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也要生小章鱼吗》斯文有料

29、触足：【赛莲娜的背叛】 可鄙的人类

　　黑夜里，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闻汐一步一步迈出阴影，她饶有兴致地站在玫丽身边，打量被烛火映照的玫丽，她勾着唇，看着玫丽将一把一把刀尖插进清洁工的脑子里。

　　每插进一把，触足便飞舞而起为她欢呼。
　　做完这一切，玫丽似乎累瘫了，闻汐抬手虚拢在玫丽后背，如果她脱力晕倒，自己会稳稳接住的。

　　但玫丽没有，她甚至不允许自己多休息一秒，就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地面。

　　清洗地面，闻汐就坐上讲台桌面，拈起玫丽用过的刀具把玩，玫丽回头，它们又一丝不差的摆在原地。

　　玫丽将裹住尸体的塑料拖出办公室，闻汐双手揣兜，懒洋洋跟在她身后，她看着玫丽汗如雨下，气喘吁吁最后将那具几乎快要融合的异种尸体埋进了厨余垃圾里。

　　很棒，闻汐赞叹不已，像在鼓励第一次外出捕猎的幼兽，直到玫丽离开，闻汐才从拟态中现身。

　　触足摇晃触腕善后，

　　房门被敲响，杜芙蓉推门本以为是外卖到了，却没想是玫丽。
　　玫丽笑着看向她：“小芙。”

　　几分钟后，杜家的浴室传来水声，杜芙蓉叼着嘴里的酸奶棒将玫丽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扔进洗衣机。

　　突地，她指尖摸到一点湿，杜芙蓉拿起一看，用指腹捻了捻，血……她不会认错。
　　杜芙蓉学医的，她狐疑扫了眼浴室，吐掉酸奶棒，从库房拿了瓶溶液，将玫丽的衣服铺在地面，洒上溶液。

　　玫丽黑色的紧身衣透出斑状和飞溅的荧色光。
　　飞溅血？
　　捅刺？

　　荧色光点消失在紧身衣的脖子处，一瓢水泼溅而出，会在地面形成完整的从小到大再变小的泼溅痕迹，玫丽衣服上泼溅痕迹突然消失，还有一些血在玫丽身上。

　　杜芙蓉对着当衣服发了会呆，直到浴室水声停止，她才站直身体，将衣服一把扔进洗衣机。

　　“洗好了？”杜芙蓉问。
　　玫丽穿着带来的睡裙：“嗯。”
　　杜芙蓉沉默几秒，突然问：“你受伤了？”
　　玫丽擦发的动作一顿：“我？我没事。”
　　“嗯嗯。”杜芙蓉傻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玫丽飞快瞥了一眼洗衣房：“……小芙，明天陪我去骑马吧。”

　　杜芙蓉抬头看着玫丽，玫丽依旧是那样温柔无害的摸样，她栗色的头发温暖蓬松，笑容阳光又亲切。

　　玫丽摘掉帕子，拆开杜芙蓉的外卖，埋怨她又吃垃圾食品，随即将那些外卖封好勒令她不许动作，转去了厨房给她煮面。

　　杜芙蓉深吸一口气，随即挤出一丝笑，就像平常那样跟着玫丽走进厨房，一条手挂在她肩上，吊儿郎当的戏谑：“玫丽，你真好~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玫丽噗嗤一笑，无奈：“我会一直在的。”
　　“嗯。”杜芙蓉勾起嘴角。
　　十几分钟后，杜芙蓉埋头在面碗里，头也不抬起地掏出一份文件推给玫丽：“你要的名单。”

　　玫丽接过，逐一翻阅了杜芙蓉给的名单，这些是杜家私人医院经手过的异常流感病历，在专家会诊中，都被诊断为寄生虫寄生。

　　杜芙蓉：“确诊被寄生的人会被洲市一家特殊医院接走，之后那些病人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了。”

　　玫丽一目十行，随后点燃那些资料冲进下水道销毁。
　　“谢谢你，小芙。”玫丽看着杜芙蓉，“作为感谢，我明天请你骑马吧！”

　　杜芙蓉：“……”
　　“晚安！”玫丽笑着和她摆手，回了次卧。

　　这一晚玫丽睡的并不安稳，她脑仁胀痛，额角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倦怠感后知后觉席卷全身。

　　清洁工贪婪恨绝的目光似乎仍然在眼前，从计划剿灭这个异种，到执行和清洁，整个过程她都崩着神经的。

　　那些暂时被排异的观感入侵大脑，紧张产生的肌肉疼痛，令她难以翻身。
　　被威胁的愤怒，被逼到绝境的放手一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够不够全面，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玫丽忽然想到闻汐，想到闻汐的拥抱和亲吻。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不能把异种的威胁带回家，在外解决是最好的选择。
　　清理掉异种，她依旧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和闻汐在一起。

　　玫丽微微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她很快陷入了沉睡。

　　……

　　马场一大早十分热闹，小朋友们从校门口集合坐校车过来，车上是随同陪伴的家长。

　　活动带队主负责人周主任认识闻汐，她张罗人员下车，看见闻汐和乔晓琳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翻了翻活动名单。
　　闻汐和乔晓琳是一起作为乔灵灵家属出席的？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你好。”闻汐一身西装，黑发披散，昳丽眉眼之眼含笑，待人彬彬有礼且有距离感，“周老师。”

　　她毫不避讳和周主任认识的事。乔晓琳见状一把搂住闻汐的小臂宣誓主权：“你们认识？”

　　周主任看着两人挽着的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出轨出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她干笑两声，为玫丽鸣不平：“是啊，闻小姐带小孩来面过咱们幼儿园，小孩很优秀。”

　　洲独立幼儿园是高档私立，不仅考核入学学子，连家长资质也一并考核，周主任言外之意，孩子足够优秀，是闻汐资质平平，被洲独立拒之门外了。

　　下车的家长们抱住孩子围拢过来，全都上下打量闻汐，看乔晓琳和她亲密挽手的姿态，大家对两人关系都心知肚明，又听说闻汐带过孩子到学校面试，顿时全起了八卦之心。

　　乔晓琳松开闻汐：“你有小孩？”
　　周主任轻咳一声，借吆喝小孩之名逃离现场：“家长们宝宝们，小马驹已经备好了，咱们去看马吧！”
　　闻汐鼻尖耸动，她换顾周围，察觉到了玫丽的气息。

　　“你怎么不说话？闻汐？你——”乔晓琳愤愤，抱起睡眼惺忪的乔灵灵甩掉闻汐跟上大部队。

　　周主任走在前面趁机拿出手机，拍下了闻汐迈步追哄乔晓琳的画面，咔咔几声，速度之快，马上就发给了玫丽。

　　马场更衣室内。
　　怀里手机震动，杜芙蓉用指纹解了玫丽的手机，随即在同事周主任备注字样聊天框中，看到了对方发来的照片。

　　周主任配文：【姜园长，这不是闻小姐吗？她好像和灵灵小朋友的家长十分亲密，你们分手了吗？】
　　杜芙蓉：“……”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玫丽被绿了。

　　杜芙蓉支吾试探：“……玫丽，你不去门口接待小朋友吗？”
　　玫丽说道：“小芙，我今天不是以工作身份参加这个活动的，我就想来活动活动筋骨。”

　　玫丽示意杜芙蓉背过身去，给她拉紧腰带，弄好之后再交换，杜芙蓉给玫丽整理束腰。

　　“真是的，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这个点起床了嘛……”杜芙蓉头脑风暴，她拿着手机不给玫丽看不是，给玫丽看也不是。

　　片刻，杜芙蓉不见玫丽说话，抬头看着玫丽僵在原地，她顺着玫丽的目光看去。
　　杜芙蓉皱眉：“闻馆长？”

　　山坡上，闻汐登上坡顶环视周围，乔晓琳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你不解释吗？”乔晓琳怒道。
　　闻汐松开乔晓琳：“跟过来干什么？”

　　这里有玫丽的气息，闻汐偏头寻找，被乔晓琳不依不饶挡住视线：“喂！幼儿园的周老师说你带小孩去过，你不解释吗？”

　　乔晓琳情急，踉跄两步，闻汐拉住她令她站稳，随后道：“戏言，你不用当真。”

　　“戏言？说的好听，那为什么周主任会认识你？”乔晓琳大吼一句，“姓闻的，追我的人不差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今天洲市出了些太阳，马场的绿野一望无际，玫丽刚蹬上马镫，就见远处坡顶的闻汐朝她走来。
　　“戴上！”杜芙蓉抛来一只头盔。
　　玫丽随手接住头盔，她扣上系绳，正要翻身上马时，马儿的缰绳被另一个牵住。

　　“玫丽。”闻汐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身后的乔晓琳再次追上闻汐，并不客气质问：“她是谁？”

　　乔晓琳看见了玫丽，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气质像白开水一样的女人和闻汐的关系非同一般。

　　玫丽笑：“闻馆长，这位小姐是？”
　　“闻汐是我的追求者。”乔晓琳不客气道。
　　玫丽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去看闻汐的表情。
　　杜芙蓉：“………………”
　　“乔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玫丽问闻汐。
　　闻汐目光复杂看着玫丽：“你生气了为什么？”

　　触足选中了玫丽，它们单纯的大脑认为玫丽有海洋般温柔的气息，她本该是大海选中的人，基因一定会眷顾玫丽，让她和赛莲娜进行双雌繁殖。

　　可一切事与愿违，玫丽没有繁育能力，尽管玫丽依旧可口美味，甚至日渐强大起来，但她不是。
　　赛莲娜必须完成大海的使命，她当然可以离开巢穴寻找新的，更为合适的人。

　　当然了，她依旧愿意和玫丽在一个巢穴生活。她愿意饲养、清洗、教养玫丽，传授她在大海中捕猎厮杀的技巧。

　　她甚至满足玫丽旺盛的欲*望，给予玫丽以人类思维下一妻一妇的体面。

　　但玫丽已经不是她的繁育目标。不能繁殖的雌性，已不值得赛莲娜再为其倾注所有的精力。

　　玫丽不知道吗？
　　玫丽融合了她的基因，她应该获得了一些异种生存与交往的法则记忆。
　　这本该是心照不宣的才对，可玫丽濒临破碎的表情告诉赛莲娜，她不知道！

　　天呐！
　　她甚至在自己提出质疑的时候，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奇怪。
　　可鄙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