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SD]当他们谈论恨与爱》光度水文

10、010 第一次死亡

　　我会的，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未来我都一定带你走。

　　——所以那个夜晚，眼睁睁目睹自己的兄弟被人从身后洞穿脊背死去，Dean前往十字路口，毫不犹豫地交易了自己的灵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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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日补充番外：【在他降生那一天】——

　　分娩总是伴随着兵荒马乱。红灯、匆匆的脚步，纷乱的车轮和女人的血。
　　走廊里飘着极淡的血腥味。像一条浮在空气里的红线，Dean顺着它往前走，来到亮着灯的手术室门前。

　　John颓废地坐在那里，手肘撑着膝盖，后颈深埋下去以至于看不到他的脸。就像无形的重负压在他肩上：他什么也做不到，无能为力的愧疚感要把他压垮了。

　　Dean不知道自己未来也会经历同样的事。

　　他把拎着的袋子递过去。

　　John就像一座凝固的石像松动，慌慌张清点里面的东西，毛巾、衣物、水盆，Dean注视他的动作，每拿出一样他就报出一样名字，全摊在长椅上后他说：“你要求的都拿来了，爸爸。”

　　但袋子里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为六神无主的大人考虑到了所有应该做的事。

　　John盯着里面的东西发了会愣，又拿出一样：“眼罩。啊，眼罩，我怎么没想到Mary入睡会需要这个。”他又想把剩下的东西过一遍，但那些太小太琐碎了，Dean提醒：“之后可以再看，椅子上已经摆满了。”

　　于是John又慌张张地把放在椅子上的东西收回去。

　　一个袋子装不下这么多，Dean在收拾时用到了一些技巧。那个袋子塞满但Mary的浴袍还留在外面的时候Dean说：“我来吧，”他又把东西拿出来，折叠好又一样一样往里放。

　　“你也会爱他吗？”在他一截截合上拉链时John忽然问。

　　Dean闻言停下动作。
　　他只有四岁，旅行袋和他一样高，他在山一样的袋子旁边望过来的样子眼神柔软，那双绿眼睛里沉淀着和此时此刻John的慌乱无措一样的东西。

　　Dean小声问：“他叫什么？”

　　“Sam，”John说，“全名叫Samual。”

　　“Samual。”Dean笑起来，“是外公的名字。”他将这个家的一切细节记得很牢，像无关血缘之外的一种过度补偿。Samual第一次看到Dean时并不满意，认为这个孩子会分薄女儿的精力，“但是我很喜欢他，”Mary这么说。
　　John不知道Mary从哪里带回了这个孩子，但是他爱Mary，于是也对他全盘接受，那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Mary要这样安慰他，直到Mary在一次早餐后忽然干呕。

　　但这样Dean的存在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件尴尬的事。

　　“他会爱你的，”John曾经隔着一扇门听见自己的妻子这样说。Mary和Dean在房间里，女人抚摸着男孩的头：“因为你爱他，呵护他，守望他，所以他会爱你。”男孩点点头，抱住Mary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好孩子。”
　　抛开并不存在的血缘关系他们真的很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子。

　　Dean很爱Mary，他听她的话，会在她头晕干呕抽筋的时候给她拍背。怀孕初期她的反应很严重，Dean像一只小狗一样围着她团团转，John反而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他真的怀疑过他的来历，毕竟Dean——他有着一双和他们都极其相似的绿眼睛。

　　但Mary说他不是。“他的父母已经都死了，以后他和我们就是一家人。”

　　John并不知道他和Mary共同隐瞒的秘密，关于猎魔，关于世代传承的坎贝尔家族，他甚至不了解自己的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亨利。猎魔人和学者，两个古老的家族代代流传的秘密汇集于此，身在局中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只有命运倒映在一个无辜的孩子眼里。

　　Dean期待着他降生。

　　这是一个他等待许久的礼物，大人告诉他要爱他，陪伴他，照顾他以及守护他，他是优秀的士兵，坚定不移地执行了这件事。六个月后婴儿房燃起大火，Dean抱着Sam逃离而Mary被困在天花板上死去，John开始猎魔，填入第一粒子弹时Dean说：“你要这么开枪。”
　　咔哒一声，他把上了膛的枪放在他手里。

　　John惊讶地注视这个陌生的儿子。

　　绿眼睛安静地和他回望。

　　Mary在和John结婚后选择离开家，逃离诅咒一般的猎魔事业。John从头到尾对此不知情。但那些知识还在，猎魔救人的本能还在，所以Mary在某次碰上了一对遇难的夫妻后带回了Dean。

　　他们告诉他：你要爱他。

　　于是Dean也将它奉为圭臬，人生的最高信条，他接替Mary回到人生暗面，日光的阴影处，一切的一切出于都是因为他爱他，他隔着保温箱看到那个小婴儿睁开眼时就答应了这句话。

　　我将不惜以我的生命——

　　如同冥冥之中的相似性，Samual第二面见到Dean时的态度变为默许，他看到Dean在墓地里凌厉的眼神。这是匹血气方刚的幼狼，带着破晓的黎明闯进来，从此耶稣和弥赛亚都是他的面容。

　　“你也会爱他对吗？”在那个手术室前John问。

　　Dean看着红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