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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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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你的吧”昏暗中,楚碚举起手中的一颗黑色水晶,晃了晃,
月光下,只有指甲大小的水晶泛出一缕亮光,
石头是不久前有人送到雅玩斋要拍卖时,长明他们暗中买下,送到曲烬这儿来的,
要说曲烬除了抬头看星星发呆,就只有编织一些小东西这个兴趣了。
这次进宫来的路上,曲烬正巧还在编,准备把黑色水晶编进一条手链里,
不过算的上吸取了上次进宫的教训,
手链没编完不说,还直接交给了李拣收着。
而如今,手链上的黑色水晶还在,可手链……
“哦,你可是想问这手链在何处?”楚碚像是看穿了曲烬的疑问,开口道:“原本我就拿着把玩了下,只是不小心,啪,他们就分开了,这黑色水晶在我手上,可手链……貌似是落在了我们刚刚吃饭的殿中,”
只是一条手编的手链,材质也算不上特别名贵,只是丢了,也犯不着在找回来。
可……
“哦哦对,应当是不小心落在四哥刚刚你坐的那个位子上了,可是啊,貌似我们现在不太好再进去了,毕竟手链上,貌似被我沾上了些不好的东西……”
曲烬视线顺着楚碚,看向不远处,刚刚吃晚膳的宫殿,
宫殿内,
因为三皇子想要劝说二公主,以至于提前想方设法屏退了宫女太监,只留下两人在殿内。
这也真巧方便了五皇子他的计划,
在得知李拣被槐里救走后,三皇子楚碚并没有慌张,甚至只感觉一切变得更为有趣了起来,
毕竟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编织的手链在他手中揉捏,最后交由手下的人,去浸泡强烈的春/药成分,
等到曲烬和他离开宫殿,众人的视线短暂停留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手链被他派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曲烬的位子上。
宫中,任何春/药类的东西,都是绝对的违禁产品。
若是殿内的二公主和三皇子真的出什么事情,势必会追查手链的来源,
曲烬明白,自己已经被定死在了这场棋局之中。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答应,在不久之后,默默做个旁观者,特别是在问到二姐和三皇子的事情的时候,微妙的表示怀疑……我能保证,你的手链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碚还在说着些什么,曲烬的视线游离了几分,
今晚的月亮真的又大又圆。
“所以,你的一切计划里,我可以完全不知情不是吗?”曲烬缓缓开口,享受着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果然,要乱了啊
楚碚的计划里,曲烬就是一个‘投递’手链的工具人,
一个工具人,最后甚至可以说,是个完美的替罪羊,
楚碚若是没有告知曲烬一切的计划,那么不止是二公主和三皇子,他作为四皇子,也将完全陷入这场风暴中。
“嗯,你不懂,要是一场完美的演出,没有了观众,可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楚碚伸手,将手中黑色的水晶抛向曲烬,
微凉的触感接触到曲烬的掌心,远处喧闹声响起,
月色被飘来的云层遮挡,曲烬微闭双眼:“好。”
事情确实和楚碚预料的分毫不差,
宫里的人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殿内,
二公主已经被三皇子扒下了外衣,发簪也松散的不成样子,
皇帝去而复发,坐在殿中,气的手抖,指着跪在殿中的三皇子,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五皇子许是真的留存了些玩心,并没有下死手,
二公主和三皇子‘被人发现’的时候,只能算是被拉扯了外衣,行为逾矩了些。
再加上‘撞破’此事的人,真巧是皇帝身边徐大公公下的小公公,真要细算,也算是皇帝自己的人。
最后,最为重要的,无外于二公主如今算的上即将和亲,古岭族的使团都还在宫外住着,这件事,万不可走漏任何一点的风声。
“你们俩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皇上视线略过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二公主楚箐,看向楚碚和曲烬的方向。
“回父皇,儿臣是在用膳后,随四哥一前一后离开的殿内,刚走到门外那个凉亭,简单聊了两句,就注意到殿中有异响,随后就……”
楚碚语气平和的解释着,
曲烬却有些愣神,视线不自然的看向自己不久前坐过的位子,那里果然并没有任何手链的影子,
不知道楚碚是如何做到的,不止是没有手链,空气中也全然闻不出有任何奇怪的气味。
“咳”楚碚压低嗓音的咳嗽在曲烬身旁响起,
曲烬下意识的抬头,下一秒便和坐在上位的楚徽来了个对视。
意识到楚徽是在等自己回话,
曲烬开口道:“回父皇,儿臣确实是和五皇子一同离开,对殿内的事情一无所知,并且和五皇子在殿外聊了一会儿,也是想着等等看是否会遇上槐楼主。”
“槐里?”楚徽果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曲烬提起的槐里,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没人注意,站在一旁的楚碚面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回父皇,儿臣是刚刚想起,槐楼主貌似是说过要进宫来一趟,所以才想着看能不能等到槐楼主,也能在回去的路上,和槐楼主讨论下最近恫断楼的情况。”
曲烬一字一句,再思索着,
说出这句话,很显然,哪怕槐里在楚碚的手中,也只有尽快放人。
楚徽放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侧头看向一旁的徐公公
“回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寻了。”徐公公尖锐的嗓音划破殿内,也划破了楚碚努力维持的面容。
槐里很快被人带进了殿内,
引路的是一位小公公,
槐里是在半路上就被那两个侍卫丢下了,
模糊间只记得,貌似是又来了个侍卫,三人耳语一番,抛下他就离开了。
“听说你找朕?”楚徽不等槐里行李,直接问道
槐里视线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直到落在跪在皇帝面前,衣衫不整的三皇子时,多了几分猜测。
“回皇上,草民确实有要事向皇上禀告。”槐里微微低俯,弯腰回避众人的视线,
楚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可与皇子有关?”
因为曲烬的主动提起,楚徽先入为主的认为,槐里对二公主和三皇子的事情,是知情的。
槐里微微一愣,还是回答“是,有关。”
早在进殿的第一时间,槐里就有注意到一旁被受惊喜,衣衫还有些凌乱的二公主,
借着回话的时间,虽然不清楚曲烬如今是被如何牵连进来,但槐里也不难猜想,多少也是和另一位五皇子,有脱不开的关系。
楚徽微微坐直身子,问道“哦?说来听听?”
槐里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回皇上,要不臣等一会儿单独和您说?”
“不必,直说吧,事情都发生了。”楚徽摆摆手,视线第一次停留在一旁的楚箐身上,示意一旁的徐公公将受到惊吓的楚箐送出殿内,再加太医去看看。
事情暂时还得瞒下去,不止是使团和亲的问题,还有深宫中养胎的黎皇后
槐里上前两步,直接跪在三皇子旁,“启禀皇上,最近因为整理大量恫断者申请的信息,发现有多名恫断者已经消失多年,其中有几位……草民昨日分别发现,在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府邸中。”
“你在胡说些什么!”一旁的三皇子,在槐里话音刚落时,就气急败坏的转头对着槐里吼道。
哪怕没回头,槐里也能感受到身后另一道,来自五皇子火热的视线,
“你可有证据,”楚徽面色不漏分毫,视线看向槐里。
他确实没有想到,槐里深夜要找他禀报的事情,并非是和二公主、三皇子的事情有关。
槐里早有预料,伸手从衣服内侧,拿出一册卷轴,恭敬的递向一旁的徐公公。
一掌余多的卷轴被徐公公确认后,递给了楚徽,
楚徽面色不显,翻动着,
一旁的三皇子应当也是反应了过来,
竟是跪起身,向楚徽的方向跪爬了几步,开口道:“父皇,父皇,确实啊,儿臣确实是一位恫断者,所以万不可能会对二姐下手啊,求父皇一定为儿臣主持公道啊,”
槐里此次拿出的证据,无非是应于多年前,楚徽对于恫断楼,逃避登记行为的责罚,
证据是确有其实的真实事件,但并非真的是昨日才知晓的,
而是从几年前,就知晓,并且一直收有的证据,
不过是在今日,一切都恰到好处,将这盆污水,倒在众人面前。
和跪地求饶的三皇子不同,一旁的五皇子显的存在感低了很多。
他不清楚槐里拿出了什么证据,不过比起三皇子在府中养些男子玩乐,他楚碚,是有养,只是养来,是当作礼物,送人用的,当然,最后还可能,成为他楚碚的眼线罢了。
“父皇,儿臣也是恫断者,并且已经和槐楼主申请过,不日便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