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8 章 初到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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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封信，就是为了让乡亲们去把她家翻个底朝天？”
“嗯，如果她藏了物资，也让她体会一下我的感觉，如果没藏，这么折腾一次也算给她个教训。”
周羽萍恍然大悟，拍着手说：“好好好，让她知道坏心眼儿最后害的都是自己。”
穆叶笑着点头。
【宿主，迁移已完成。】
终于到了么。
云山！
穆叶激动地掀开盖在膝盖上的毯子，把手里的热茶放下，起身快步走到门边。
“到了！奶奶，我们到云山了！”
树屋没窗，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但她握住金属门把手时，立刻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严寒。
她回头看见奶奶激动地去拿行李箱。
“咱们是开车来的，肯定得有点行李才对。”周羽萍蹲下，费力地把行李箱合上。
“等等奶奶，”穆叶拿出几个暖宝宝递给她，“外面很冷，我先出去探探路，你穿好衣服，把暖宝宝贴上，等我回来。”
……
云山市西南方的一处森林中，一颗树上忽然出现一阵扭曲，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色衣物包裹的人走了出来。
传送门在穆叶走出来后自动关上了，留下一个仅她可见的金色门把手。
穆叶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这是哪？
天空下着鹅毛大雪，森林里一片让人感到压抑的白，雪团从树叶的缝隙中纷纷落下，埋住地面上的一切花草树木。
放眼看过去，树木交错，甚至找不到出口。
灾难前，她从没在冬天去过北方，第一次看见这场景，真的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打起伞，穆叶拿出温度计看了眼，深深吸了口气。
零下20度，鼻腔里充斥着冰凉的感觉。
她迈步往前走，经过一颗较粗的树后，看到树与树之间出现较宽的空隙，宽度似乎刚够铺设一条步道。
她走上去，脚下传来不同于土地的坚硬脚感。
路边有一块被厚厚积雪糊住的牌子，穆叶抬手抹了两下，露出下面的字。
“云山拉布天然露营基地……占地面积……有森林面积……提供住宿、烧烤、棋牌……欢迎到各位游客到天然氧吧休闲放松。”
下面是张路线图，似乎是露营基地的建筑物位置图。
她们真的到云山了，系统没出错！
穆叶查看了自己的位置，发现离综合馆不远后，决定先去综合馆看看。
顶着风雪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穆叶穿出森林，看见空地上的三角形建筑物。
走近了，就看见建筑物的屋檐下挂着“综合馆”三个字。
不知道云山的受灾情况，但通过综合馆的受损状态推断，陨石掉落的地方应该离这有一大段距离。
大门上挂着u型锁，但没有锁住，拿下来轻轻一推，玻璃门就开了。
这很像是餐厅、咖啡厅和服务中心的结合体。
靠落地窗放着许多圆桌，有一个长长的吧台，吧台上方挂着将要掉落的菜单牌子，有一台咖啡机砸在地上，旁边散落着褐色的纸质咖啡杯。
穆叶从一个钉死在墙上的宣传栏上，拿了一份宣传手册阅读。
通过这份宣传手册，她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云山市西南方，距离市中心的103层地标大厦，直线距离有22公里，算是近城郊区。
穆叶已经很久没来过云山了，这个露营基地是近几年新建的，旁边还有好几家度假庄园，互相挨着，是统一规划建设起来的。
她放下手册，往餐厅探索，意外发现一些烧烤用的红柳牛肉、羊肉串，鸡腿鸡翅鸡皮，没怎么动过，在损坏的冰柜里一袋袋保存着，还有少量蔬菜和大量烧烤蘸料。
既然提供烧烤，肯定有炭。
穆叶掏出张纸擦了擦鼻涕，把厨房里的所有门打开查看，居然发现了整整10袋无烟果木炭。
她把这些新鲜发现的物资收入囊中，查看了剩下的员工休息室、值班室，确定了整栋综合馆都没人后，就离开了。
回去她走了条新路，根据宣传手册的指示，这条路会经过住宿区。
拉布露营基地的住宿房间非常有特色，是在集装箱的基础上改建的。
二十多个铁皮箱子排列在一起，有的房间有两层楼，有的房间只有一层，但有个很大的天窗，有的房间则是侧面装了楼梯，在箱子顶上额外搭建了一个小天台。
穆叶从铁皮箱的亚克力窗子往里看，大多数房间是空的。
不过冬天本来就是露营的淡季，何况灾难前还下了那么久的雨。
但也有房间显示正在入住。
穆叶放轻脚步靠近面前这个集装箱，她的视线落在门口“入住中”的牌子上。
大门紧闭着，和那些入住后又离开，房门大敞的房间不一样。
里面还有人。
踩在雪上发出的嘎吱声让穆叶浑身起鸡皮疙瘩，穆叶扶住房门上的把手，侧过脸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有几个人？
他们是怎么样状态？
如果他们问起她为什么会在这，她该怎么回答？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加速会干扰她听房间里的动静。
但是房间里无声、安静、死寂。
穆叶直起身，吸了口气，拉门。
门其实是锁住的状态，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多用些力就拉开了。
门内有一块厚厚的挡风布帘，掀开后，她愣住了。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人味”，是食物、衣物、人体散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但是已经被冻得淡淡的了。
光亮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使房间内染上惨淡的灰色。
桌上放了些吃的，有饮料，薯片、面包，床上躺着一家三口，互相紧紧拥抱着，看不见脸，地上有几只踢乱的鞋子。
穆叶往前走了两步。
是睡着了吗？
还是……
床上的人没有盖被子，孩子藏在爸妈的臂弯里，年轻的夫妻俩脸色灰白，嘴角挂着抹微笑。
穆叶没再往前走了，低温让她的反应变慢，又过去十多秒，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扭头冲出集装箱房子。
眼前是苍茫的世界，身后是被定格在过去某个时刻的房间。
穆叶对死亡还是比较陌生的，她说不清为什么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但难过和恐惧的情绪却像打点滴，一点点流过她的心间。
其实失温冻死，即便在陨石雨前也算是常见的。
最常看见的就是登山冻死的新闻，国外还有不少因为贫困交不起取暖费用导致的死亡。
她一边埋头走，一边在心里思考。
现在想来，因为陨石的动静，绝大多数人是在清醒的时候感觉到气温的骤降，因此第一晚失温死亡的现象并不多。
但随着温度继续下降，没电取暖，烧火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失温恐怕会成为中后期最大的威胁。
穆叶想起死在建筑物倒塌灾难中的人，如此惨烈，真的只是五分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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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树屋时，周羽萍已经穿戴好，做好一切防寒措施了。
穆叶拿出一个护目镜给她带上，过滤雪地反射来的光线。
她带着奶奶离开树屋，往综合馆的反方向走，走到外围车道边，才从空间里拿出越野车坐进去。
车还没完全冷却完，但穆叶觉得还是有预热的必要。
她看了看剩余的油量，陨石雨前一天加的第一箱油已经用了超过一半，好在空间里还放了20桶共600L的汽油，无论是给车加油，还是供给发电机使用，都还算足够了。
预热好车后，穆叶开车带奶奶往市区方向开。
金橡小区在南市区，大概在露营基地和市中心103层大厦的中间。
虽然灾后路变得难走，但云山终究是人口、面积比庆阳多了很多倍的市。
走上高速后，车就渐渐多了起来。
穆叶的车经过改装，对零下20度的环境适应能力比较强，但其他车就明显很吃力。
即便只是60码的速度，没有防滑链，偶尔也会打滑，加上雪下得大，阻碍视线，她感觉有撞车风险，于是减速拉开距离。
再往前走一段，高速路断了，穆叶只好调头从最近的出口下高速。
行驶在楼宇间的路上，楼房一如小尧村的老房子，出现局部开裂、部分玻璃破碎的情况，但整体还算是完好，低层的住宅里还能看到人影。
但街上秩序却不如庆阳那么好，从街头到街尾，穆叶就目睹了两起打架事件，云山人的情绪似乎比庆阳人更不安和暴躁。
周羽萍是第一次了解到陨石的破坏力，看着满街的建筑碎片，还有打得头破血流的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后，穆叶被迫和其他车一起停下等待。
“前面怎么了，是不是路堵了？”周羽萍问。
穆叶摇头，把窗户降下来，头探出去一看，是一群人头裹白布，围着一个路中间的火堆转圈。
有车按了喇叭，骂他们占道，担心自己的车会原地熄火。
但更多的还是安静地等待着。
穆叶知道这是在办丧事，听见旁边车里的男孩问为什么的时候，轻声解释了一句。
“这是人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程，如果亲人都不在乎，还有谁会在乎？”
“对，”男孩的爸爸看了眼穆叶，解释道，“这个小区是回迁房，住的都是村里的拆迁户，他们有习俗，人死以后亲友要戴白布绕小区三圈，现在绕火堆已经是简化仪式了，我们都别那么急躁，等一等也没什么。”
穆叶想了想，问道：“不好意思大哥，我想请教个问题，云山也有陨石落下吗？”
“是哇，”男人说，“就落在市中心，把瑞普大厦还有周边的大楼都砸倒了，你不知道啊，你从外地来的？”
瑞普大厦就是市中心103层的地标大厦，怪不得一路开过来，她总觉得差点什么。
穆叶：“我是丹泉人，来投奔亲戚的，他们住在六中附近，我想问问一会儿该往哪走？”
男人指了个方向，“那边过去就是，不过青龙河靠近六星商场那边的路也断了，你注意别走错了。”
穆叶点头道谢。
那家人丧事办完后，立刻搬着火盆把路让开，一排地站在路边对等待的车鞠躬。
穆叶往刚才男人指的方向继续开，渐渐的，路边的景色就眼熟起来了。
周羽萍指着路边一栋门窗全部被掀飞的大楼，“这儿，原来我来这交过话费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穆叶没接话，只是让她自己慢慢接受这个世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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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橡小区离市中心还有十多公里。
这个距离上的楼房，不管高矮，损毁程度都差不太多。
玻璃全部破碎，门窗变形掉落，外墙上的瓷砖和装饰全都消失，墙面裂开超长的缝，发生过爆炸的地方，里面的东西烧得精光，只剩下漆黑的墙体。
穆叶提着心，把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没想到的是，入口两边的地面坍塌，碎石和渣土把坡道一大半堵住了，余下宽度只够老头乐通过。
她只好压着倒在地上的栏杆，把车开到单元楼下。
车暂时放这可以，但长时间不行。
云山不知为何，治安并不好，在房屋没法住人，满大街的车不是被掀翻砸烂，就是起火爆炸的情况下，一辆车窗密闭完好的车，不必想都知道有多吸引人。
何况这个气温，车放久了可能会再也用不了，至少要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穆叶把车门锁好，抬头看向5楼，那里是她家所在的楼层。
阳台、玻璃窗全毁了，万幸的是没看见爆炸的痕迹。
周羽萍十分激动，没犹豫就冲进单元楼里了。
反倒是穆叶，拉下沾满水汽的口罩，看着熟悉的单元楼，不敢走进去。
这是近乡情怯吗？
不，比那种感觉更复杂，她的心忽上忽下的。
“快走吧，”周羽萍看出她的犹豫，走过来拉住她，“你爸妈肯定在楼上等我们呢！”
穆叶呼出口气，点头说好。
电梯用不了，她们小心翼翼跨过楼道里裂开的台阶，慢慢爬上五楼。
一路走上来，有两户大门敞开，里面人不知所踪，楼道里堆着垃圾、烧过的炭盆，散发着一股臭味。
转过弯，穆叶就看到了自家大门。
门紧闭着，门前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
垃圾是生活痕迹，代表有人住在里面。
所以垃圾呢？
她不再犹豫了，箭步冲上5楼，敲响房门。
“咚咚咚。”
十秒……二十秒……
无人应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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