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卧底，但成了大影帝》废废废名

15、男一号

　　照常吃完酒店早餐，耿辱和程常远从餐厅走向酒店大堂，刚踏入时，遇上另一班人马。

　　望过去，只见一个戴墨镜的小年轻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化妆师，一个小助理，架子摆得比耿大影帝还大。耿辱和程常远被迫放慢脚步，等他们先过去。

　　毋庸置疑，这就是另外一个组的男演员。耿辱望着他背影，稍稍觉得眼熟，似乎是前些日子确有见过。

　　程常远有些不满，嘶一声，耿辱故作不知，问：“他谁？”

　　“应该就是隔壁组的吧，那个男一号？”

　　娱乐圈先别说潜规则了，明面上要尊敬前辈的规则总该要守一守吧。这种小剧组的演员同期遇上些大剧组都会提点着注意着些大前辈，更别说是耿辱这种亮眼的了。

　　刚刚算不上无视吧，简直是蔑视了。程常远生气。而且对方对自己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明明都是同一线的小糊糊，凭什么他就趾高气昂的。

　　耿辱上网查查：“是不是叫‘简泽’？”

　　“是。”程常远已经在心里开始疯狂咒骂了。

　　耿辱又看，哟呵：“还是选秀出道，会唱rap。”

　　上车，耿辱在车上听起简泽选秀时期唱的rap视频，程常远突然觉得有些嫉妒，咒骂转为边生闷气起来了。

　　耿辱乐呵听个响，程常远，坐旁边，交叉着手臂评价：“唱得也不好听。”

　　这种地上rapper，没有地下rapper的那种纯正味，更何况简泽还是rap圈最鄙夷的那种偶像rapper。非粉丝之外路人都很难欣赏得来，只觉得四不像。更何况是程常远这种路过的狗。

　　程常远汪汪地上去咬了几口。耿辱关掉视频，开始检索起资料。

　　“哥，你又要干嘛？”程常远凑个头来看。

　　“查点东西。”耿辱应答。

　　只见耿大影帝在网络上利用了很多检索词，很快就把这个人的大小点滴给摘出来了。程常远看着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料，倒吸一口凉气，耿大影帝怎么能把合法人肉这块玩得如此炉火纯青的呢。

　　耿辱都快把程常远给驯服了。没太在意他看与不看，继续检索。

　　抛去什么片场耍大牌、夸张营销、乱丢垃圾这些小事后，耿辱翻到了他的出道前黑料。

　　“厉害。”程常远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花钱了多少时间，他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出来多少，耿大影帝在车上手指扒拉两下就出来了。

　　怪不得他是影帝，有这学习检索能力，在什么行业干也差不了。

　　他不禁想到之前。

　　“哥，你也有黑料么？”

　　“什么料？”

　　“黑料！”程常远加重了声音。

　　车到了。耿辱轻松地起身下车，程常远连忙赶在后边追。

　　他知道耿大影帝不想回这种无聊问题，连忙挽回：“那学习成绩呢，你学习怎么样？”

　　问题不是隐私而是无聊，并且踩中耿辱雷点，耿辱也没有回，径直走到拍摄场地，场务连忙上前来招呼。

　　“怎么，乱乱的。”耿辱看现场。

　　程常远这才抬头，看拍摄现场，确实很拥挤，而且多了些陌生面孔。

　　大场务老师说：“今天的场地要两个组一起用。”

　　顺着话语望过去，只见隔壁的现代剧组也在准备拍摄，他们这种小成本制作时间快而急，每天都要早出晚归，每拍多一天都要多给一天人工。

　　原本是耿辱剧组先预定场地的，但后面小剧组说也过来取景，两方拍的戏时间段有些出入，反正电影剧组不急，便也同意了。

　　小剧组已经抓紧时间开拍了，他们不要求原音，不用架麦，多聒噪都无所谓。等他们拍完这几场，全场就得安静下来，等耿辱组原音拍片。

　　一辆车到了，两个人闻声望去，只见车上下来今早那位大腕。

　　程常远：……
　　他想起非常不美好的回忆。

　　撞上隔壁剧组，还偏偏是那一位。他很生气。

　　耿辱想这不用说也知道啊，这地方不算繁华，来拍戏取景的也是电影居多，也没弄出完整的产业链来，一个时间能碰上两个剧组同时拍戏已经很难见了。还能碰见谁。

　　两人支个小躺椅在棚内喝喝椰子水，对对本子，看着隔壁的忙活。见耿大影帝伸长着脖子，候望远处，程常远又压抑不住自己嫉妒心了，找了个相关的话题：

　　“你拍过多少部电视剧啊？”

　　“三四部吧。”耿辱依旧伸长着脖子答，远处刚下车来的男一号已经准备上场了。

　　程常远数了数，三四部，其实比他自己还要少，但是耿大影帝是电影咖，而自己说得好听是全面发展，说得难听就是有本子就接，在哪儿都是个拼拼凑凑的角色。

　　他刚想再接上一句话，把耿大影帝注意力吸引回来，耿辱就主动对隔壁组坐着候场的群演说：“诶，你们一天要拍几场？”

　　程常远：？？？

　　群演也没注意他是什么大明星，什么小明星，只觉得天气有些冷，刚披了件冲锋衣：“好多场，主演都要连轴转，我们闲一点，但也是循环用。”

　　“噢噢。”耿辱应。

　　他借机望向隔壁组，看着他们奔波拍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样连轴转相当于把人当机器使，多多少少都会疲惫不堪的。

　　这种情况下，喝点红牛、精力饮料更是常有的事，甚至乎……

　　隔壁演员的小助理，见这个棚子阴凉，把躺椅支过来。等会艺人拍完戏就可以躺在这休息了。

　　耿辱又顺着和他们聊了一些情况，也和简泽的小助理攀上两句，不过一阵儿，躺椅就迎来它的主人了。

　　小助理连忙起身，递上热水什么的，这显得耿辱和程常远两人很朴素。

　　简泽人不如其名，性子目前显得不太好，表现出些许烦躁，对刚整理完躺椅的助理骂道：“还坐什么坐，马上就要下一场了，有这个必要吗？”

　　他拿起热水，没看旁边两眼，仰起头喝。程常远只觉得自己又被忽视了，他们俩靠近的距离只有一米半不到，这下总不能是他嫉妒心高敏感的问题了吧。

　　被骂了的小助理有些讷讷，看上去也是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毕业生，定在一边。简泽喝完水，把保温杯塞回助理手上，又一句道：“本子。”

　　助理连忙一边盖保温杯盖子，一边递本子，简泽不耐烦地叉腰转身，手肘一往上抬，盖子未拧紧的保温杯盖骤地飙了出去——热水框框当当倒到耿大影帝身上。

　　热水烫得耿辱嗖地就站起来，手臂和衣服都湿了一片。

　　程常远大吃一惊，赶忙上去帮忙扬走热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助理拼命弯腰鞠躬，连忙拿纸巾帮忙擦。耿辱接过纸巾，自己也跟着流水痕迹擦，“真的很对不起。”

　　简泽回过头来看，蹙起眉头：“乱七八糟。”

　　小助理固然有些毛手毛脚，程常远想，但作为艺人是怎么能做到如此毫无表示的。而且明明是这个简泽的手肘先碰到助理的，才导致水杯盖哐当落地，水才飞溅出来的。

　　程常远也在帮忙，耿辱把手上的水擦得差不多，弯腰去捡地面上的保温杯盖：“没事没事。”

　　这对初入职场的小姑娘来说，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得罪了圈内的大艺人，还要遇上脾气暴躁的坏老板，耿辱感觉小助理都快哭了，眼睛红红的，天要塌下来。

　　简泽瞥过来一眼，抿抿嘴，一句话不说，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程常远真的怒无可怒了，就这，怪不得黑料一搜遍地全是，简直不是人。

　　耿辱顺着捡杯盖的瞬间抬头，观察简泽的模样，这个隔壁组的男一号在他眼中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不好说出来。

　　隔壁组拍摄不如简泽所言，并非脚不离地地连轴转，他还是坐下休息了。这显得这位男一号刚刚有些找事情。

　　耿辱察觉到这种熟悉感觉中的一分是哪里来的了，恰如他手底下的那些小毛头没事找事的风格。他坐在椅子上思索。

　　即便靠得这么近，对方还是没叫自己一声“前辈”，圈子再大也不可能不认识这位圈内紫薇星耿影帝吧。旁边的程常远已经怒不可遏了，有种冲上去把对方教训一顿的意图，全靠理智压抑住冲动。

　　这位男一号翻本子翻的声音也很大，由内而外地显示出他此刻急躁、没耐心。或许是角色本身带有这样的属性吧，他沉浸式代入角色了。

　　耿辱继续观察对方。不太像。对方有种刻意背过身去的拒绝感，又有种间歇侧目的偷窥感。

　　耿辱坐在那儿不动，就显得对方小动作特别多了，什么手脚划动，什么气息声和抱怨声，两边宛若对比分明的河界线，一边沉静一边聒噪。

　　完成了今天场数不多的拍摄后，耿辱约着程常远出去吃晚饭，吃完饭回酒店时，隔壁剧组也下班了，刚好和“男一号”撞了个满怀。

　　程常远隔着远远的就捏起鼻子，看着对方背影，想说等下一趟电梯吧。耿辱眯起眼睛观察，对方依旧对他们熟视无睹，甚至有一丝浑身写满了“拒绝”。

　　这小子，耿辱想，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