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环多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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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家——
“你说复数层的工厂就五个？就？我一天内查不完这么多，你有空吗？还是让谁帮忙？”江逾白开着免提和柳溶池聊着策略。
对面柳溶池还坐在二局办公室加班，听完后沉静了几秒，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淡淡的开口，“我去呗，你们和程涧也说一下，程渊说会和我们一起去，他还找了个帮手，不过他找的这个人……我也不是很想见。”
“苏蕴航吗？”江逾白瞪了一眼身边想凑过来坐的路惟解，硬生生把人“瞪”回了阳台门口的那张沙发。“不够人再请人帮忙呗，记得穿便服去，别被认出来了。”
“我明白……不是苏蕴航，是纪宥熙，那个不怎么出面的副局长。”柳溶池要哭了。
江逾白听到这个名字一开始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两年前是他基本每天都会听到讲到的，真要说点什么形容，就是他和纪宥熙的情谊很深。
为了挽回一点兄弟的形象，江逾白无奈开口：“……那你也不能反对人家和程渊啊…”
“？”换做以前，柳溶池可能会因为直男癌而大惊小怪，但现在不会了，他甚至秒懂，“噢噢噢噢……我懂了…我明白，我理解。”
江逾白无声叹了口气，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看看我江队工作的样子，帅。”路惟解呲着个牙傻笑，无意外的收到了江逾白回赠的礼物——他偏头躲开了横飞而来的拳头。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动静，柳溶池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的？！把自己当电灯泡使是吧？！虽然他们两拒不承认，但如果他们两那天真在一起了，柳溶池肯定是第一个出来鼓掌放鞭炮的人。
江逾白挥空了一拳后便也没再追究，看着路惟解貌似想要开口问他什么，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于是就出现了如下情景：
路惟解刚想张口就被江逾白的话给堵回去了：“怎么，柳溶池和程涧的关系和你纪哥与程渊的关系一致，没想到吗？”
“经验丰富”的路惟解目瞪口呆。
“程涧……真是深藏不露啊……”路惟解笑了笑，感到手机振动了一下，“出结果了，怎么还真不在同一个地方啊？这么麻烦……”
“嗯？”江逾白上一秒挂了电话，下一秒凑过去看了一眼，“所含物质”那一栏写着“钨“，备注：少量钨的残留稀释物，
“稀释物？飞溅后的算吗？”
“应该算，那我们要排查的就是灯丝或金刚焊接厂了吗？”路惟解语调顿了两秒，“那更多了啊！”他惊讶不已。
“是么？可是周围不是都有自然土吗？找齐锐，让他查。”江逾白翻着白眼看着报告的全文，“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啊……”
案件出现进一步线索，江逾白干脆去了书房，在白板上列了案件信息，圈圈画画。一开始还挺顺畅，画着画着，江逾白的目光停留在了“化学物质（元素）”和“工厂”上，拿红色白板笔圈了起来，要说这二者间有什么联系，江逾白心中是有数的。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从外打开。路惟解听到动静，停下了手中写分析的手，侧过头看着提着一块白板的江逾白，微微吃惊，“你要说什么叫我就行了啊，要不是你提的是白板，我还以为你是准备趁我不注意谋杀我呢。”
江逾白把门关上，将白板挂到了门后的挂钩上去，侧身让开一个合适的位置，右手指着圈起来的地方淡淡开口：“没闲心在家杀人，你觉不觉得化学物质跟工厂有点关联？”
“……嗯，你的意思是……误导性信息？还是刻意性牵连？”
“都有可能，如果是化学物质，那我们为什么不怀疑实验室？一开始见到铝的时候我们下意识想到金属材料和工厂，忽略了它们本身是化学物质的因素，那么我们的搜寻范围只会向反方向走。”江逾白在白板上把化学物质又圈了一遍。
“但是。有一点你没有注意到吗？我刚重新查看了你那边和我这边两边的化验报告，往常没有内容的微小含量备注被我们看漏了，刚好解释了少量钨的残留稀释物疑点。”路惟解反驳道。
“是什么？稀释的化学类飞溅液？”
“嗯，”路惟解点头，“这么一看倒不像是制造类工厂会有的物质，化学飞溅液反而会损坏制造物，更别说触发化学反应会怎么样了。”
“那你想表达这属于实验室吗？灯丝或金刚焊接若有出错，稀释液也不是不能存在，实验室里有更不奇怪。铝的话……工厂里处理掉废的…就算工厂不太可能有稀释液，我们也没有确凿证据好吗？”
路惟解沉默了，他觉得江逾白说的有道理，“我们没证据……不妨先看看融城和禅宁的实验室和两种工厂吧。”
他自顾自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就朝一局那边发消息，顺带把刚写的纸条用一小节顺手撕的透明胶粘在了白板上。
这张纸条是没写完的，但大致能看出意思，“若以花为线索，花语可能是重点，花的产地也重要；若以铝、钨为线索，含量的多少以及浓度属于何处尤为重要，一“环”多“线”？最终只能看见个红笔画的问号，和一个明显用力以结尾的墨点。
“嗯？”江逾白把纸条摘下来，把它贴回路惟解的手机屏幕上，“发完了吗？说一下，怎么想的？”
刚摁完“发送”键的路惟解被突如其来的纸条吓了一跳，愣了两秒，“……这就和小时候做语文阅读一样啊，从不同方面去理解题目及句子的本意，现在同样，以不同方面去分析案件的线索，就会发现有其中一个线索估摸着是干扰项吧？”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你要是不贴出来，这想法可就没了。”
“我本来想说的！但你也说了，我们没证据啊，没证据怎么确定是不是干扰项？”
“大胆猜，那我们从两方面入手，刚你吩咐他们查的为化学物质方面，这个留着不变。我挫使二局那边……”
“等会儿，交给融城那边吧，给程渊发个消息，让他们查盛产花的地方或工厂或花店的地点，分为花的另一方面”
江逾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其实已经有点困了，但是看着路惟解还是像白天一样的精神抖擞，他也没敢表现出什么异样。
程渊接到路惟解电话时，明显是刚刚被吵醒，“……路惟解！！！我去_你＊的！！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你要是没有真真正正的急事的话，我明天就请假去樵一局把你头砍下来给我和我同事当球踢！！！”
“……”路惟解感觉到了杀气，“错了错了错了……你听我讲，你能不能帮个忙去查一下盛产花的地方、工厂、花店之类的地方？现在这个案子感觉不简单，要分两个侦查方面。”
“……我大半夜给你查吗？”程渊气的胃疼，起身在床头的药盒里抓了一把保济丸就着水吞下去。
“不用，六点查。”
“六点查你现在非要吵醒我？！”
“……”路惟解乖乖闭嘴了。
江逾白眼看局势马上要变成程渊骂人了，他出声试着解围，“好了没关系，反正你也好好睡了一晚上了，我们一直都没睡，你现在挂断电话后还可以去睡一小时补补觉啊，行了先挂了。”
程渊听见是江逾白的声音，收敛了一点脾气，不过马上他就被吓了一跳，“？！不是等会？！江逾白你今晚不是说回家了吗？？那你两……啊？？？路惟解在你家啊？！”
“……”完了，忘记了还有这茬，“是……这样，他借宿，我睡床他趴桌子，你把嘴闭严实点，特别是不准和纪哥说。”
“……纪宥熙又不是不知道。”
“？”电话最终被程渊秒挂。
嘟嘟声回荡在房间里，江逾白抬头看了一下钟表，四点四十五了，“算了……六点行动？还有一个小时，先休息会儿吧。”
路惟解盯了这么久手机也真的累了，本来昨晚就是十一点将近十二点才到的江逾白家，研究了近五个小时，眼皮是真的要打架了，“真的就只让我趴桌子？”
“嗯……你也可以不睡的，我已经说过了。”江逾白瘫在床上。。累是真的累了，他懒得再去骂路惟解。
路惟解又无奈又有点气，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看着连灯都没关的江逾白，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两声，没再反驳，把灯关了后又坐回了书桌前。
他也没想真的去挤床。给他睡他都不一定会睡，他瞒着没说的是，在一局挤休息室的时候他压根就没睡过，只有夜深了才会溜回办公室趴个两三小时。其余时间不是在分析案件，就是在抄化验报告练字。
书桌前的那盏小灯，终究是亮了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环多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