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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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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比赛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气氛非常紧张,沈一柏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斯诺克比赛,两位选手面容严肃,衣着绅士,然而对视之时能嗅到浓郁的火药味道。
“你知道比赛的奖金有多少吗?”旁边突然传来男子的好奇兴奋声音,沈一柏闻言转头,刚才自己看比赛太过认真,没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位观众。
问话的男孩长着一张娃娃脸,身上的衣服都是有名的潮牌,整个人的状态有点像是偷拿家长钱包跑到游戏厅玩乐的高中生,头发也是软软的,让人不自觉地向上去rua一把。
沈一柏微微一笑,“你对奖金很感兴趣?”
年轻男孩眨眨眼,定睛一看也发现自己随口问的人竟然是个俊美温柔的青年,不觉眼睛一亮,“诶?兄弟,没见过,不常来吧。”
青年含笑点点头,“对,今天第一次来。”
年轻男孩也就是梁田嘿嘿一笑,屁股往沈一柏旁边蹭了蹭,“那你今天可是来着了,听说一会儿赌场还有个新秀赛呢。”
沈一柏挑挑眉,“你其实不太喜欢看斯诺克吧,应该是想消磨一下时间好去赌场看比赛。”
场上的战况现在可是非常胶着,若是斯诺克台球迷的话,现在也不可能还有心情跟别人闲聊。
梁田哇了一声,猜得真准,“这么明显的吗?哎,明明今天应该是我哥陪我来玩儿的,但是他临时有事,就剩下我自己了。不过还好,我感觉我跟你还挺聊得来的,兄弟你叫什么呀?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呀?”
看着男孩阳关青春的模样,沈一柏的心情都不觉明媚起来,“我是沈一柏,一位心理医师。”
“哇,沈哥我们好有缘分呀,我也是心理学专业的,叫梁田,一名今年六月就可以毕业的大学生。沈一柏……”梁田拿出手机存着青年的联系方式,输入姓名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沈一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呀。”
“你是云城大学的?”沈一柏打量一下梁田。
“诶?这么容易猜到的吗?”梁田眨眨眼,一脸疑惑地看着青年,目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突然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惊呼道:“卧槽,沈一柏,沈博士,沈大神!!”
年轻男孩的陡然响亮的声音有些突兀,没有在意周围观众投来的不满目光,梁田一把握住沈一柏的手臂,“我的妈,我居然见到活的心理学大神,我就说这张脸怎么看得顺眼,沈哥的照片就在我们教学楼的走廊里挂着呢嘛。”
魏深一直默默地看着旁边的两个人聊天,本来以为青年应该寒暄几句就完事儿了,结果发现两人越聊越火热,居然还认上亲了,沈哥是什么鬼,咂咂嘴,魏深伸手一把将青年的手臂从梁田手里拿出来,“我说小朋友,什么叫照片还在走廊里挂着,听着很不吉利好吗?”
梁田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掌,我去,我好不容易摸到的大神胳膊,抬头对上魏深的双眸,年轻男孩也不禁怔了一下,有些恍惚地想到,现在来会所的人颜值都这么高了吗?
沈大神也就算了,是云城公认的全校男神,这个男人的俊美有种尖锐之气。
“这是我朋友,魏深。”沈一柏简单地介绍,没有冒昧地说出魏深的职业,感觉一个刑警在会所容易让这些人客人们有种不安全感。
“魏哥好。”梁田乖乖地认怂,感觉大神的朋友肯定也是另外一个大神,而且魏深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普通人。想起自家老哥总说他自来熟的性格容易惹祸,莫名地梁田有些认同这句话。
这时,场上突然将想起雷鸣般都掌声,环绕立体音响里也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宣布冠军的人选,并现场颁发证书和奖金。
听到金额,沈一柏不禁挑挑眉,“哇哦,举办方真的是大手笔,50万元人民币的奖金,厉害了。”
“那当然,这里场地的租金就价格不菲,但是会所的环境很好,所以一些比较高级的或者私人一些的比赛都喜欢在这里举办。”梁田解释道,旋即兴奋起来,“比赛结束了,沈哥我们快去赌场呀。”
沈一柏与魏深站起身,随着观众有序地退场,闻言魏深斜睨了梁田一眼,“小小年纪对赌博很感兴趣嘛。”
梁田看了魏深一眼,打了个激灵,“啧,巍哥你的感觉跟我大哥好像,别误会呀,我可是不参与赌博的,大神知道的,赌场对于我们学心理学的人来说可是圣地。”
“堕落的圣地才对吧。”对于自来熟的梁田,魏深没有什么坏印象,虽然性格有些跳脱好奇心重,但目光清澈,是个好孩子,而且从谈话来看,这个梁田应该就是IT巨头梁家的小儿子。他就是对梁田和沈一柏熟悉这么快感觉心里有点不爽。
从台球场地往赌场走的人还挺多,魏深伸手虚护着旁边的青年,之前沈一柏心脏病发晕倒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悸后怕。所以魏深理智上明白青年的强大,但是下意识还是把他当成脆弱的瓷娃娃一般护着。
赌场的装修就比台球场地要豪华许多,室内鲜艳明亮的LED灯光,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让人很容易便亢奋起来。入场的安全检查非常严格,沈一柏一抬头便能看到四处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很多人刚进来就直接去兑换筹码,赌桌旁也围满了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们,周围还有侍者端着食物和香槟红酒不停穿梭。
比赛的场地用围栏单独划开,以两名30多岁的男子为主的两方人马对峙而坐,此时梁田兑换完筹码又走回沈一柏身边,“大神,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你不先玩儿一会儿吗?”
沈一柏看着梁田手里木箱中的筹码,挑挑眉,“你的零花钱这么多的吗?”
“当然不是,”梁田骄傲地挺挺胸膛,可爱的绿色小竹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润泽的光芒,“我是竹字号的会员嘛,可以直接预支20万哒。”
“那你就怎么有自信能赢?”魏深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梁田知道魏深是担心他沉迷赌博,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帅气得有点小可爱。
沈一柏笑着拍了拍魏深的肩膀,“别担心,他兑换这么多筹码不是为了赌博,这也算是一个心理学的小伎俩吧,赌桌上筹码太少的人基本没有什么话语权,而且去不了太好的赌桌。如果他的筹码充足,就能跟那些人多玩几圈,还能来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小招数。”
魏深失笑一声,陪沈一柏在观众席坐下,“云城大学心理专业这么复杂的吗?成本很高啊。”
沈一柏摇摇头,“普通的学生当然不用接触,但是……梁田应该想要当徐庆涛老师的学生。”
“徐老?”魏深疑惑地开口:“那不也是你的导师吗?”
“对,比起纸上谈兵,徐老师更喜欢让学生去一些矛盾比较突出的地方实践,认为这样才能领悟到心理学的真谛。”沈一柏淡然开口,隐藏在袖口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弹动几下。
魏深没有察觉到沈一柏的异样,摸摸下巴调笑道:“所以他喜欢让学生来赌场,然后把你送进公安局当实习生?我之前因为案子跟徐老打过几次交道,还真不知道他教学生原来还是走实践路线的。”
“是啊,他的确是走实践路线。”沈一柏微笑道,“好了,比赛要开始了,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魏深抬起头,墙上大屏幕此时也已经打开,让所有人都能够仔细地观看这场决赛,“恩,这两个人我还真都知道,年龄大一点的那位是老玩家了,好像现在是家赌场的驻场顾问,年轻点的那位这一年可是风头正劲,之前是数学系的高材生,后来败了江南赌王为师,一年内接连赢得了许多赌博比赛的冠军,粉丝还挺多。”魏深示意沈一柏往旁边看去,果然还有举着条幅的粉丝在兴奋观看着。
“魏哥对赌圈很了解呀。”梁田捧着自己的筹码坐在两人身后,有些不满地看了看沈一柏的身旁,“啧,居然来晚了,没有坐到大神旁边。”
“这么快,不多玩一会儿?”沈一柏微笑着看着梁田说道。
年轻男孩耸耸肩,“还是比赛更刺激一些,而且还可以跟大神多请教请教,诶?沈哥,你说这两个人现在谁占上风呀?”
“你看呢?”沈一柏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梁田点点下巴,认真地看着大屏幕上两位选手的神情和动作,“那位新秀霍康目光坚定,笑容从容,但是他的眉头偶尔会皱起跳动,说明他对自己的牌不是很把握。恩,双手抱臂,看着很有范儿,但应该是紧张抗拒的表现。一分钟之内,他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捏动摩挲了至少五次,估计他这把要悬了。”
年轻男孩做心理分析的时候,周身的气息立刻便沉稳下来,分析条理清晰,很有专业性,魏深点点头,“你还是很专业的,但是我觉得还是这位新秀更有胜算。”
梁田皱了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直觉。”魏深干脆地开口道。
“啊?啥?”直觉是什么鬼,梁田傻傻地张大了嘴巴,像只懵逼的哈士奇,一脸的转不开磨,旋即不满地撇撇嘴,“大哥,你这是耍赖,沈哥,你说呢?”
沈一柏忍俊不禁,“我也赞同深哥的说法。”
青年话音刚落,屏幕上两位玩家亮牌,这一局果然是新秀霍康胜利。梁田惊讶非常,旋即兴奋地把脑袋凑到沈一柏旁边,身后像是有条尾巴疯狂摇动,“为什么为什么,沈哥你跟我讲讲。”
魏深看着都快凑到青年脖颈处的阳光脸庞,不满地伸出一只手指把梁田按了回去,“问就问,凑那么近干嘛。”
沈一柏微微一笑,“心理学的分析不能跟环境和背景割裂开,霍康既然取得那么多成绩,他所有的神情和动作就不能进行简单的分析。你怎么知道他的表现不是故意迷惑对手的伪装呢,作为高级赌徒,他们都是高明的心理学专家,小梁你看的东西都太表面了。”
梁田两眼放光,魏深都能看到那双大眼睛里bulingbuling的崇拜星光,在男孩口吐莲花喷出如同滔滔江水的彩虹屁的时候,一把捂住男孩的嘴,“小朋友,现在,乖乖看比赛,懂?”
梁田无辜地眨眨眼,看着魏深满是威胁的目光,乖巧的点点头。
魏深吐了一口气,拉着沈一柏转过身,青年不自觉的失笑出声,“你跟小朋友熟悉得挺快的呀。”
魏深也自嘲好笑的摇摇头,“那个熊孩子真的是太自来熟了。”真的是有一种很奇怪的魅力。
坐在后排的熊孩子指了指鼻尖,瞪大了眼睛,示意自己还在。
赌博比赛还是非常刺激的,尤其是场上的都是高级玩家,说话之间都满是机锋,加上主持人有意地渲染气氛,整个场地都弥漫着一种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情绪。
此时已经是最后一局,霍康的筹码越堆越多,老玩家已经是背水一战,看牌的时候冷汗都开始从鬓角留下。当两人即将要亮牌的时候,一脸自信的霍康突然间脸色一变,呼吸开始加快,胸膛剧烈地起伏,旋即一个抽搐,翻倒在地,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闷声。
发现霍康的异样,周围瞬间一静,旋即发出惊讶或恐慌的声音,霍康的团队以及会所的医疗队立马扑到霍康的身旁。
“阿康!阿康!”团队中一名女生最为激动,即便医疗队在急救的时候也紧张担忧地守在一旁。
梁田又慌张又好奇,紧跟在沈一柏身边,“不是,那个霍康没事儿吧,是心脏病发吗?没听说过他身体有问题呀。”
魏深皱起眉头,与沈一柏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旁边的保安还以为两人是看热闹的观众,伸手便想将他们拦住,魏深掏出证件,“不好意思,重案大队魏深,需要查看一下现场。”
保安一愣,转头请示地看了一眼主持人,得到首肯后,查看了一下魏深和沈一柏的证件便放两人上台。
医疗队还在抢救,会所的急救设备还比较齐全,他们也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可以看出来虽然是突发事件但是负责人还是比较镇定也很有经验的。
沈一柏走近霍康,脚步一顿,鼻头一皱,一把拦住要给霍康做人工呼吸的医生。
那个一直守在霍康身边的女生马上就不干了,“你是谁呀?!!干什么?!!”说着就要把沈一柏推开,魏深一把拉住女生,护在沈一柏身前。
沈一柏手掌抵住医生,严肃地开口:“有苦杏仁的味道,很可能是□□中毒。”
医生神色一凛,拿起医疗箱里的小桶水给霍康清洗面部皮肤,快速地带上氧气面罩,一边转头厉声开口道:“快,给救护车打电话,告诉他们可能是□□中毒,准备好了洗胃,医护人员做好防护。
周围人都离远一些,打开换气空调,这个台上所有的东西大家都不要碰。”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救人!!”女生疯狂的想要扑过来,一次次的被魏深和旁边的保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