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即将展翅的天堂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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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跑到深山老林里来的？”
叶烨让小恩救下学者后，就让他躺在自己的帐篷里了。
本来她马上都马上睡着了，结果小恩听见有人在呼救，叶烨也跟着收拾收拾爬起来跑林子里去救人，憋了一肚子气。等学者情绪稳定后，她就没忍住开始说教。
“你知不知道长鬓虎是猫科动物？猫科动物的活动时间都在晚上，也是它们最频繁巡视领地的时候，你一没神之眼，二没结伴雇佣打手，孤身一人跑到有长鬓虎活动的森林，你在赶着给它们上门送外卖吗？还是说你赶着重新开启第二人生？”
金发的学者抱着膝盖心虚认真的听着，明明这个异国少女看起来小小的，怎么气势这么可怕！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纯属意外，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
学者拾起一旁完好无损，但占了一些血迹的速写本，轻轻翻开第一页，上面满是精美的森林遗迹上的花纹样式。
“我来这片森林采风，本以为能赶在夕阳下山前找到落脚的村庄的。”他叹了一口气。
“以这种方式认识您实在是太狼狈了。我叫卡维，是刚毕业两年的教令院刹诃伐罗学院（妙论派）的陀裟多（正式学者），很高兴见到您，美丽的异国小姐。”
本来看见学者居然还在翻画本以为他对自己说教毫不在意的叶烨听到卡维的名字，跟解开了口子的气球一样什么气都消了。
卡维！怎么是卡维！？
叶烨定睛看去，在微亮光照下的金发学者用皮筋把脑后的头发梳成中马尾，额前微卷的刘海被发卡别在耳前，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睛尽管处在光线不太明朗的环境，依旧能从中焕发出绝美的火彩。
此时他正在重新梳理长发，脸上沾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叶烨没忍住捏了一团水球给他。
“果然，”他看见水球后也没惊讶。“您就是天上下来的神女吧？”
叶烨没好气道：“我是神女我还和你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快点洗脸！”
等帮他收拾完，叶烨就和卡维介绍自己。
“我叫叶烨，是来提瓦特旅行的天外来客，我不属于璃月人。这位是恩奇都，是我的伙伴，刚刚是他听见了你的呼救并救下你的。”
卡维连忙向恩奇都连连道谢，恩奇都笑着点头，叶烨挥手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感谢。
“你要是真的感谢他，就不该让自己再次身处险境，谁知道下一次你有没有被人救的好运了？”
“可我除了道谢，不知用什么报答你们。要金钱，要精美的饰品，我都可以上贡。”
“停——”叶烨在身前比了个叉，“第一，我们不是神仙，第二，我们不需要任何报答，救你真的是顺手的事。”
“可是……”
“别可是了，”叶烨强硬打断他。“你要是觉得自己不付出点什么会良心不安，我马上就删掉你的记忆把你送去维摩庄。”
金发学者低下头不说话了，他抱着速写本的动作在微光下看着像是缩成了一团，十分委屈的模样。
叶烨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要不要造个漂亮机关补偿一下他，就见他抬起头，目光满是希翼的望向叶烨。
“我能跟着您吗？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我想记录下您更多的画像运用在我的作品上。”
学者的眼神好像在说，这是他毕生的请求，如果叶烨不答应，他就当场碎在这里。
第一次，叶烨感受到了和自己性格相似之人的难以相处之处。
在她人生的低谷，是卡维这个角色点亮了她前进道路上的灯火，他的成就也是所有追求艺术的人最想要的，理想主义者的最佳形态。
明明当初是卡维成为了她仰望星海中的明星之一，现在怎么变成她成为卡维的理想形象了？这不乱套了吗？
叶烨走到了卡维身边席地坐下，让这个平日拿笔的手很稳的人难得轻颤两下手腕。
“我和你一样，卡维，我一直觉得必须付出才会得到回报，有时我甚至不求回报，只为了得到一些精神慰藉，不想亏欠他人，这样会让我在为人处世中好受一点。”
“但这样长久以往，消磨的是自己的精神，还很难得到补足，开得再绚烂的花朵也是有花期的。”
“所以，你想跟着我，必须带着我的东西走，我不要你帮我画画，我要你学习新的东西，机关术、魔术、阵法，无论是哪一个，都能保证你得到存活在这个世界的资本，绝对饿不死，还会赚得盆满钵满。”
但卡维听后，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您说的话，站在您的立场是不会错的，我不知您是通过何种办法探查到了我的部分内心，我的确因为某些烦心事困扰许久，但——”
卡维笑了笑。
“请容许我拒绝您。”
还未等叶烨说什么，卡维翻动速写本的声音让叶烨打消发声的念头，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张美轮美奂的草稿图上，叶烨认出来了，那是艾尔卡萨扎莱宫的初稿，充满了想象力的佳作。
“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建成这样一座宫殿的机会，就像是小时候玩的积木，总是想着怎么把积木搭的更高。但无论如何，搭建积木的过程，都是靠我亲手完成的。”
星星依旧闪闪发光，而过去资料中属于卡维的影像活了过来。
叶烨睁大眼睛。
“所以你只是想——”
“我只是想追求美。”金发的学者笑得灿烂，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位天外少女和他一样想得东西格外多，还不擅长和人相处，之前的虚张声势也是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接受少女的想法。
学者将速写本翻到空白的一页，下笔如有神，叶烨呆愣的神情只用三两笔就印于纸上。
“好厉害！”
“谢谢您的夸赞，这是我的荣幸。”
叶烨顿时好像有了说不完的话，可看到了卡维漂亮又认真的侧颜内心却神奇的宁静下来。
最后只留下一句。
“愿你抵达理想的终点。”
“谢谢，我会的，您也是。”
卡维说完这句话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放松不少。
刚刚他也紧张的要命，手心攥着汗，生怕自己的话哪里得罪了这位天外少女，给他一点惩罚还算小事，他就怕少女不给他临摹的机会。
就算少女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神明，卡维也有些不相信，他没见过普通人唱歌能吸引飞禽走兽驻足，须弥蔷薇向她绽放，微风迎着她的歌声吹拂的。
简直是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角色，有点符合传说中花神的描述。
但花神既不会魔法，更不会机关术，花神掌管欢乐与爱，这一点与少女的气质极大的不符。
少女更像璃月富裕人家的千金小姐，举止优雅，心思单纯，不谙世事。
若不是少女真的向他展示魔术和只用风力就能驱动的机关术，他都快以为这只一段太过美好的梦境了。
少女的同伴也很神奇，他自我介绍是泥偶，能和动物对话，还能没有神之眼驱动锁链，救下他的时候就是那些材质是泥土，实则比金属还坚硬的东西穿透了长鬓虎的头颅。
这些事情，就算和任何一个人说，都不会有人信的吧？
但没关系，这些经历他都会好好记住，然后在未来，成为他理想的一部分，告诉后来观摩他作品的人。
——
当天晚上，卡维在少女的帐篷里借住，叶烨则另外和小恩搭了一个，小狐狸因为太晚找了个草堆睡得很熟，用不着叶烨操心。卡维没有这方面经验，就看着学了一会儿，在少女累到坐树桩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木碗的水。
“真的麻烦您了，到早上我就动身前往维摩庄。”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刚好也要去维摩庄，在这里停留只是因为风景好看，顺便和朋友聚会的。”
“朋友？恩奇都先生和您并不同行吗？”
“你的敬语好多，我听着别扭，你有见过女神亲自搭帐篷吗？真是的……累死我了！”叶烨一口干了净水，遥望露营地点远处的森林。
“小恩当然与我同行，聚会的朋友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它们与你们的童年息息相关，又在你们长大时淡出你们的视野。”
卡维并没有想多久，他提出了那个在小时候的故事书里看到的答案，尽管那些传说并不准确。
“兰纳罗？”
“正确！加十分！”
“原来我小时候在树上看到绿油油的身影不是眼花啊。”
“那你现在想看吗？”
叶烨和趴在小恩头顶的兰陀尼什挥挥手，兰陀尼什转起叶片从恩奇都头顶飞了下来，坐进叶烨怀里。
卡维眼尖的看见了叶烨裙摆上的凹陷。
他漂亮的红色眼眸颤了颤。
“提瓦特的成年人是没办法看见兰纳罗的，但有一种办法可以，今天晚上就好好睡觉吧。”
“办法就是睡觉？”卡维挑眉，反应很快。
“呀，你好聪明，答对了，再加十分！”
卡维无奈的笑笑，被夸聪明还真是久违了，只有他小时候父母会这么夸他。
而且睡觉……是需要做梦才能看见画面的，卡维想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梦境都是小时候才会出现的。
睡之前，叶烨特地询问卡维有没有摘虚空耳机，卡维说，因为外出采风轻装上阵，所以根本没有携带虚空系统。
一想到会见到兰纳罗，就稍微有点兴奋的睡不着了。
卡维在帐篷中盖着薄毯辗转反侧，终究没抵过困意，沉沉睡去。
让卡维没想到在梦中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想象中圆圆的兰纳罗，而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雕梁画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即将展翅的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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