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上瘾的鼻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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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不见痴缠的风声，尚未算作熟悉的声线敲在彼此鼓膜上，均匀地分给两人颊侧同等份量的樱粉。
幻梦早已终结，白青墨已然清醒，酒味果味都是虚影，从未在离程中真实出现。
可她怎么总觉得真的坐在那间时而昏黄时而明亮的小酒馆。
这些年她进过很多充斥着酒精的场合，几乎都令她烦躁难忍。
讲来也怪，在那间小酒馆，她竟是第一次接纳了酒精的绞缠。
淡雅的酒香没能如影随形，可比此物更容易上瘾的鼻息却充斥在危险区域。
“小叶……”
不等她说完，手中忽多了个冰冷的瓷瓶，似乎还添了个信封。
“新酒送到了，白小姐在古城不该再有遗憾了。”
冷冰冰的话术给种种不该有的妄念拉上了幕布，不待更多新生的情愫找到出口，下一站已经到站。
窗帘停摆，又摇晃。
熟稔的气息自此消失。
半小时后，终点站到站，白青墨摘下眼罩，短暂适应了一会儿车内亮起的光线后，看向手中的东西。
熟悉的酒瓶上贴着一个手作的信封。
上面是小孩子工整稚嫩的笔迹：青墨姨姨，这是你多付的钱。
白青墨眼尾上挑，打开被小心粘好的信封。
专属于小孩存钱特征的数十张十元二十元间，出现一瓣今早簪花用到的假花瓣。
白青墨眉尾轻挑，仔细抽出。
「信封上是骗你的，其实是我小姨让我给你的路费」
拥挤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捂嘴的可爱小表情。
她跟着眼波流动，倦怠的眸色也于是消除几分。
装好沉甸甸的种种，她才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按照口袋内纸币的份额，对司机报了个最远的距离。
＊
“筝美姐你来啦。”
叶筝美正准备去客栈看看，就遇到今天本该兼职的小徐从中走出。
“筝景姐一个人在搞大扫除呢，我想帮忙她也不让……”
小徐有些疑惑地挠挠头，显然对此不太理解。
谁都晓得叶筝景平日一贯对家里的这些生意没什么兴趣，从来不会主动帮忙。
叶筝美微怔片刻，心不在焉地答了句，送走小徐后悄悄从门缝溜进了客栈。
果然真如小徐所说，她那性子突变的妹妹正戴着口罩除尘洗床单呢。
叶筝美躲在石柱后，远远瞧着她在自己房间外站了几分钟，才将怀中抱着的被单送去洗衣房。
“想什么呢？”
站在洗衣机前发呆的叶筝景从翻涌的滚筒内收回视线，依然冷冷地应道：“没什么。”
叶筝美早知她会是这幅态度，冷嗤一声，拿出个东西递给她。
掌心内猝不及防地出现一把折叠刀，叶筝景来不及反应，眉心无意识地凝在一起。
“昨天白小姐退房后，小徐去打扫她的房间，在床头柜上发现的。”
在此之前，这把刀的由来除了叶家几人之外无人知晓，小徐只当是白青墨不小心遗落的，正想按照她留下的电话打过去，恰被刚回来的叶筝美拦住了。
叶筝美本想多说几句，可终究只是意味深长地拍拍她妹的肩膀。
“如果决定留在这儿，会经常经历这种心情，是好是坏只能你自己判断了。”
洗衣房很快又只剩下滚筒洗衣机的水声，叶筝景望着屋外天高云阔的好天气看了片刻，将又沾上自己体温的折叠刀放回口袋。
＊
彻底清扫过的房间空气格外清新，仿佛从未有什么人来过。
叶筝景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次次自动暗下的电脑屏幕发呆。
空白的打字页面上徒有光标闪烁，一小时过去，也没有增添更多字符。
「如果小叶老板愿意的话，可以从我身上找灵感」
女人魅惑的嗓音再度透过正在工作的降噪耳机挤进大脑，叶筝景的指尖在键盘上起起落落，到最后都逃不过被删减的命运。
许久后，她终于气馁地关了电脑，扔下防蓝光眼镜，将旁边的半杯桃花酿一饮而尽。
尽管自家卖酒，可叶筝景却对此没什么瘾。
从外面刚回古城的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她也尝试过借这种东西消愁。
可后来却发现不过是推开一根浮木，又踩在另一根浮木上罢了。
她已经被溺水的窒息感裹挟了太久，绝不该再犯。
哪怕清爽的花酒再怎么勾人，也最多也只能有半杯的限额。
酒杯很快见底，味蕾上新鲜浓烈的酒精仿佛比之前品味过的种种口味都更加刺激。
大脑被眩晕感剥去理智的同时，黑屏的手机兀然弹出条新消息。
【您的关注“白青墨”正在直播……】
＊
直播结束后，白青墨刚坐进公务车，立即忍不住质问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要突然接这个活动？”
宽敞的车厢内，正用平板回看刚才直播视频的白苍蓝抬眼睨来，“你在质问我？”
白青墨被她孤傲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处，本来难止的心火顿时消退半数。
“我说过了，我最近正在找灵感，每天的进度我都……”
“你的进度是真还是假你自己不清楚吗？”
白苍蓝提高了音量，车厢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识趣的司机助理早已下车，白青墨将空洞的视线移去窗外，没有回答。
“白青墨。”音量恢复正常的白苍蓝冷笑道：“如果今天没有这个活动，你还打算继续骗我们到什么时候？是准备等下个月老太太生日，请枪手当面作画给她庆贺吗？”
“我说过我画不出来了。”白青墨没有再回避，转而望向矜贵严肃的女人，平静短暂的对视后，忽而嗤笑，“你该不会真以为老太太会不知道我是假的孙女吧？”
她顿顿，在白苍蓝越发明显的蹙眉中稍稍倾斜到那侧。
“我的好阿姐。”她咬紧了每个字音，嘴角泛着恶劣的讽笑，“你说，如果我在下个月那么重要的时刻，将我们的DNA报告当做礼物，老太太会不会很满意……”
话音未落，又被打断。
“白青墨。”
白苍蓝没有抬高声音，反而压得更低。
“这么多年的好处都尝过了，怎么？你以为现在不想演就可以不演吗？”
以往在这种时刻，只会用那双与白家毫无相似之处的眼睛无神看向自己的女人，竟然第一次甩开她的手。
“那些好处是我主动想要的吗？”
白青墨不加收敛地继续靠近，本该习惯平静的眼眸忽被白苍蓝从未见过的绝情充斥。
“白家都是生意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好聚好散。”
“生意？”惊愕稍纵即逝，白苍蓝很快回神，眼中的狠厉比她更甚。
“你从不到六岁进到我们家，到现在甚至将近三十年，就算这真是桩生意，你觉得我们会允许你单方面毁约？”
她讽刺的讥笑末了，又多添了道不屑的目光。
白青墨避开刺眼的视线，规整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你可以谈条件。”
见她情绪变得如此之快，在各种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白苍蓝眼睫微动，放下抱着的双臂。
不容置喙地看向从不会对她反驳的人：“你这些天究竟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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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