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ch.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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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退烧药，张天飞带着陈雯来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区楼下，淡淡的瞥她一眼，随即开口道：“你现在楼下等我，待会儿回来。”
“好。”陈雯笑盈盈的看他。
张天飞手里提着退烧药，点了点头后就准备上楼了。
坐电梯到了所属的楼层后，他又慢慢悠悠的推开了门，由于怕吵醒熟睡的母亲，他的动作很轻。
随后走到饮水机前准备烧水，现在时间还早，买药也没用去多少时间，应该还赶得上公交车，等水热好了，他又开始冲药。
紧接着他就往父母房间的方向走去，一墙之隔他忽然听到卧室内传来阵阵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他身体一僵，脑子“翁”的一声炸了，他颤抖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应……应该是听错了？
门没被反锁，很轻易的就能推开，或许是听到了开门声，里面传来急切的动作，张天飞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而母亲盖着被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妈？”
张天飞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瞬间碎成无数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飞，你等等……”
四目相对，张天飞胃里直翻腾，他艰难的迈开腿下意识的想离开现场。
“小飞！你先别走！”
女人见状喊破了音。
张天飞听不到声音，还没迈出卧室的门就被男人按到在地，有只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头砸在玻璃碎片上鲜血直流，窒息感袭来，他奋力挣扎着。
此时后面的女人正在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男人见按不住他喊了声：“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过来帮忙啊，让他爹知道了咱俩都他妈得完蛋！”
“那怎么办？”
男人“啧”了声：“你不是早就不想跟他过了吗？干脆……”
女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来按住了他挣扎的双腿。
张天飞忽然不再挣扎了，由于颈部血液不畅通，感觉眼睛有强烈的充血肿胀感，眼冒金星，整个头都要炸裂了，即使这样他还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他想说话，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所有的话语全部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濒死前在耳鸣中他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这儿子是个孝顺的。”
“离了婚也不是我的。”
“你瞧，他刚才是不听说你发烧，给你带药来了？”
“……他不会真死了吧？”
“不然呢？”
“……”
张天飞脸部发紫，眼珠突出，意识也即将消散，他的手也随之落下。
……为什么？
高中他还没有上完。
还没和喜欢的人表白。
还有好多好吃的还没吃到。
还没熬出头。
就这么死了么？
不甘心，他不甘心，可是看到她靠近的时，她帮外人杀害自己时。
他忽然就没有力气了。
……
在楼下差不多等了二十多分钟，陈雯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清楚张天飞所在的楼层和门牌号只能干着急。
想了想，她选择给张天飞打去电话，电话持续波打了十几秒才被对方接通，她愣了两秒问：“喂，你怎么还不下来，待会儿迟到了姐打不死你。”
“那个，小姑娘，我是他妈，他有点事就不去了。”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陈雯一愣：“啊？怎么了？”
“你是他同学吗？”
陈雯又问：“算是……朋友吧，他今天不去上学了吗？快迟到了。”
“他不去了。”
“哦，那行吧。”
陈雯也没多想，“先挂了阿姨。”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挂完电话后，陈雯一脸幽怨，不会是嫌弃她不想跟她一起走吧？
*
这两天邬孽恢复到还算不错，已经可以下床了，在尹造的搀扶下他在走廊走动着。
路过某个病房门口，有个老爷爷坐在凳子上听收音机，音量调得很大，收音机里播放的应该是最近的新闻。
【今日，我市一名高二男学生张某撞破母亲与情夫行苟且之事，母亲竟联合情夫残忍将儿子杀害……】
听到这儿邬孽皱起眉头：“什么狗屁？”
尹造也愣了愣，随即惋惜的摇摇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也正常。”
哪有母亲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
邬孽还是不能理解：“高二，应该跟咱们差不多大，可怜哦。”
“看着点路。”
尹造提醒。
邬孽淡淡的“哦”了声：“这不会是咱学校发生的事儿吧？”
“不知道。”
邬孽忽然想起收音机里说的是“张某”，他忽然问：“话说，张狂和霜谈最近怎么样？”
尹造回答：“挺好的，有张狂在，霜谈老实了不少。”
那出事的就不是张狂。
邬孽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那就挺好了，再过段时间我应该就能出院了，你没跟我兄弟们说我的事儿吧？”
“没。”尹造说。
邬孽点头：“那就好。”
不然回去有应该问东问西了。
……
回到病房，邬孽发现江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表情微变：“真是见怪了，你怎么不去照顾江林？来我这儿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看看你。”
江母起身想去扶他。
邬孽蹙眉避开：“不用，江林最近怎么样啊？”
江母的手僵在半空：“挺好的。”
“忽然想起我就来看看我？”
“不是……”
邬孽冷冷的打断他，语句中带着嘲讽：“行了，我和江林关系又不好，他也看不上我是不是？他要是知道你来找我又该闹了，你快去哄哄他吧。”
确实。
江林有时候跟个小孩一样。
这点也让江母很头疼，她又问：“所以以后你就打算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吗？”
“不然呢？我们三个人挺舒坦的啊。”
三个？
江母疑惑：“除了你和你男朋友还有谁？”
邬孽大大方方的说：“还有我未来岳母啊。”
江母：“……”
“出租屋怎么了？”邬孽又说，“我们两个要是再努力努力，全款买房很快的。”
江母：“……”
可这似乎只有他一人在付出吧？
说实话江母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个尹造，虽然之前背景不错，但当前已经净身出户了，除了生了副好皮囊之外，浑身上下似乎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如果不是邬孽喜欢他根本进不了自家的门。
在她的印象中，邬孽一直是个很好骗的孩子。
江母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尹造：“要是你以后想回来还是可以的。江林就是被惯的，但是他本性不坏，以后你们两个在江家可以一起互相扶持。”
还扶持？
做他的垫脚石才对吧？
“那你想要我怎样？”
此刻尹造有些看不下去了：“既然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就没必要再来缠着他了吧？他该做的似乎已经做完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母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我们怎么说也……”
邬孽摆摆手，面不改色道：“这事儿以后再谈吧，你们还是多注意注意陆家吧，他们对江家虎视眈眈的，似乎认定了江家就是凶手。”
“……”
*
“喂喂喂，你们都听说了么？高二的那个张天飞看见他妈和一个男的偷情，然后被他妈和他妈的那个情夫联手掐死了。”
“我操，这么炸裂？”
“我好像住他是家隔壁来着，听说他爹找上那个情夫家把人给杀了。”
“我丢，那个张天飞我知道，人长得不赖，不过他妈怎么样了？”
“也叫杀了呗。”
“……”
刚到班门口陈雯就听到他们所议论的话，顿时脑子炸了。
谁？张天飞？哪个张天飞？
她怔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她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关机？
连打十几个电话对方还不接后，她又开始发消息。
[？]
[你在哪？没事吧？]
才两分钟，陈雯就急得冒汗了，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他不是之前还……
陈雯猛然蹙眉，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接电话的似乎就是张天飞的母亲吧？该不会当时他已经遇害了吧？陈雯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
张天飞那天还想着给自己母亲带药，他的母亲怎么会联合外人杀他呢？
谁的母亲会这么狠毒呢？
想到这儿，陈雯的指尖要嵌进肉里，他目光呆滞的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拾起地上的手机。
张天飞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学校，随便一问就知道真相。
他死了。
泪水从眼眶滑落。
死亡时间都对的上，可在那之前他们两个还呆在一起闲聊。
他说让自己等他下楼。
说待会儿就回来了。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出点，是不是张天飞就不会打车，也不会那么巧？
陈雯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当时为什么要缠着他一起走。
下午回家路过张天飞所在的小区楼下，那片的几个住户理论着：
“那孩子真可惜哦。”
“记得他几个星期前还帮我修电脑呢，好好的怎么就……唉。”
“是啊，这孩子孝顺得嘞，从来不让爹妈操心，听说他自个儿在外面找个不少兼职那是白天不睡晚上不睡去。”
“怪不得他看着那么憔悴。”
“听说这孩子成绩也不赖，还帮我们家小孩补习。”
“上次他还跟我说呢，说以后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上。”
“可惜了可惜了……”
“……”
陈雯在楼下停留了很久，她眼睛有些红肿，脸上的妆花了没来得及补，路上有行人背后指指点点。
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再度传来。
有什么办法呢？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除了哭，做出薄弱的反抗外，还能怎样呢？
这是有个年轻的女人走过来递过来张纸巾，旁边停着辆汽车：“小姑娘，别哭了，怎么化那么浓的妆？全都花了。”
那张脸有些熟悉。
和张天飞有几分相似。
陈雯接过纸巾，试探性的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愣，眸中划过自卑，半晌她才淡淡开口：“张盼弟。”
“……”陈雯绷不住又哭了。
女人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她的面容有些憔悴，问道：“怎么了小姑娘？是刚放学吗？怎么不回家？”
陈雯只手挡着半张脸：“……你怎么、怎么叫这个名字？”
“准备改了。”
陈雯：“张天飞是你弟弟？”
女人明显顿住，“昂是，我这不回来一趟打算把他带走，你们是……？”
“……”陈雯垂眸，“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