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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太正经 ...

  •   趁着几人的说说笑笑,路惟解见没有自己插进去的时机,只好绕着案发现场又走了一遍,最终停留在房间那盆薄荷花前,像是有什么吸引住了他似的,好奇心驱使他凑到花盆前看了看盆里的土,怎么看怎么怪。
      由于自己也不确定,暂时就把这事放在了一边,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客厅那块热闹的人群中。
      “在案发现场聊天,不怕招惹了凶案现场的鬼魂吗?”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几人的斗嘴和打架,来者正是公安总局局长苏蕴航,他身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右臂上的金质徽章在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金盾”,增添了他的冷淡气场,让这位年轻的局长看起来全身都是“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几人急忙收敛起笑容,齐锐最先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向苏蕴航问好,脸上赔着笑。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苏蕴航的身上,丝毫没注意到苏晓航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到了一旁的窗帘后面,像是很怕苏蕴航认出他似的。
      余光悄悄瞥到的苏蕴航表情凝固了一下。
      “苏局好久不见啊,您平时从来不巡查我们小地方的案情,这次是我们的问题,非常抱歉,但是我们是在讨论案发现场的意外线索,不小心起了争执……对吧?”柳溶池出声打破现场的沉寂,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江逾白。
      江逾白瞟了他一眼,很自然的接过话题,“是,我们刚发现房间的花盆疑似有被动过的痕迹,正讨论着,因为意见不同就争起来了,不过苏局您……您是来找您弟弟的吗?”江逾白后半句话的话音里透着一丝疑惑。
      听清最后一句话,路惟解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毕竟早就听说了大名鼎鼎的苏局长有个不太争气的弟弟,要问是谁可就很好猜了。
      反倒是齐锐,像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嘴巴长成了“o”形,眨巴着眼睛把目光来回在路惟解,江逾白和苏蕴航身上打量。
      苏晓航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缓缓从窗帘后面探出了头,一脸尴尬的望向哥哥,“啊…哈哈哈哈……哥,你怎么在这啊?”
      闻声,苏蕴航看了眼苏晓航眼里的无辜,默默从傻弟弟身上移开视线,低头扶额,装作没听见似的回了江逾白的话:“久仰江顾问大名,不必太客气,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至于柳支队和路支队,以前我们多少也有过交情,路支队的赫赫佳绩真是令人羡慕啊。”
      听出苏蕴航话里的意思,江逾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扯着嘴角笑了笑,“以我现在的身份,在总局还能算的了什么呢?不必久仰。”
      苏蕴航挑了挑眉,当做无声默认了。
      其实柳溶池以前只和苏蕴航见过寥寥几面,称不上什么交情,只是淡淡笑笑算是回应了。
      路惟解本来想回两句,听完江逾白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自己也清楚这些佳绩的背后是什么,确实不必拿出来炫耀,更何况对方是总局局长,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见路惟解摊了摊手,苏蕴航心领神会,没再为难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窗帘旁拽住苏晓航的手就往外走,朝其他人挥了挥手,“实力摆在那儿是挪不开的,过去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家伙我就带走了,林庭让我帮忙我才来的,希望往后你们会愿意和我们合作几次,总局的案子可比这些有意思多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路惟解忍着回忆的打击在江逾白深邃的眼眸前打了个响指,“回魂。”
      对方目光疑惑的扫了一眼自己,“你想问什么?”
      “花盆,花盆什么时候被动过了?你之前也没说啊?”
      “你不问我怎么装不知道苏蕴航和苏晓航的关系?”
      “我又不是傻,差不多能猜到,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薄荷花盆的问题。”
      江逾白笑了下,心里泛着一丝感概,“……那盆薄荷花土质很松,明显有动过的痕迹,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路惟解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了,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所以我猜测不是凶手在行凶时特意保护了它,而是后期被人调包过,花盆上有几块突兀的掉漆处,掉漆地方较新,是最近所为。”
      “噢,所以排除其他不合理的可能性,就只有凶手为了洗花盆上的血迹用钢丝什么的擦洗过了,又换了一盆土和一株薄荷花。诶?那按你这说的话,血迹有没有可能没被完全清理干净?”
      “那要看凶手用什么洗的,如果是氢氧化钠之类的,就有可能有机会残留一小部分。”
      “那如果不是呢?”
      “那就是漆块被完全搓掉了,不过也可以拿鲁米诺反应剂试一下。”
      路惟解点点头,“行,我会让齐锐他们部进一步检验。”
      柳溶池和齐锐莫名其妙的在旁边听完了二人的对话,突然发现江逾白的目光望向他们这边,两人呆呆的歪了歪头,“怎么了?”
      江逾白笑笑,“你两去房间等我们。”
      柳溶池会意,搭着齐锐的肩朝房间走。
      路惟解原本想迈步子,发现“闲杂人等”已经走了,刚迈出去的脚又折了回来,“刚刚苏局来前,你为什么不明说?”
      “什么?”江逾白假装一头雾水。
      “薄荷花被调包的事。”
      江逾白顿了顿,“因为柳溶池和苏晓航在,这些事我自然是不能直当了说的,我现在要扮演的角色可是装饰花瓶一样的顾问,在被你殃及的一个小连环里我是不会轻易暴露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路惟解,江逾白扯扯嘴角,把下半句说完,“这些发现留着给你后期做报告用,林局没必要知道。”
      “……好。”路惟解淡淡回了一句,内心复杂。
      两个人谈完话,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路惟解和江逾白对视过后,江逾白出声招呼柳溶池,“柳支队,那盆花怎么样不是关键,凶手在故意误导我们,你先别说出去也别露馅,邻林局问你也别答,否认就行了,你和几位信任的手下去融城那边的现场花盆里找石子,送去融一局化验科查一下。化验指名道姓找程渊,你应该认识,看石子里有没有线索。工作号联系我,我现在抽不开身,你去就行,快。”
      柳溶池胡乱地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用手在背后给江逾白比了个“ok”,表示他明白了。
      待柳溶池离开后,路惟解正盯着江逾白的侧脸,欲言又止,略带震惊的见江逾白揣了一个空的证物袋进口袋。
      江逾白从房间门口探身,确保场内确实一个刑警都没有了,路惟解刚想开口询问一下,他先一步解答了他的疑惑,“听清了?去挖,这里的也有。”
      “……你不怕我告发你对上级有所隐瞒?”
      “不,你不敢,更不会。”
      “你哪来的对我的信任?”
      “反正又不止这一件,你不也对上级有所隐瞒?比如,你和林局扯过的谎。”
      路惟解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脑子猛然想起自己确实不能告发:若自己真告发了他,他不是被停职就是被再次降职,到时候无论如何吃亏的都只有自己,毕竟自己也不想一直见不到他本人,转念一想又理解了为什么他要隐瞒,那自己就只得按照他的意愿瞒天过海瞒上级,得罪局长当同盟了。
      江逾白见路惟解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绝伦,等路惟解的表情变成了“真该死”和“真服了”的时候,江逾白干脆踹了他一脚,又被踹了一脚的路惟解登时就惊醒了,带着一脸的五味杂陈走向了花盆。
      谁知江逾白认为不解气,在路惟解刚走到花盆边时补了一句:“路队,你在执行公务时真的能反应过来吗?要不以后试着改名叫'路惟慢'?”
      “路惟慢”真就许久之后才抛着几粒小石子回到江逾白面前,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谢谢江队赐的新名,您能给我赐名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过半秒,江逾白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三分,对着路惟解的腿毫不客气又是一脚,顺势抢过石子,将石子装进了刚偷的证物袋中,再次丢进了口袋,“滚回江樵,一局化验科,快点,别再拖进度了。”
      被踹了不下三次的路惟解踉跄了一下,险些骂出一句粗口,心说这人是真没以前好惹了,干脆的把钥匙丢了过去,“这么想快,要不你来开吧?”回应他的是被甩回来的钥匙……
      磨蹭了差不多20多分钟,路惟解才终于把车“磨”回了江樵市一局,两个人刚下车,就见程涧“飞”了过来。
      “路队!江顾问!你们总算回来了,呃……林局半个小时前来一局了,在会客室等着你们呢,脸色不太好,一来就指名道姓说要找你们,你们还是小心点为是吧……”
      江逾白眉头轻皱了一下,把口袋里的石子往里塞了点,“嗯,路队,走了,小心林局等急了狗咬人。”
      “嗯……”路惟解表面没多说什么,实则若有所思。他的内心有点急躁,林局能现在来一局,肯定不是来喝茶的,以林局的性子,他来一局的目的比较偏向于交代工作或者找自己要人。自己只要怼不过林局,便有可能失去一个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的故人或一件一局的案件,怎样自己都会吃亏。
      一想到这儿,路惟解的脸色暗了下来,堂堂路队,一局支队长,还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件归属自己手下的案子白白流失。没有前车之鉴的事,现在他也不希望发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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