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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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米尔想执行的时候，突然脑壳疼。
一阵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大脑皮层。
立体机动装置的操作在一瞬间失控，他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从半空中坠落。
“维米尔！”这时候不能关心同伴，调查兵团按照原计划借助烟雾的掩护一个个杀掉中央宪兵。
维米尔趴伏在地，一只手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勉强撑住身体。
因为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眼睛缓缓地聚焦在了地面上那几个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弹痕上。
呼，好险，差点受伤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调侃。（抑制恢复，让伤口像‘正常人’一样缓慢愈合，是件很麻烦的事）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是，目光向前滑去，石柱旁一道模糊的轮廓。
…有人？维米尔眯起眼睛。没有佩戴立体机动装置，身上也没其他护具，一身单衣在这火光冲天的战场中显得极其违和。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往洞穴最深处消失而去。
维米尔的好奇心被勾起。那是谁？为什么在战场中心毫发无伤…
……
在曾来过一次的记忆和若隐若现残影的指引下，维米尔比任何人都更早一步抵达地下最深处，期间杀了一名留守后方看门的中央宪兵。
外头，调查兵团与中央宪兵激烈交火，钢索破空声、枪声刀声与人体倒地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
利威尔“刷刷刷”一连斩杀三人，抽空骂道：“那家伙死了没？怎么没点动静！”
与此同时，维米尔举着枪，从洞穴的侧道踏入主空间，视野骤然开阔。
地面上没有人，枪口上抬，对准视野中最近的目标，高台上一个上半身赤裸的人。
维米尔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个被捆在祭坛上的人。枪口平移，指向艾伦身后一脸惊愕的黑发中年男。
几天不见，小男友丧气得像只蔫了的瓜。
“哟～艾伦。”
……
被捆在祭坛上的艾伦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维米尔登场的那一瞬间，艾伦心里有点高兴，但很快低落下来。
他刚刚得知，自己的巨人之力是父亲残忍掠夺来的。为了他这个“窃贼”，调查兵团、驻屯兵团死了那么多人…
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他应该在这个祭坛上平静地接受死亡，把力量还给雷伊斯家。
可是当艾伦对上那张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那些理所当然的觉悟开始剧烈地松动。
我真的…想死吗？
他想起萨沙从长官仓库里偷来肉时那副贼兮兮的笑脸，想起让在食堂里揪着他的领子和他对骂的日常…
艾伦的眼眶红了。
他还没有见过阿尔敏说的燃烧的水、冰的大地和沙的雪原。
心底有一个更卑劣、更真实的声音在说，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
罗德•雷伊斯以为调查兵团这么快攻进来了。脸上的从容碎裂，他匆忙把希斯特利亚拉下台阶，去找装有针剂的包。
打完招呼后，小男友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维米尔的心思没有在艾伦身上，他对着在场唯二能开口回答的两个人露出一个虚假的职业微笑。
“打扰一下，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他努力回想，手指在空中比划，“这么高、头发挺长的男人，从这里经过？”
罗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维米尔。
“你们怎么还在这闲聊。”伴随着立体机动装置的喷气声，一道影子从高处砸下来，肯尼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外头现在可是调查兵团大获全胜。”
他发现维米尔：“看来有一只小老鼠提前溜了进来。”
罗德：“肯尼！你来得正好！快杀了他！”
看到肯尼抬起枪口的那一瞬间，希斯特利亚仿佛又回到了母亲被割喉的那个夜晚。她冲着肯尼激动地大喊：“不要！你不准杀他！他是…他是我的舅舅！”
肯尼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他最喜欢看这种荒诞的家庭伦理剧了。
“哦？舅舅？”肯尼的目光在维米尔和罗德之间来回打量，露出一个恶棍专属的戏谑笑容，“真有意思。罗德，当年让我去帮你清理风流债，抹掉那女人脖子的时候，可没提过还有这么个大舅哥在外面晃悠。”
肯尼吹着轻佻的口哨：“现在是上门来算账了吗？”
希斯特利亚一边劝舅舅别杀爸爸，一边求爸爸别让肯尼杀舅舅。
维米尔先放下了枪，他本来也不想杀他们两。她的后代…
“为什么不动手？”肯尼眯起眼睛，带着十足的恶意挑唆，“换做是我，早就把那该死妹夫的肠子扯出来当领带了。”
“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我没有资格替我的妹妹做决定。”
这个回答让肯尼愣了一下，肯尼将枪管抵在自己的帽檐上，发出沙哑的怪笑：“那你妹妹的眼光可真够烂的。找了个有家庭的男人就算了，居然还是这种货色。”
维米尔笑着接话：“他是墙壁内至高无上的国王啊。我们这些平民哪敢反抗呢？”
两个老油条的对话。
因为还要利用希斯特利亚，罗德面上表示可以放维米尔活着离开。
…关于利威尔…
维米尔：“那个重度洁癖脾气暴躁的矮子？”
“矮子？呵呵呵…”肯尼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这评价要是被他听到，你肋骨得断三根！不过你说得对，那小子在长个子这方面，确实挺没天赋。”
“库沙尔的身高可没那么矮，小鬼那副发育不良的身板肯定是随了他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混蛋老爹。”
“但他那身杀人的本事，怎么握刀、如何割断喉咙…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维米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刀：“难怪他‘屎尿屁’不离口的恶劣口头禅听着那么耳熟，看来也是得传了你的真传。”
“哈哈…”眼神中流露出怀念，“他可是我的骄傲。”
两位哥哥聊起妹妹的孩子。虽说两人都不喜欢妹夫，但对这沾着一半讨厌鬼血脉的小崽子们，两个当舅舅的倒是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