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逢春（樱中心/全员向）》安珺

33、人柱力

　　　　“鸣人！”

　　“鸣人！！！！”

　　佩恩对周围放松了警惕，已经将查克拉集中到手里抽去尾兽。砰——一道黑色的炎刃瞬间洞穿了佩恩的心脏，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佐助气喘吁吁地看着佩恩，该死，身体一点都动不了，他猛地睁开左眼，操控着的加具土命，削去了天道正在施术的双手。

　　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看来有效！佐助挣扎着爬起来，佩恩的目光从鸣人身上挪到了他身上。只要再——

　　！！！！

　　还没等他站稳，几乎是嗡的一声，他整个人连人带刀和佩恩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飞了出去，直撞到碎裂的石壁上。

　　“佐助！”他好像听到了小樱的声音，又是这招，真该死啊……一定是因为身体里的骨头碎裂了，他竟然一点也看不清眼前的状况，连耳边都是不停歇的嗡嗡嗡嗡。

　　“……别管我，”他试图摸索腰间的草薙剑，努力抬高了声调，“小樱！不要管我！！先带鸣人走——”

　　更多的石头从洞穴四周落下来，“火遁·怪弹火矢！”修罗道接着发动了攻击，春野樱不得不一边跑一边躲避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石雨。刚刚在石壁外的时候，卡卡西就试图用写轮眼的空间扭曲之术为他们打开通道，没成想却意外打开了「宇智波斑」的空间。

　　为了阻止那家伙再次把鸣人吸入神威空间，卡卡西跳进去拖住了他。也就是说……小樱看着挡在她眼前的修罗道，我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了！

　　不过……对战傀儡我还算是有一些经验。从前是被千代婆婆牵引着躲避攻击，如今，这些躲避的技能我已经学会了！更何况，阴封印全开的我，根本就不怕这些火弹！就算被打成筛子都能瞬间复原！

　　“痛天脚！”她巧妙地控制着地形，细如发丝的查克拉撕扯着怪石嶙峋的地面，犹如水浪般上下起伏，修罗道几乎无法站稳，但这是在她的节奏里，“樱花冲！”她汇集了查克拉的一拳，正冲上了修罗道的面门！

　　来不及停下，她一个滑步顺手捞起鸣人。冷静，冷静，小樱对自己说，纲手大人教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无论面对多复杂的战况，医疗忍者对查克拉的操控都不能出错！

　　“「通灵术」！”小樱仓促地结了个印，巨大的白色蛞蝓从法阵中慢慢显现，“蛞蝓大人，麻烦您了！”而她自己则一边做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一边用医疗查克拉飞快地检查着鸣人的身体。

　　胸腔……心脉……下脉……已经停了。

　　心脏漏了一拍。

　　漩涡鸣人，已经死了。

　　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失败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水月和重吾挡在了佐助前面，正和天道缠斗，香燐则正在负责治疗。卡卡西老师还在神威空间……她感到眼泪在眼眶里流转，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还有什么办法？还不能……放弃……

　　咕噜，咕噜。修罗道残留的机关滚到她脚边，咔，似乎有什么东西叩开了她一片混沌的大脑。傀儡……千代婆婆……医疗忍术……

　　小樱闭上了眼睛。是啊，我明明，亲眼见证过的。

　　“「禁术·己生转生」！”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并肩战斗的时候？成为敌人的时候？变为朋友的时候？感到被保护的时候？被照顾的时候？

　　还是……第七班成立的那一天？

　　再或者……是被伊鲁卡老师授予忍者护额的那一天？

　　鸣人抬起头，不知不觉之中，他又来到了这里的水牢。太熟悉了，熟悉到近乎厌烦，每一次面对失败的时候，九尾耳语般的呼唤便在他耳畔呢喃。「来吧，摘掉封印吧，只要摘掉封印，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就在他把手触碰到封印的一瞬间，鸣人听到下面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声音。

　　“喂，你在做什么啊我说！”金色头发的孩子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模样，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要对他指指点点。

　　“你是……？”鸣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我是鸣人啊！”孩子大声说，“我是——漩——涡——鸣——人——”

　　开什么玩笑？“你是鸣人，那我是什么？”鸣人道。

　　“真是的，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啊，”小孩儿两手叉腰，像是在发脾气，“再这样我可要后悔了，九喇嘛！”

　　九喇嘛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鸣人近乎绝望地跌坐在地，感到精神世界无情的水流把他浇地湿透，反倒是那个金发的小男孩一步步走过来，向他伸出手，气鼓鼓道：“你啊，真是超级大笨蛋！”

　　脑海里像是平白出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电影，金发的青年人穿着「四代目火影」字样的外套，红头发的女子在他的身上画满了不认识的符咒，“对不起……鸣人……”「四代目火影」轻声道，“他们已经受到战争的摧残……太久了……”

　　“你知道……什么是「人柱力」吗？”男孩闭着眼，轻声说，“似乎也没有人和你解释过。”

　　“要从何说起呢？有了，”他如天使般笑了起来，“随着自来也师父游历忍界的时候，你一定见过祭祀和舞神吧？如同猪马牛羊束缚于祭坛，献祭于河神山神，人们恭敬地步入神社，将祝福的铃铛系于扇骨。这种仪式有个更古老的名字，叫做「柱」。”

　　“只不过，「人柱力」献的是人罢了。”

　　鸣人感到心提到了嗓子眼，意识空间内似有微风浮动，他似乎听到空茫的牢笼里，是一只受伤的庞然大物在低吼。

　　“我名为漩涡鸣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之子，我的生日是十七年前的十月十日，我的忌日也是十月十日。我于出生当日被父亲献给了九尾，包括□□灵魂……和身份，爸爸说，我是木叶隐村最小的英雄。”

　　啪嗒、啪嗒。

　　鸣人感到咸咸的温热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落到衣襟上、地上，落到了自己身上。「鸣人」走到他跟前，用柔软的、稚嫩的小手替他抹去了泪痕，然后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九尾，做人的感觉怎么样？”他天真地笑了起来，“是不是超级有趣啊我说！有好吃的东西吃，有好玩的玩具玩，还……还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人！”他张开双臂，雀跃着跳起了，“我没骗你吧！这个世界多漂亮！”

　　陪我吃一乐拉面的伊鲁卡老师……教我去河边钓鱼的三代目爷爷……带我游历了忍界的好色仙人……教会我性质变化的阿斯玛老师……陪我修炼的卡卡西老师和大和队长……和我一起玩过恶作剧的木叶丸……和我一起逃课的鹿丸、丁次和牙……出任务的时候保护过我的佐助和小樱……

　　当然，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声音，恶作剧的时候追着他骂的暗部……在波之国遇到的恶棍卡多……和大蛇丸一起入侵了木叶的音忍……杀掉了很多平民的晓……还有，还有……

　　还有……他抬起头，那个金色头发的孩子，和他的区别只在于脸上的胡须而已。“可是……”他抽抽噎噎地说，“可是这本来是你的人生啊！爱也好，恨也好，本来都属于你的啊！我不想夺走谁的人生，我不想做那个坏人，你不恨我吗？你——”

　　“这不是我的人生。”「鸣人」轻声说，“努力修习忍术的人是你，努力成为忍者保护重要的人是你，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的人是你，得到了大家认可的人也是你。”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鸣人」笑嘻嘻地说，“那时候你全身都是黑色的查克拉，一进来就说要杀了我。你说你被人类奴役百余年，你的愤怒会把像我这样的祭品撕成碎片。”

　　“但是你放过了我，”他仰起头，明亮的蓝色眼睛像是倒映了一整个星辰大海，“你说，我的灵魂太干净了。于是你问我，「人类是怎么爱的？」”

　　“父母之爱、师长之爱、兄弟之爱、男女之爱……”「鸣人」仰面躺倒在水面上，“如今的你，可以不再憎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了吗？”

　　“不会了，”鸣人眼前放电影似的闪过一个个人影，“人类除了会贪婪、憎恨和恐惧，还会怜悯、共情和博爱，还有许许多多的情绪，如今的我已不再一味憎恶人类，不会任由情绪失控，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这样啊……”「鸣人」会心地笑了起来，他指向那个巨大牢笼的封印，“去打开它吧，里面是你的憎恶，也有你的力量，至于如何使用他们，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鸣人慢慢走了过去，他注意到眼前的男孩一点点变得透明、逸散，到最后近乎消失。最后，他听到空茫的上空传来孩子的最后一个声音。

　　“恭喜你，成为大家认可的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