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章：我是人啊 眼看高楼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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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嘉木！程嘉木！你还好吗？”
岑怀锦跪在程嘉木面前揽住他的上半身，灵性能量犹如开闸的洪水，呼啸灌入程嘉木的身体里。
效果显著，程嘉木的眼睛、耳朵、鼻子没再继续流血。
等到那阵令人发狂的刺痛停歇，程嘉木怎么也呼唤不到福星188，想睁开眼睛爬起来，全身肌肉都不听使唤，挣扎半晌，他最终软下去陷入沉睡。
此时呼唤不得回应的岑怀锦打横抱起程嘉木一路跑到医务楼，两人一位是有口碑的青年医生，一位是刚出炉的新鲜英雄，如此狼狈出场很快惊动了上面。
等到杨观一行人赶来，岑怀锦能量海已经枯竭，他正掐着眉心小脸苍白，疲惫地坐在病房外的公共座椅上。
杨观先远远看了一眼屋内躺着的人儿，再问岑怀锦：“岑医生，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嘉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只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原因。”
同来的石青雄没骨头似的靠在白墙上接话说：“自打他来第一防线后，晕倒，梦游，遇险，昏睡…现在是七窍流血，这是八字犯冲吧？”
岑怀锦都忍不住有点赞同石青雄的封建迷信了，他摇摇头，甩掉那念头。
程嘉木身上古怪太多了，目前已知未解之谜，双手加双脚都数不清，最近又多了一层S099-网络的马甲…
“他是突然开始耳目鼻喉流血不止，我当时就在旁边，周围没有任何异动，他倒地不起之后说了些胡话，我只听清了爸爸和女王这两个词。”
“爸爸能理解，小孩儿嘛，受苦受难了想回家，那女王？是他的梦中情人？”
杨观瞪了石青雄一眼：“别瞎说。”
石青雄无所畏的轻笑一声。
岑怀锦又掐了一把眉心：“帮我转告大校，这边的情况我还能处理，等嘉木醒来后，他会配合我研究虫毒。”
“好的。”石青雄并不掩饰来意。
杨观又说了两句话，看了两眼程嘉木才跟在石青雄身后离开。
彼时程嘉木正晕乎乎在无边无际无光的地方飘游，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是梦境还是现实，未知与黑暗让他心态紧绷，选中一个方向不停努力向前，尝试自救。
一直到筋疲力尽，腰酸背痛，程嘉木才停下来休息，双眼止不住四处眺望，终于不负期望，从很远处看到了一抹光。
那抹光似乎是来自某种平面的反射，微乎其微。程嘉木揉揉眼睛，身体内部持续升腾的暖流缓解了疲惫，陡然灵光一闪，程嘉木试图将那股儿暖流引导去眼睛。
这样尝试一番，还真让他做到了，程嘉木再睁眼，引入眼帘的场景让他瞬间屏住呼吸。
远处哪里是未知的黑暗！分明是延绵不绝的虫族大军，360度无死角叠罗汉！，那样庞大的数量一只一只交叠，遮天蔽日。
四面八方包围的囚徒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半虫，为什么叫半虫，因为这只虫子是站立的姿态，昂起来的头颅是人头。
程嘉木双眼肿胀刺痛，他无视脸上蜿蜒滑下的鲜血，直视那颗头颅。
好面熟。
“我认识你吗？”
那位半虫没有回话，与他对视。
病房内，刚躺在陪护床的岑怀锦一个翻身起立，手脚并用摁住突然开始大面积抽搐身体的程嘉木。
岑怀锦见势不好，边施展【治疗】边拍打程嘉木：“嘉木！程嘉木！醒醒！你醒醒——”
铁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岑怀锦整个人压在程嘉木身上，都有些压不住，他只能借力床栏和墙角，心想这样下去，铁床估计要塌。
摇铃唤来的护士赶过来，岑怀锦大喊让她不要靠近，去找少校来，护士非常听命令，甚至没有朝病房看一眼。
岑怀锦全力压制程嘉木，度秒如年，还没等到援军，便有些力不从心。
看程嘉木要挣脱开，岑怀锦在激烈应对下，怀中的智脑手表甩出来，同一时间，智脑手表突然开机显出光屏。
光屏中走出来一位立体的数字环绕的人影，岑怀锦警惕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不请自来？”
“唤醒他。”
岑怀锦蹙眉。
“杀了他，唤醒他。”
人影如同飞蛾扑火，接触到程嘉木时，散成一场无人欣赏的烟花。
岑怀锦重复一遍又一遍神秘人影留下的话。
难得爆粗口，一边骂一边禁锢住程嘉木，长时间的抽搐让程嘉木肌肉已经出现不自控的痉挛。
岑怀锦的能量海见底，上半身开始细微颤抖，豆大汗珠顺着眼睫滴落，他仔细看向程嘉木，认真搜寻是否有异变，搜寻无果，腾出一只手去掐程嘉木人中，然后扒拉眼皮。
这一扒拉，岑怀锦狂掉san值。
程嘉木的眼球没有眼白！
数不清的瞳孔凸出来，像一颗颗即将成型的眼球向中心靠拢，仿佛在进行一场争夺王位的追逐。
岑怀锦心一凉，这诡异的一幕冲击了他的世界观，来不及思索任何事情，他本能遵循了神秘人的指令。
颤抖着手硬掰下一节儿细长钢管，对准程嘉木的喉咙。
“岑医生！不要——”
匆忙赶来的杨观目眦欲裂，到底不及岑怀锦的手速，明明钢管应该穿喉而过，程嘉木的身体却反折出诡异角度，让钢管擦着喉咙捅穿皮肉。
剧痛之下，程嘉木的身体停止抽搐，而病床也再无余力支撑，轰隆一声塌陷，杨观趁机紧紧抓住没有陷入皮肉中的半截钢管，另一只手托着程嘉木的上身稳住，以防伤口扩大。
“你在做什么？！”杨观愤怒质问。
岑怀锦没有解释，爬过去伸手扒拉程嘉木的眼皮，杨观以为他又要下手，急忙阻拦。
“放开，我不会伤害他。”
杨观犹豫，岑怀锦挡开他的胳膊，自顾自伸手过去。
凸起的小眼球已经缩回去，瞳孔还有些涣散。
岑怀锦狠狠松口气，才察觉后背衬衫完全湿透，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他虚脱无力地坐在地上。
“送他去急诊处理下伤口。”
杨观深深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追问的最佳时机，抱起程嘉木直奔急诊。
＊
程嘉木又又又在做梦了，梦中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碎片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掉入了异世界或者他人的记忆中，因为众多画面他唯一认识的是这次梦中主角，虫族。
整场梦境大概就一句话总结：眼看高楼起，眼看高楼塌。
虫族从一开始以超高繁殖力和对拥有智慧的高等虫族的天生凝聚力，在整个宇宙所向披靡，繁殖更出色的后代仿佛一条刻在基因链里的真理，让高等虫族逐渐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从高大锐利的刀锋狠狠斩下其他智慧种族的那一瞬，再到后来彻底爆发大战，被众多种族联合斩杀，驱逐，流放…
程嘉木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一场虫族发展史。
看到虫族最后仅剩下的残兵败将簇拥着即将消亡的女王，在无数次跳跃黑洞后来到还未开发的新宇宙，以新宇宙丰富的资源为基石，他们终于在濒临灭绝之前诞生了新的女王，只是除了女王之外，再无高等虫族。
他们漂流不知多少光年发现了唯一一颗拥有智慧生命的蓝星。
命运踏上莫比乌斯环，他们再次重复了之前的悲剧。
用智慧生命来繁育更出色的后代——拥有智慧的高等虫族。
程嘉木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攥了一把，又酸又麻，又苦又痛，他的心脏在此时与虫族女王产生了共鸣。
这一切简直是一场设定好的悲剧。
凉意点点，程嘉木茫然地伸手触摸，原来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我的孩子，你背负了命运而诞生，我们只有繁衍出更出色的后代才能保留种族的火种不灭，回来吧，回来继续你的使命。”
轻柔的声音宛如天边的风，托着程嘉木走向命运的齿轮，程嘉木双目全白，只余下本能追逐。
霎那间，剧痛袭来，强烈的危机感让程嘉木后退半步，他的眼球疯狂翻转，不知何时沉沦的意识重归身体，血泪从眼眶中涌出。
程嘉木双手弯曲，指尖深陷皮肉，疯狂抓挠脑袋，仿佛在驱逐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不一会儿，程嘉木已经没了人样，皮肉外翻，鲜血淋漓，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凄厉嚎叫：“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啊——”
梦境骤起波澜，汹涌澎湃。
“尼萨拉赫——！”
来者的怒吼声掀起百丈波涛，带着磅礴杀意向那位拥有人类头颅的虫族女王席卷而去。
两方对峙，程嘉木小小的身影淹没其中，再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章：我是人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