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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章：尝试虫肉 叮叮咚！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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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木跟在岑怀锦身后，看向山一般的地行兵虫尸体，依旧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从这庞然大物里杀出来，然后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这里怎么全是环卫科的人？”程嘉木扫视一圈都是熟人，打了一路招呼。
岑怀锦边走边回他：“环卫科是退役又无家可归的老战友，对虫族了如指掌，他们负责拆分兵虫尸体。”
程嘉木有些疑惑：“虫尸有用？”
岑怀锦耐心解释这种常识问题：“末日年代最不缺的就是这一波又一波来袭的臭虫子，我们华夏人嘛，最擅长变废为宝，科学院没少下本钱研究虫族，不论死活多少都能榨出点价值。”
说到这里岑怀锦瞥了他一眼：“要说最有价值的莫属于虫晶，兵虫虫晶可比工虫虫晶价值高多了，但是这只兵虫没有虫晶。”
岑怀锦故意停在这里，留个悬念，果然程嘉木问出来：“为什么这只兵虫没有虫晶？”
岑怀锦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这要问你呀，索性这只兵虫就是你杀死的，大校一嘴带过也没有让人追查。”
程嘉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不显，满脸写着：我不知道！
“我之所以确定你是觉醒者也有这个原因，觉醒者是通过吸收虫晶来升级能量海，你当时破腹而出又折回去，多半是力竭下本能吞下了那颗虫晶，但我并不确定，因为目前已知没人生吞虫晶后还能活蹦乱跳。”说到这里岑怀锦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深沉，程嘉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真想剖开看看呀！”岑怀锦幽幽发出感叹声。
程嘉木这下真的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剖开什么？看看什么？！
好在岑怀锦感叹归感叹，还记得正事：“今天带你过来呢，是有一个小测试，看到那些虫肉没有，我们拿回去一些，你是想清蒸，红烧还是烧烤？”
程嘉木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肉！有肉可以吃！
他从沉睡中死而复生后没有沾过一点荤腥！
两眼冒绿光的程嘉木完全没有注意到岑怀锦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满脑袋都是肉肉肉！
程嘉木很是克制地拿了两斤虫肉，嘴里嘟囔着：“…兵虫是很大，这些肉应该也不够防线那么多人分吧。”
岑怀锦嘴角抽了一下，心想就算你真的能无视虫毒吃虫肉，别人也没那能力吃上一口。
看着两人转一圈带走了两斤虫肉，老张有些摸不到头脑，心想就算小程傻了点，那不还有岑医生在吗，应该不会误吃，指不定是有什么研究需要用到虫肉，这样一想，老张不再惦念，回去继续忙碌。
小食堂后厨，程嘉木根据菜谱自己动手处理虫肉，首先要清洗数遍确保食材干净，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入碗中，加入洋葱丝、姜丝、料酒、盐等后厨有的这些基础调料抓拌均匀，最后加了一些土豆淀粉腌制30分钟。
等待的过程中，程嘉木和岑怀锦两人边拿刀削木签边聊天。
岑怀锦：“你有什么遗言吗？”
馋虫上脑的程嘉木：“啊？你说什么？”
岑怀锦笑容慈祥：“我说，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吗？”
程嘉木丈二摸不到头脑，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我只想吃饱饭。”
岑怀锦面容怜惜：“你一定可以吃饱的。”
程嘉木莫名脊背发凉，看向有点奇怪的岑怀锦，又琢磨不出来哪里怪。
思考其他事的脑容量有限，程嘉木很快将此抛诸脑后。
木签削了一大把后，程嘉木也顾不上有没有腌制充分，开始串肉，从肉块对角贯穿，每串穿4、5块肉，串完之后将肉串放在简易烤架上，调整高度，在中火上勤翻面。
那边岑怀锦出去一趟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点蜂蜜，程嘉木欢天喜地地拿这稀罕物兑了些温水，然后等虫肉烤到表面微黄、开始冒油时，刷上一层蜂蜜水。
最后虫肉快熟时撒上烧烤料，余温炸香了调料，成品烤虫肉两面金黄，滋滋冒油，香味扑鼻，闻者落口水。
岑怀锦喉咙鼓动两下，理智和欲望疯狂撕扯。
理智岑：别闻了，剧毒哇！
欲望岑：有什么要紧？你可是【医生】！
理智岑：医者不自医！
欲望岑：好香好香好香…
理智岑：你别忘了！你是来随时准备治疗的！正事要紧！
欲望岑：香晕了…
岑怀锦天人交战之际，程嘉木已经顾不上烫嘴，大快朵颐。
岑怀锦理智艰难归位，观察程嘉木的状态，随时准备施展【治疗】，眼见烤一排吃一排，一排又一排，两斤虫肉快速见底，程嘉木始终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岑怀锦虎口夺食，抢下最后一串烤肉跑了。
程嘉木楞了一下，大方表示：虫肉有的是。
他摸摸肚皮，两斤虫肉下肚，感觉也只有六分饱，但是他原本不太饿，倒也满足。
另一边，岑怀锦拿着那串烤虫肉直奔地牢，郑江大校已经等候多时。
岑怀锦简单说明：“程嘉木吃了两斤烤虫肉，没有中毒现象。”
郑江也有了两分激动之色，他们的猜想得到了初步证实！能从虫口死里逃生又返回虫尸中的血人，最差的结果也是他本身能免疫毒素，可以为科学院提供样本，而最好的结果是他的觉醒能力能祛除毒素！
“那几个是选出来可以试毒的人，前因后果已经告知过他们，全部是自愿的…”
＊
宿舍大楼，程嘉木拍着肚皮一脸餍足地进入302，正好与在宿舍打整内务的室友高安撞上，高安看到他回来楞了一下：“你今天下午休息？”
程嘉木摇头：“我不是，大校安排我跟着岑医生做助理，他…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自由活动。”
“噢。”高安兴奋地凑过来，围着他边转边啧啧。
程嘉木乖乖任打量。
“你这个小身板，竟然是以普通人身份干掉一只地行兵虫的身板，你不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跟我打听你…”
高安表情夸张的描述中，程嘉木脸蛋渐渐染上两朵红霞。
“咳…当时情形危急，肾上腺素飙升才能死里逃生，没有你们讲的那么夸张，倒是地形兵虫的出现是不是代表虫潮马上就要来了？”
话题拐到正事上，高安的神色也正经起来：“算是一个信号吧，上面推算这次虫潮的规模会大、很大，我们第一防线可能要退回安全区内。”
程嘉木突然想到，退回安全区之后，他是不是能回去看老岳了？顺便把贡献值兑换成虫晶…衣锦还乡！
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
程嘉木美完回神发现，高安这厮几乎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你身上好香…”
程嘉木全身汗毛倒立，过电似的后退两步，双臂环胸一脸惊恐：“我、 我、我…”
高安翻了个白眼：“我什么呀！我是说你身上有烤肉香。”
“哦，我之前吃烤肉串留下的味道。”程嘉木恍然大悟。
“什么？！”高安的声音顿时高昂起来，而后勒着程嘉木的脖子挠他，“你小子不地道！一个人独享美食。”
程嘉木痒得哈哈笑：“别挠…别…哈哈，虫肉有很多…我烤给你们吃…”
挠痒大法戛然而止。
程嘉木眼带泪花，疑惑看向陡然僵直了的高安。
高安食指和中指并拢去探程嘉木的鼻息：“你去偷虫肉吃？妈的馋疯了吧你，快快快跟我走。”
“…没有偷，是岑医生带我找老张拿了两斤，不过他看着我吃，只抢走了最后一串。”
高安拽人的动作停下，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就算程嘉木不知道虫肉有毒，没道理岑怀锦也不知道吧？
最后他只能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程嘉木摸摸肚皮，一脸回味：“好吃。”
高安：“……”
不是？！你饿死鬼投胎的吧？重点是好吃不好吃吗？！
高安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看这情形，程嘉木估计是一问三不知，高安没继续打扰他，放轻手脚让他好好休息。
程嘉木吃得满足，浑身暖洋洋，躺下后意识很快沉了下去。
彼时，华中区科学院，正门对面悬挂的超大光屏——天网排行榜，发生变动引来无数研究员和觉醒者们侧目。
S866-网络。
“呦，出现新的4阶觉醒者了！天网总部又多了一位新阁下。”
“网络？网络是我认为的那个网络吗？那有什么用？人形WiFi？”
“网络…难道是类似于天网的能力？那可了不得…”
“希望这位阁下能效力官方，人类多一个觉醒者多一份希望。”
“卧槽快看！网络阁下在爬榜！”
议论还没平息，S866-网络的金色字体闪烁数十下后，在榜上飞快爬动。
S735-网络
S666-网络
S…-网络
最终停在了S099-网络。
这短短一分钟零三秒的滚动像一根炮竹，将天网排行榜前面的人们炸开锅。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新人第一次上榜能上前百！还是一路爬上去的！天网好犹豫的样子，是不是出bug了？”
“天网怎么会bug？！超级智脑出错，天网也不会！”
“天网最初出现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直接出现在前百的新人，可是这种一点点爬动，不断停歇的爬榜还是第一次。”
“快看，那几个金字在…跳舞？”说这话的研究员都质疑起自己来，很快，以跳舞跳到扭曲的金字S099-网络为中心，荡开的波澜传播至全天网，所有的金字全部跳起来，大厅不少人毫无防备，直接眩晕过去。
大规模的躺尸很快引起科学院顶层的注视，警报声呜啦啦响起，天网代理部长华皓带领邹秘书长和一些觉醒者们匆匆赶来。
一行人还未踏进门口，活跃的天网意识已经干扰超级智脑并将其从科学院强制驱逐。
顿时，所有广播音响，360度全景环绕：“叮叮咚！叮叮咚！小娃娃呀睁开眼，小星星呀闪亮亮…”
明明是欢快的儿歌，硬是让人听出毛骨悚然之意。
有受影响较小的觉醒者大声呼喊幸存者将头埋进双腿并捂住双耳。
赶来的众人对天网意识毫无办法。
毕竟，那位是真正的超级智脑之父，跟人工仿制出来的超级智脑完全不在一个体系内。
“华部长，需不需要对科学院进行断电处理？”
一只手捂住双眼的华发老人轻轻摇头：“…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目光扫视一遍大厅一地的躺尸，保卫科科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追问，果断吩咐手下将晕过去的人抬走。
天网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处理的，顶头大佬说没问题，且当没问题。
那些金色字体跳动多久，欢快儿歌伴奏多久，华皓就一个人在光屏前面站了多久，像一尊雕像，沉默而独立，坚毅而深重。
良久，寂静的大厅才传来一声长叹。
“老友呀，你在高兴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