到木板缝隙里去扣都扣不出来。
“有意思，我知道璃月的漆器很出名，但是璃月的漆树并不适合在须弥栽培，这里海拔太低，海拔高的地方却又不符合漆树的生长条件，我也想过在木制建筑结构上涂抹这种涂料防潮，但是它们太昂贵，很多人也对它过敏，所以不得不放弃。”
“哎！叶烨。”他突然喊了人一声“须弥常温偏高，酸奶水果捞很容易放坏，还是先把它吃完吧。”
“说的也是。”摸摸盒子，立面用于降温的冰块早就全化了，袋子里全是水。
“还有一件事，以后……”卡维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我可以经常拜访你的工坊吗？不会打扰你的工作的。”
“当然没问题啊，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吃上了酸奶捞的叶烨非常满足。
“就是你得避一避艾尔海森，虽然他可能也不介意？”
“啧，没人想特地贴他的臭脸的！”卡维气鼓鼓的。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情况……可就不一定如人所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魔术工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