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衔首·重来》梦言寺

134、第 134 章

　　33
　　左玄拜入龙虎山，左妙却入了三一门，她不再开口了，受了刺激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直到看到左玄妙的骨灰。
　　左玄问萨满左玄妙是怎么死的。
　　萨满的人说不清楚，含含糊糊是被日本人杀了的。
　　左玄眼睛里都是血丝：“可有什么，什么遗言？”
　　萨满摇头。
　　左玄想起当初不肯见她的自己，已经记不清她的脸是什么样了，心里悲怆，就要落泪了，却还是忍着。
　　左妙哭晕了过去。
　　左若童主持了葬礼，红瘦年纪过了半百，知道后也哭了很久。
　　唐炳文赶上葬礼了，萨满通知了他，他已经很久没见左玄和左妙了，这两个孩子也不想见他，这次由了生母的葬礼，她们瞧见生父头上的白发，心里幽幽，却到底没有开口。
　　唐炳文要杀左玄妙，她们都看到了，无论是怎么样的缘由，父要杀母，这父便不可认了。
　　唐炳文也不在乎她们认不认。
　　左玄妙死了。
　　她怎么死了呢？
　　左玄妙……怎么就死了呢？
　　唐炳文想不清楚。
　　“唐门主，”左若童的声音有某种怒意和怜悯，“自重。”
　　他让唐炳文自重。
　　唐炳文睁大了眼睛，说：“可是我的妻子死了。”
　　左若童倒吸一口气，还是压着怒气：“你们已经和离了，还记得吗？”
　　唐炳文想起来了，自己是签了字了。
　　可是，他的妻子死了。
　　他的妻子……怎么就死了呢？
　　“左玄妙？”他喊。
　　没有回应。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就是左玄妙的全部了。
　　她终究是个俗人，会老，会死。
　　她不是唐炳文求的那个“左玄妙”。
　　她只是她自己。
　　无论是心死还是求道，左玄妙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只能她自己决定，丈夫、子女、父母、师长、兄弟、姊妹，只要她不想，就没有什么能拦住她，左玄妙的眼睛里，从始至终，就只有她自己，她大步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那些情感不过是完善她内心的一种道具，或许值得挽留，却不值得放弃。
　　唐炳文后知后觉，自己曾经其实是有机会挽留这一次的机缘的。
　　只是他放弃了。
　　大概是，他还是不够爱俗人的左玄妙。
　　这里有个人，得到了他求的神像，却失去了他的妻子。
　　求仁得仁，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