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菲莉亚小姐的七天（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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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走了。”
寒于雪将东西放回原位，示意小圆跟上他。
“好。”小圆乖巧答道。
寒于雪走到门口又退回去，把小圆和菲莉亚的画像拿上。
“为什么要拿它？”小圆仰头问道。
这张画像在墙上挂了很久，她似乎从没有想过摆动它。
寒于雪收好画像，“拿去给菲莉亚小姐看。”
小圆眼睛一亮，“我可以见到菲莉亚小姐吗？”
“嗯，”寒于雪说，“我是菲莉亚小姐的家庭教师，她今天没有课程。我想她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不过，前提是我们要快点离开，菲莉亚小姐晚上有其他安排。”
小圆积极道∶“我认识路的！”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小圆哒哒地朝前走去，萤火虫停在她的肩膀上，一闪一闪的。
直到再次路过房间。
寒于雪站住脚，“小圆，是不是住在这里的人的和你一样的？”
小圆不解地回头∶“对啊。但不是所有和我一样的人都在这里，我就没看见加莎莉老师。”
“等我一下。”寒于雪想了想把灯留给小圆，自己摸黑打开房门。
走廊上黑暗如有实体，凭肉眼很难分辨房门与走廊的差距，好在每扇门上都有一张发光的肖像画。
寒于雪之前就靠肖像画来辨认房间的，可惜在小圆之前的每一个人他都不认识。
门顺利打开。
果然，寒于雪在同一个位置找到灯盏，只有认识画像上的人，才能打开他的门。
而寒于雪打开这扇门是希尔的。
菲莉亚最亲近的人。
他也死了。
希尔的房间比小圆的好太多，床柜齐全，桌上摆着玻璃烧制的透明花瓶，瓶中的栀子花含苞待放。
寒于雪第一时间看向墙面，果然挂着一副肖像画。画上希尔正在干活，他的眼睛却飘向另一边，那边隐隐露出礼服一角。
寒于雪拆开画框想拿走画，却发现希尔的画像有一行字∶
希尔是被菲莉亚买回来的仆人，他的信仰就是追随菲莉亚。
寒于雪皱眉，谁写的？为什么小圆的画像没有字？
“你好了吗？”小圆突然开口。
“马上。”
寒于雪惊醒，说完他就收好画像离开房间。
希尔房间除了画像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就如同那行字写的那样，他为了菲莉亚存在，个人物品没有必要。
寒于雪离开后，房间突然多了一个影子，它扁平地贴在墙上，身体逐渐清晰。如果许娇他们在，就会发现影子和鸟嘴医生一模一样，连身体吹起来的幅度都差不多。
小圆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寒于雪就在后观察画像，可惜再没遇见熟悉的面孔。
突然小圆停住了脚步，语气惊恐。
“我…我不认识了。”
寒于雪半蹲下去安慰她，“没事，小圆做的很好了，小朋友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路是厉害的事。”
“后面我来带路。”
小圆害怕地被寒于雪抱住，弱弱地问∶“你认识路吗？”
寒于雪∶“不认识，但是我是老师，老师总会有办法的。”
寒于雪料到了小圆会停下，他将小圆抱起来朝左拐。
在外间的时候寒于雪闻到了黑雾状态的小圆身上死亡的味道，她变成人形气味暂时消失了。
而在她停下之前，气味就再次出现了，越来越浓。
而顺着气味走，就是正确的路。
走廊大体是一个圆环，寒于雪进来的门也是出去的门，所以当他依小圆选了没有气味的一端，出口就在气味浓重的另一端。
小圆肉眼可见地害怕起来，说话染上了哭腔，越发抗拒继续走下去。寒于雪不得不安慰她，等她稍微好点再往前走，一路走走停停。
到了后来，小圆实在哭得厉害，寒于雪拿出画像递给她，她为了不打湿画像才勉强止住眼泪。
寒于雪觉得不能再带小圆走了，只得将原来的打算先放下。
他回头望去，黑暗吞噬了来时的路，他不能回头，但是小圆能。
“小圆，你自己按照刚刚的路回我们来的地方好不好？”寒于雪用手帕擦干净她脸上残留的眼泪。
“可是，”小圆抽抽噎噎，“你不能自己走的。”
“大家不欢迎你的。”
寒于雪了然大家的含义，温声安慰∶“我可以的，你去那边等我，我带你去找菲莉亚小姐。”
小圆面上犹豫，寒于雪继续说。
“你不想继续走了，对不对？况且我是菲莉亚小姐的教师，我很厉害的，不用担心我。”
最后小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还跑过来说，“你和加莎莉老师很像，加莎莉老师是很温柔的人，我喜欢你。”
小孩子说喜欢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一双眼睛满是天真，“大家也会喜欢你的。”
寒于雪目送她离开，等小圆离开，他才一把抓住萤火虫，语气冷淡。
“你是谁？”
萤火虫在他的手里乱撞，闻言安静下来。
寒于雪终于想起直播间这事，说话委婉了些，“从看见黑雾开始你就已经在恢复意识了，那之后你再也没停在我身上过。”
“这里是旧日遗迹，”寒于雪说，“旧日的人会更强大一些。”
“特别是进入走廊后，黑雾有了更多的力量换作人形，你最差也能恢复记忆了吧。”
萤火虫彻底安静下来，用积攒的力量向寒于雪传声，轻轻嗯了一句。
寒于雪是在宴会死去的玩家灵魂选中她的，狡辩实在没有意义。况且，她还有求于她。
在旧日里，她恢复了记忆，记起了一些人，力量方面别的不谈，重要的是她能感知到和妹妹的联系了。因此得知了妹妹此刻狼狈的情况，她是姐姐，应该帮妹妹的。
寒于雪也不开口了，仅用心声回话。直播间听不见心声，但系统依旧可以监视玩家，寒于雪不准备在这种事上被抓住马脚，安静等萤火虫说。
萤火虫过于虚弱，传递断断续续∶帮…帮帮许娇，她快死了。
萤火虫吃力地飞到寒于雪肩膀，虔诚无比地俯下身子。
【检测到委托任务∶帮助许娇摆脱必死诅咒。】
【委托奖励∶岭门钥匙（无法加载版）】
【委托人未知，任务存在风险请玩家慎重考虑！】
【您有一分钟时间决定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寒于雪面露异色，岭门？
他记得寒于玉曾经一把火烧了个山头，不巧的是那个山头好像就叫岭门。
他陷入沉思。
萤火虫等不及继续向寒于雪传递∶岭门钥匙是年终道具，一年仅有三个，连拍卖场上都绝不会出现年终道具。岭门钥匙甚至和离开天演有关系！
还和天演有关系？
【是。】
萤火虫松了一口气，寒于雪终于接受了任务。
救人这件事在天演的意义约等于白费力气，天演奉行救人救到底，被救人的厄运会转移到救的人身上。
直到被救人死亡，这种厄运才会物归原主。
她和寒于雪非亲非故，哪怕她给的奖励足够诱人，她也不敢保证寒于雪会答应。
放松下来，萤火虫感到疲惫异常。她消耗过多，哪怕任务签定了和寒于雪说话不消耗力量，她也撑不住再和寒于雪说话，沉沉睡去。
答应任务之后，寒于雪左眼镜上多了一个小红点，是许娇的坐标，和寒于雪方向一致，只是他们比寒于雪走得快多了。
他根据气味辨认方向前进的同时，确认自身在靠近小红点就加快了脚步，预备甩掉身后的尾巴。
托小圆的福，寒于雪这一路堪称顺利，除了偷偷摸摸跟上来的某‘人’。
小圆的话劝退了某些东西，也仅限一些。莫名仇视寒于雪的希尔自然是不包括在内的。
不过他现在不打算动手，寒于雪在眨眼间飞速闪过的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他在等待，或者说，他们在等待。
希尔静静坠在寒于雪身后，直到人类听不见的声音响起，他咧嘴一笑，嘶哑地跟唱起来。
“阳中花啊……”
整个人透明起来的小圆唱起来，童声回荡在走廊，“阳中花啊……”
温宿沉重地加快脚步，刚才一阵风吹过他就不能进画了！
而且他总觉得画活了，这种感觉萦绕在温宿心里，导致他始终低头赶路。
他始终低头赶路，他们遗憾地收回目光感叹道∶真是可惜。
许娇躲过一劫，气未喘匀就投入下一次逃亡，诅咒偏偏在这时发作，阴冷的气息直往骨头钻，一寸一寸地敲碎她的骨头，又催促骨头畸形地再生。
李能中气十足地一吼∶“快躲开！”
许娇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滚，躲过鸟嘴医生扔过来的肉泥般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一团仅剩余头部完好的老鼠，它甚至还活着，眼睛直勾勾望向许娇。
许娇顿时感觉恶心，忍不住想吐。
鸟嘴医生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李能身上来，他身上数双红眼睛盯着李能，忽然红眼睛化为数只乌鸦，他们口吐人言，他们在齐唱——
“阳中花啊，
水中月啊，
林中雀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菲莉亚小姐的七天（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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