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月亮永悬不落》九姑娘的笔

12、不堪的往事

　　斯内普愣在了原地，他的手反复的举起，放下，捏紧，松开，做出推的动作，又在最后一刻变成了抱紧。
　　“我以为不会有人爱我的。”
　　“我爱你呀。”
　　“我以为这世上没人爱我。”
　　“我爱你呀。”
　　斯内普一遍一遍地说着，露西一遍一遍地回着，二人就这样抱了好久，久到露西觉得身上的伤口都被泪水滴落的刺痛弄的麻木了起来。卢平和邓布利多还没有回来，斯内普的表情在这个长长的拥抱里，从惊讶，不可置信再到悲伤，最后却转化成了冷漠。
　　他推开了露西，用平时惯用的刻薄语调说，“我们还真是不知廉耻。”
　　“西弗……”
　　“别那么叫我！”露西被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怒吼弄的不知所措。
　　“西弗勒斯，你……”
　　“我问你，是谁害死的莉莉·伊万斯？”
　　西弗勒斯的话让露西异常明亮的眼睛一瞬间暗淡下来，露西感觉自己世界里的光亮全都熄灭了，那些五彩斑斓的在她脑海中冒出来的关于未来的幻想，此刻就像泡沫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破碎掉。
　　“是……是我。”露西颤抖着说。
　　“再说一遍，是谁！”
　　“是我！”
　　“不！是我！记住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害死了莉莉，是那个无可救药的混账害死了莉莉，是那个甘愿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黑魔王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害死了莉莉！”
　　露西看着西弗勒斯因为悲伤扭曲的五官，听着他恨不得用刀切碎自己的语气。她用尽所有勇气想飞出深渊，最终却埋葬了三个人的未来。
　　“是我将预言透露给了黑魔王。”西弗勒斯颓然地说。
　　“但你不知道预言会指向莉莉，是我没有告诉你莉莉怀孕的消息。”
　　“是因为我把你出卖给黑魔王，才耽误营救莉莉。”
　　“那是因为我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你。你硬要这么算的话，是因为我撤掉了东煌钟的防护，才逼得莉莉不得不使用赤胆忠心咒。”
　　“是因为我让你救雷古勒斯，你才撤掉防护的。”
　　“是因为娜娜是我的朋友，你才救雷古勒斯的。”
　　“是因为我告诉了黑魔王，莉莉才需要防护的。”
　　“那也是因为我引发了令伊万斯夫妇横死的意外，才导致你病急乱投医的。”
　　“还是因为我想利用马尔福，才有的那场意外。”
　　“西弗勒斯！”露西有些生气了，“你有责任不假，但不是所有的事都要怪在你一个人头上！我们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已经很努力的在补救了！”
　　“可是莉莉死了……”斯内普痛苦地呜咽。
　　“是啊，莉莉死了。但我们还活着，得好好活着。”
　　“露西，我们不配。不配被爱，不配心安理得的活着。我们只配悔恨。呼神护卫！”西弗勒斯的魔杖尖冒出一头银色的牝鹿，它欢快地围绕在露西身边。
　　“莉莉。”露西呢喃道。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她以为隔着西弗勒斯与她的，是莉莉的死，是他的悔恨。可那只曾经自由飞舞的蝙蝠守护神，已经被银色牝鹿取代了。露西此时才意识到，西弗勒斯不止不会爱她，甚至不会爱他自己。也许她最爱的两个人早已一同死在了那夜的戈德里克山谷，一个在坟墓里，一个在坟墓外。
　　“我……知道了。”露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露西是被庞弗雷夫人在门厅捡到的，她本想一走了之，但几个月的审讯早已让她的身体到了极限。庞弗雷夫人将包成粽子的露西扶起来喝药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校医院的门口由远及近。
　　“露西，西弗勒斯和莱姆斯打起来了。”
　　“不关我事，我要走了。”露西向庞弗雷夫人道过谢，甩了甩昏昏沉沉的额头，撑着床就要站起来。
　　“阿不思！”庞弗雷夫人不满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显然她认为露西的起身都是邓布利多的错。
　　“去看看吧！”邓布利多坚持，露西拗不过他，几乎是被半架着来到了禁林里。
　　福克斯在高高的枝头上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被击碎的树木和土石，卢平和斯内普一个躺在大坑里，一个倚靠在大树根上，都一脸怨毒的看着对方。
　　“我真后悔那年没咬死你。”露西来时就听到卢平喘着粗气吐出这句话。那年，咬死，露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来到大坑里，不由分说地解开斯内普的衣服，一道自左肩贯穿至右侧后腰的巨大伤疤横亘在那里，露西的眼泪不受抑制的就流了下来。
　　“你说你只是小伤，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伤的这么严重。我早该知道的，你给我解毒的那个月我就该知道的。我可真傻，我都干了什么啊……”
　　“你，哭的丑死了。”斯内普有气无力的说。
　　“邓布利多！你竟然这么对他！你当年根本就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露西努力想要架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斯内普，“什么霍格沃兹，什么凤凰社，我们不跟他们玩了。这些人都死了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谁也没有好好对待过你，他们凭什么能毫无负担的把脏活累活全都推给你干！我带你走，咱们谁也不理了，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露西像是疯了一样吼着，邓布利多眉头微蹙的拦住了她，谁都没有想到露西的反应会是这样。露西手中金光吞吐，一道又一道的法阵叠加着展开在她脚下。
　　“邓布利多，我们的交易作废了。让开！不然我拆了你的霍格沃兹！”
　　“露西，你冷静点。”卢平开口道。
　　“闭嘴莱姆斯·卢平！差点杀了人你很骄傲是吗！”露西仇恨的目光让卢平感到陌生，他在这样的目光的压迫下，第一次有些瑟缩的低下了头。
　　混战就这样开始了，起初是邓布利多与露西。露西本不是邓布利多的对手，但邓布利多不知是真的怕她拆了学校，还是有些纵着她发脾气，只是一味的防守。很快卢平和斯内普也加入了战局，树林里再次打的乱七八糟，一地碎枝和残土飞扬。
　　后来，谁也不知道那天禁林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邓布利多用漂浮的担架抬着三个浑身是血的人出来，送进了圣芒戈医院。

　　女贞路四号，露西和佩妮各自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脸尴尬的看着对方。露西将哈利送回了佩妮家。
　　“他都已经半年不在这里了，也不是非要在我这儿不是吗。”佩妮不悦的说。
　　“邓布利多当年留给你的那封信说的很明白，哈利只能在你这儿。他不会记得这半年的事的，就像弗农和达力那样。”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记得，我不懂。”佩妮的眉头皱的快要能夹死苍蝇了。
　　“因为你是最勇敢的佩妮啊。我不是在奉承你，无论是十一岁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有勇气闯入一个未知的世界，为自己、为家人，我觉得你比很多巫师都勇敢太多了。”
　　佩妮的脸色有些微红，她继续发问道，“那你呢，还要继续假装麻瓜监视我吗？”
　　露西不赞同的嗯哼了一声，轻轻地摇着头说，“佩妮，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欢麻瓜的生活，如果可以选，我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像你一样，跟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住在一起，每天为邻里间的小事或开心或生气。我羡慕嫉妒你都快要发疯了。”
　　“你第四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佩妮的话语让露西感到诧异，她用眼神制止了露西的打断。“你给哈利的旧毛衣，都是当年莉莉织给你的。可你不知道的是，莉莉并不是那么完美，她的织毛衣是我教的，那个独一无二的针脚的勾法是我发明的，她对编织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原来是这样，她可真笨啊。”这次换佩妮诧异了，她突然流起了眼泪，怔怔地说，“终于……莉莉也会被人说笨，呜……她本来就不是完美的，我也只是想要有人能说她不是完美的，怎么就……”
　　露西明白她该离开了，她走到门厅的时候，佩妮在客厅里大喊，“我不会好好对他的，我就是刻薄、嫉妒，我会把所有的委屈都报复在他身上的！”
　　“但你是哈利的姨妈。”露西笑着说。
　　“没错，我是哈利的姨妈。”
　　“这就够了。”

　　邓布利多，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了，露西心想。终于，该过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