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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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时常在dean的注视着感到鲜明的痛苦。
大火中dean把他从火场拖出来。浓烟，热浪，窒息和女人的尖叫，他不知道dean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遍同样的事，所以这成了他的第一场噩梦。汽车旅馆里他睡不着，在发霉的墙壁、漏水的浴室和潮湿的被褥间，他感到冰冷，亡者的魂灵经年不散地纠缠他，他感到滚烫，天花板上的女人无时无刻不烧灼他。
无数个夜晚dean将他拍醒。“sam？”声音像从遥远的彼端飘过来，“sam！”
声音变大了，用力地拍击着他的脸，他像被水流带到瀑布的出水口，在轰鸣的战栗中猛地抛坠下去——
脚底失重。
他醒了。
“Sam？”dean抓着他的被子，黑暗里唯一明亮的只有他的绿眼睛。
Sam花了一点时间从窗帘的逆光里认出他的轮廓。看不清也没关系，他们实在太熟稔，可醒来的一瞬间过往的记忆漫上来，他意识到很长一段时间替代dean叫醒他的人是jessica。
他们睡在同一张双人床上，醒时她美丽的脸就会这样忧郁地望着自己。
Dean也望着他，sam看见他眼底褪不去的乌青。
“Sam，”他说，“你还好吗？你在说梦话。”
一瞬间过往与现实呼啸而至，交叠在以前以至于冲淡了他的感受。sam又看到jessica的脸，这次是天花板上的那一张，狰狞而充满痛苦的。他猛然醒神，才发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dean担忧地看着他起身，含糊地按着太阳穴道：“还好，没事。我醒了。”
“梦到什么了？也许你可以和我说说。”dean退开，过了一会sam的手中被丢来一瓶酒。dean——他的哥哥，靠在摇摇欲坠的电视柜，灵巧地撬开手中的啤酒盖。啪嗒，瓶盖掉在地上，dean仰头喝了几口，在他的对面坐下。
Sam没有动作。他握着酒，维持着那个双肘撑膝的姿势。dean把他的酒瓶抽走，撬开又还给他。
“做了噩梦以后不要睡，”dean漫不经心，语气笃定地像在传授什么经验之谈，“起来聊聊，散步，随便做什么都可以。酒精挺不错的，伙计，可惜我那时候没到能喝酒的年纪。”
Sam心里忽然被没来由的恼火填满了，怒火熊熊以至于他忽略了dean话里后半段的回忆口吻，死死握着瓶身，指尖感受到胸口烧穿的刺痛感，他猛地抬起脸：“这就是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理由吗？”
“什么？”dean被他问住。
“所以这就是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理由？查案，解决无厘头的受害者和温迪戈，被人当成精神病四处流窜。”sam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不能独自做这种事，好，我陪你。可是john在哪里？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他的影子，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失踪，”他胸膛起伏，“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Sam！”dean的声音猛然高了八个度，这是他发火的征兆，可sam停不下也不想停，“dean，为什么你不能好好想想你想要的？难道离开john你就活不了了吗？”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铺垫了那么多的怒火原来只为了这一刻，“要么你去找父亲，好，我陪你，不管是多远多滑稽的线索我们都直接去。要么你去猎魔，继续你的传承，”他口干舌燥，想也不想地闷了一口酒，“在这之前，你先让我回斯坦福。”
Dean猛地站起来。他的神情几乎是怒视了，“伙计，我知道你因为jessica心情不好，可你不能把没来由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
“我没来由？”sam感到好笑，也站起来，“我怎么可能迁怒？dean，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他和dean对视，两双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如出一辙的怒火，“我告诉你只是让你想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
Dean夸张地在空中挥着手，sam的注意力蓦地被分走一瞬，他想摇晃得这么厉害那个酒瓶里的液体会不会泼出去，“我一直在做该做的事，sam，寻找父亲是该做的，猎魔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你的意思是什么，看着那些人不明不白的死？”
这是dean的老毛病，情绪上来就会有一些不管不顾。
他终于升起了，sam想，他发现他的怒火居然惊人地平复下去。
Dean继承了john的作风——无论是猎魔，救人，还是风尘仆仆四处颠簸的本事，他的崇拜简直像要长成另一个John Winchester。Sam痛恨他的父亲，可他无法为此谴责他的哥哥，如果没有dean——如果只有他（sam几乎无法假设这种可能），他也必将困囿在相同的命运里，dean的束缚才在此刻换给了他自由。可sam只对此感到疲惫，他想逃离，想像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在草坪上行走，他只渴求自由，可jessica的事又让他一脚回到了曾经深陷的泥潭里。
“随便你怎么说，dean，我有我的判断。”他看着哥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那双绿眼睛里的神采忽然颤抖，就像对他的话畏惧了，sam在这一瞬中感受到超乎寻常的飘飘然。
然而他的话还要说下去，他从小就是个固执的孩子，不吃到Lucky Charms①决不罢休。他看着dean的眼睛，固执地说。
“我们需要解决这件事。找到父亲，然后我就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