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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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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无法感同身受而心痛,心脏仿佛一层层一列列一丝丝抽丝剥茧开,脉搏无所谓的震动,找不到归处的血液流浪。
“怎么,你很同情那人?”许劲山看着蒋乾阑失神的眼睛,早知道就不该留蒋乾阑,早前儿就该让大哥给他带走。
要不然现在留下心里阴影,那他兄弟以后可咋办。
“窗外!看…看窗外!”一个中年男人抱着泡面桶模型坐在地毯上,手指颤抖,指着玻璃喊道。
“副队!U盘!”
?
“U盘不是…”
在鸳尾基地吗。
杨洁后面的话根本没敢说,贺滋在窗外挑衅的举着U盘,岑胤亮已经眉毛竖起,嘴角崩成一根直线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计。
“洁哥,汇报组织长。
内谁,我能抗。”
话毕,岑胤亮起身,毫不留念的走出去,蒋乾阑弹起的身体被嫌丢脸的许劲山赶紧拉回来。
“你干嘛啊你?!你添什么乱?”
“陈sir,要不我也…”
“守家。”
门重重关上,杨洁也自知自己去了也没用,顶多吸引吸引敌人注意力,万一吸引过头了还得用岑胤亮去救。
他现在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好好挑个组织了,现在跟个生委似的,除了救个人做个饭什么的啥也不会。
“U盘,给我,什么条件都行。”
岑胤亮站在丧乐司空旷的门口,两辆车还在远处保持着死神之吻的模样,贺滋不见踪影,任他怎么喊也不出现。
鞋子和地面沙土的摩擦声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岑胤亮,他慢慢移动回侧厅窗前蹲下身,把后背交给玻璃。
他紧皱着眉,拿下枪的静音栓,朝上空开了一枪,惊起一群飞鸟。
“U盘给我,我不抓你,行不行?”
他谨慎的直起身,倒着身子弯着腰朝房顶上看,突然脖子猛地被人锁住,他迅速用枪抵住背后人的随便某个地方,咬牙开口:“给我U盘…!”
“你直接开枪吧!”
“砰!”
“你他娘真开啊!”
岑胤亮察觉颈间力道一松,立马挣脱开,却被贺滋拽住头发扯回掌心。
“你大爷的!他妈没有打架揪人头发的!”
“你要是再敢开枪!我……”
“砰!”
“…我…U盘吃了也不给你!”
贺滋腹部又受重创,还有一枪直接擦着贺滋的衣服过去,好在是没有造成二枪伤害,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岑胤亮真的敢开枪,不过他死了岑胤亮也能更顺利拿到U盘了,也没毛病。
于此同时,千言和斜晴芜看着鸳尾基地中控台传输着机密,而周围还有十几个人等着打,更是绝望,与岑胤亮这边根本好不了多少。
“这样…你弃暗投明…我们出去过二人世界…我给你办新身份…跟我结婚…”贺滋贴近岑胤亮耳朵边,仿若恶魔低语,给岑胤亮听的后槽牙紧咬,脸部肌肉绷得死紧。
“我鸡毛现在有老公,你要是再不松手我祝你痿一辈子,下辈子你也只等着给我舔鞋吧你,听的明白吗。”
他发誓,这是岑胤亮有史以来跟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他应该很高兴,但话中的内容属实不太好听。
贺滋笑着直起身,岑胤亮头皮被扯得火辣辣的疼,这么一扥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贺滋硬生生把岑胤亮拖行至玻璃前,踢掉他的枪,拖死人似的,岑胤亮两手胡乱的向后摸索U盘,腿徒劳的想勾住贺滋小腿却根本够不上,像条狼狈至极的泥鳅。
贺滋无动于衷,虎口死卡着他头发根儿,把头当当的往玻璃上撞,每一下都是死劲儿。
贺滋眼前已经幻想到岑胤亮跪着给他口的时候了,这个姿势也很适合厚乳。
突然,右肩一松,他透过玻璃窗上的弹孔看向杨洁。
杨洁举着枪,眉毛拧得死紧,却在看清贺滋确实是受伤了的时候倏然展眉挑衅一笑。
“好小子,还记得是谁教你开的第一枪吗?”
岑胤亮的脑门通红一片,贺滋说完,猛的掀下岑胤亮的假面皮。
“你疯了?!”
杨洁喊着就要冲出去,岑胤亮赶紧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杨洁看着,眨了眨眼,一把把垒在墙边的厚重窗帘叠起,自知没用,还是挡住了一半。
而此时,许劲山瞪大眼睛看向蒋乾阑,嘴巴张开却吐不出一言,只眼神相撞,许劲山就合上嘴了。
窗户外,岑胤亮的身体无力的顺着玻璃滑下,脑门被贺滋撞的全是血。
贺滋眼中,他苍白的面孔依旧,血花绽开在他脸上,头发上,染的岑胤亮像个妖怪。
蛊惑人心的妖怪。
而自己腹部,赫然插着一刀。
是岑胤亮给他纹的竖中线。
还是上午的那把匕首,顺着腹中线直接给自己刨了,横竖齐全,贺滋笑了下,在侧厅众人的注视下,倒进被窗帘挡住一半的那个部分。
“别压着我…”岑胤亮摇摇晃晃站起身,冲着贺滋道。
“……死在你手里,很值得。
我这一辈子,没白活。”
贺滋知道岑胤亮身上有不少血是自己的,笑容又大几分,临死,还不忘对岑胤亮告白。
“如果没有蒋乾阑,你愿意跟我过日子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你应该会一辈子丁克,对吧?”
……
岑胤亮没说话,想当年鸳尾还没搬离总部的时候,贺滋经常在自己面前现眼,什么带带新人啦,特意给岑胤亮带早饭啦,打着碰巧的旗号跟他老在同一训练室训练啦。
“你弃明投暗,什么原因。”
“我爱你,但我说了,我们组织干的这么久的活儿就完蛋了。”
“U盘给我。”
“过来…拿。”
岑胤亮本身都走远了,又摇摇晃晃回去。
贺滋腹部里的内脏什么的漏了一地,腹肌边缘略带厚度的皮肤大敞开,岑胤亮多次感叹这人真的命大。
岑胤亮在贺滋的注视下拿出U盘,脚下一软,猛的跪倒在贺滋旁边,压到了贺滋手边那把手枪,是岑胤亮被踢掉的那把。
“哈哈哈…哈,岑胤亮,岑…胤……”
贺滋的头靠在岑胤亮肩侧,岑胤亮深呼吸几口气,道:“报告组织长,U盘到手。”
“第二波直升机还有四十分钟到达,孩子们坚持住。”
“收到。”
杨洁一听,大步一迈急忙往出跑,脱下自己的夹克往岑胤亮脸上一包,抱起他就往屋跑。
“哎哎哎等…等会。”
杨洁一听急了,在他眼里岑胤亮浑身是血,都离死不远了,但还是停住脚,只能焦急的喊:“陈sir!”
“他手边的枪,是我的。”
杨洁虽然瘦一点,但劲儿是真大,赶紧稳稳的抱着岑胤亮,忍着恶心跑去捡枪。
“给我。”
岑胤亮腾出右手,冲着贺滋歪倒的身子堪堪瞄准到头,补了最后两枪。
贺滋长得并不差,流氓地痞的劲儿跟他的身材匹配极了,纯正的alpha味儿很浓。
但现在还不是头上顶俩红点儿,败在了他自己手里。
杨洁抱着他到侧厅,轰走了几人,给岑胤亮放在沙发上平躺,赶紧给人治疗。
“陈sir,左边胳膊真的不能再受伤了,我现在想原地跪下拜拜神仙。”
岑胤亮嘴角带笑,莫名其妙来了句:“胜者为王败者寇。”
蒋乾阑眼神死死的盯着岑胤亮,正带着许劲山俏咪咪换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坐,听见这句蒙了,许劲山在他后面听见这句也蒙了。
“坏了…”
杨洁一听,突然想到岑胤亮被按着头酷酷往玻璃上撞的场景,嘴里忙忙叨叨就念起阿门阿弥陀佛……
“陈sir你怎么样?我是谁?”
“洁哥。”
“你自己叫啥?”
“陈sir。”
“这是几?”斜晴芜腾出手,比了个五,眼神几近恳求的问。
“五。
我没事,不会脑震荡的。”
“你当时走道都摇晃!”
“他晃的,晕。”
“那不是撞吗?!
先…先先小腿伸过来。”
岑胤亮把小腿伸过去,杨洁扒拉半天,这儿摸摸那摸摸,抬起头问:“这不是有枪伤吗?”
“哈哈…没有…我骗他的,快死的人了,满足一下他吧。”
杨洁一听,果然,岑胤亮还是这么心善。
他看了眼岑胤亮的头,拿窗帘往两人的头上一罩,红色厚绸的窗帘盖住岑胤亮原本的脸,难得的杨洁没再叨叨,而是在心中默念阿门阿弥陀佛。
许劲山低头瞄了眼自己的手腕,已经被蒋乾阑掐出了血印,他深深叹了口气,没躲。
蒋乾阑担心的要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转移注意力。
随即就觉得这场面活像洞房花烛夜,新郎钻进新娘的盖头索吻。
他移开头,看向窗外。
贺滋原本流出来的肠子内脏被窗帘遮挡,只露出了躺倒在一旁的尸体。
可现在那一截窗帘正好被杨洁拽走,此刻玻璃窗户外的画面极其香艳。
蒋乾阑又默默把头移了回来。
“他会没事儿的,对吧?”
许劲山轻轻揪了揪窗帘鼓起一个大包的位置,戳了戳小包。
闷闷的声音顿了顿,道:“不用担心,大家都会没事。”
随后许劲山把蒋乾阑的手扒拉开,问道:“听见没?”
蒋乾阑从桌上抽了两张纸,一张擦了擦自己指甲缝里的血,另一张递给他,回道:“你没有传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