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蕾哈尔的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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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哈尔在整理欧若拉留下的物品。
她的东西少的可怜，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只有一本日记和羽毛耳饰。
不经过本人同意，蕾哈尔不会随意翻动她的秘密。
黄发的姑娘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但估摸不怎么美观。
『对不起……』
她在心里悄声说道。
道歉改变不了定局，疗养仓里，黑发少女沉默地睡着。她的呼吸喷在氧气罩上，最少还是活着的样子给甄选人员们微不足道的希望。
蕾哈尔不敢去看她的脸，她把日记放在疗养仓旁的矮柜上，替欧若拉拉上窗帘，暗色笼罩着房间，然后是一道轻声的关门，以及一句：“晚安。”
客厅里阳光正好，昆挑了个好位置，可蕾哈尔还是在一众能照到太阳的房间里，选择了背阴的房间。
可能她就是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吧。
虽然是一个队的，但蕾哈尔能清楚感知到——她被排除在外。
这种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讨厌她的是昆·阿圭罗·阿尼亚斯。那种高高在上，试图把世界都掌握在手里的自大狂，一旦无法得到他的青睐，蕾哈尔不难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多么难熬。
……就像现在这样，在她出现前，还进行着讨论的客厅一下子变得寂静，故意避讳着谁的举动，哪怕是扔下一块石头都不会激起水花。
蕾哈尔自己试过转换视角，得出的结论是——好吧，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毕竟在自己的眼里，都那么像一个叛徒。】
沙发上分别坐着两位，一位是耳熟能详的昆家子，另一位是寸头的什伊树。
什伊树与蕾哈尔并不熟，两人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表示安好。
见到昆无视对方的举动，他低声道：“冷暴力不好哦。”
昆：“呵。”
『啊，好昆式的态度！』
“她没跟过来？”
什伊树知道“她”指的是谁——炮弹式的娇蛮·吉黑德公主·安德罗西。
“这个嘛……”男人脸上忽地泄了气，“她现在忙着声讨皓，赛琳娜在努力阻拦。”
昆：“？”
昆：“刚成立就分裂？不愧是吉黑德。”
【管理员测试】结束后，来到3层的赛琳娜一直坚决反对第二十五夜的死亡事实。
“傻■监考官！傻■管理员！”
据当事人什伊树先生所说，赛琳娜对此的恶劣态度塔王来了都得挨两巴掌的程度。
聪明人能看出其中的阴暗，在队友的耿直下，不说全部，但可以托付信任的同伴们正在为了寻找第二十五夜的下落而努力。
而安德罗西，她被昆拦在屋外。
理由是：怕你一拳把欧若拉砸到起立。
昆：“那个脑子一根筋的麻烦公主……”
什伊树忙岔开话题：“那个，欧若拉现在怎么样了？”
“超——安静，”昆一手托腮，拖长尾音，“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除了睡就是睡。”
他想起自己曾在门口看过的一幕，当时蕾哈尔拿着毛巾在给昏迷的女生擦拭，现在回想……
“根本就不像活人。”
蓝发少年语出惊人。
“你这话要是被哈驰听到了，绝对会被要求切腹自尽……”额头上渗出冷汗，什伊树简单拿袖口擦了擦。
他抬头扫了一眼蕾哈尔的房间，房门紧闭。
她的态度比安德罗西要安静很多，与孩子王般的打砸相比较起，蕾哈尔没有任何怨言，出事后，从没有表态。
事不关己的沉默有时也是一种罪责。
这样的人……一定会被认为跟幕后主使有关联吧。
“我问过赛琳娜，她说，‘什么白痴问题？！当时在下面大家都快死了好吧，谁能注意到【细节】？我又不是昆！……蕾哈尔？嗯……好像是脚扭了？记不清啦！话说，有这功夫你倒是和我一起去看看欧若拉，一个两个都要我主动来请，就不能跟哈驰一样积极点吗！’”
什伊树：“被这么说教了。”
昆：“……”
昆：“还有手呢。”
他突然一句话，让什伊树有一时间的恍神，随后明白过来的男人真是不晓得该以那种语气回应：“重点是这个吗？！”
“所以还是怀疑她？”
“她”——蕾哈尔。
除去早退的赛琳娜和皓，与两位当事人在一起的就只有蕾哈尔，所以也就只有蕾哈尔有可能……不，这是最浅层的思考。
那个女人连刀都不敢握，可别给她脸上贴金。
而且，她没有理由去伤害欧若拉。
这是昆想不通的一点。
……
……
窗外的好天气骤然阴下，大片大片的乌云汇聚成团，电流在云层间来回闪烁，一股不祥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客厅内。
雷电应声而落，骇人的电光穿透窗帘打在蓝发少年的脸颊。
他的声音在什伊树听来，沉重且冷漠。
“你…看见过蕾哈尔的纸条吗？”
——
蕾哈尔背靠在门板上，双腿渐渐收力，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这房子的隔音并不算特别好，更别说外面的两位在谈论的时候不把她当人，一点不避讳。
昆口中的纸条被她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一个大家都不会去碰的地方。
黄色的灯台被主人呼唤出来，里面放着那把来自测试总监提供的匕首。
它的刀锋上未染血迹。
干净得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重新握上刀把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在地穴的那天……躺在地上的几人，飞溅散落的鲜血，以及黄牛的尸体。
有一点，昆想错了。
蕾哈尔重新擦拭了一遍刀身，像给欧若拉擦拭般。银色的侧面反射出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加上那张泛着红血丝的双眼，更是雪上加霜。
她攥紧刀把，上面缠绕的布条在掌心留下痕迹。
唯一的窗户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电闪雷鸣的天气似乎预示着不乐观的未来，蕾哈尔不想去了解，也不愿去了解。
【如果是欧若拉，肯定会拉着她做一些雨天也能干的事。】
……
可惜没有如果。
从测试的结束开始，从踏上第3层的第一步开始，蕾哈尔就对自己增加了一个新的认知：
【她也是可以举起武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蕾哈尔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