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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 209 章 ...
自从把护戒给栖真,三年里风宿恒忙得团团转,没消停过。
栖真煲个汤烫到手,护戒亮了。
走台阶不小心摔一跤,护戒亮了。
天太热中了暑,护戒哔哔哔亮个不停。
有一次更夸张,风宿恒都飞到万丈城准备上朝,手上护戒亮得红光满面,他赶回一问,栖真说大姨妈来了,有点疼。
三年里风宿恒一次次惊吓,一次次赶回,结果都雷声大雨点小。栖真过意不去,一直跟他说别戴了,这戒指好变态啊,可风宿恒就是不给摘。
“戴着,万一来真的呢?”
“万一来真的,你也远水救不了近火。”栖真实话实说:“山上那么多人呢。”
“不行。”风宿恒坚持:“万一有事,我不能最后一个知道。”
这日护戒又大肆作妖时,风宿恒正御剑天上。
知道小包子今日归家,他得早些回去,昨晚便没回万仞山,和钟雄尚可薪宫里商讨一夜,宿一个时辰起身上朝,忙到午后径直出宫。
天下忙到像他这般苦逼的王绝无仅有,这几年他也想过把中宫搬到万仞山,山上大,好多山头荒着,如今国库充盈,造片宫殿不在话下。
可肖想数次,总是作罢。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搬家,而是迁都。
朝堂可以迁到万仞山,朝中臣工、各部府衙是否也得拖家带口搬来?
万仞山毗邻付春,万一开仗,没有地理缓冲,为了保障中枢,是否还得建城墙囤兵?
何况万仞山已成世人眼中学正之地,一旦和朝堂合并,性质就变了。
想来想去,念头被风宿恒一次次按熄,要两边兼顾只能是他来回飞——这是花最小代价取得平衡的最好办法。
换个人处此境地可能会觉得烦躁,风宿恒没有,他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栖真强大又独立,三年里比他还分身乏术,在那些被护戒催逼回去的天数里,风宿恒反而更能感受她的依赖。他一白跑,他的妻都不好意思,疼了要抱抱,困了要亲亲,比平时更黏人,让风宿恒很受用。
所以这日当手上护戒又在云霭间频频红光,风宿恒立即加速御剑,脑中飞快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不会葵水疼,离这个月来还有三四日;不可能吃坏肚子,花千树的饮食都是颜心带三个宫中过去的老嬷嬷亲自操持;不可能睡觉着凉,房中冰炭放得多,他不在的夜晚,颜心总会去看一看她,热了冷了都照顾着;更不可能旧伤复发,三年里每隔三日泡一次药浴,栖真已经连着好几个月手脚不再酸痛。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小包子回来,大概栖真又亲自下厨,切到手,或者又烫到了。
风宿恒不自觉扯起嘴角,微笑浮在面上,摇头叹气。
本该御剑至开悟镇外一里处落地,那边荒芜,有间护林小屋,门口拴着马匹。如今开悟镇上熟人多,安全起见,他每次都在那里换马,变成阿畅再回山。
可不知为何,今日飞近万仞山眼皮跳得厉害,指上护戒红光激越,风宿恒直接落在镇上自家私院,变回阿畅,开门就往山上跑。
风宿恒一上山就觉得不对劲,开物顶一切如常,书声朗朗,各处守卫却比平时少了几分。
他一路至山北,下到三峰溪,就见子石洞边人声鼎沸。
“洞中塌方,两位宫主埋在下面了。”
抓人问清缘由,风宿恒脑中嗡响,下到洞中,开凿声不绝于耳,栖凡心和聂灵鸢神情惶急,都在带头挖塌方的山石。
聂灵鸢一见风宿恒,边挖边禀明情况:“快挖通了,再加把劲。”
一发现出事,聂灵鸢立刻调守卫来挖,原本快挖通的,怎奈又塌方一次,才耽误到现在。
风宿恒和栖凡心对视一眼,父子俩二话不说奋力动手,山上法术无法施展,全靠蛮力,他们不比守兵多多少优势,但埋在里面的是他们心头至爱,下手自然多了不要命的狠厉。
通道狭窄,聂灵鸢被风宿恒替下,对洞内大喊:“宫主宫主!听得到吗?答一声!”
可无论怎么叫,洞中没有一点回音。
明明很接近,洞中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心头闪过不祥的阴云,栖凡心看风宿恒一眼。
黯淡的火光里,风宿恒双眼赤红,手里锄头抡到飞起,等不及旁人帮忙抹开砸下的碎石,他自己用手抹。石缘划过手掌,在石上留下血痕,可风宿恒像感知不到痛,只顾拼命挖。
“栖真!栖真!”
“挖通了!快快!”
通道终于破开,火把探进去一扫,栖凡心见到洞内景象,浑身发软,可他爹爹先他一步跨进洞中,与人合力,将压迫的巨石推开,小心翼翼翻过压在石下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两个人。
火光下两人浑身浴血,血渍淌了一地,风宿恒拉过栖凡心:“带容绽下山,用疗愈术,快!”
“我娘……?”
风宿恒探过栖真鼻息,快速查过她全身:“还活着,我叫人来看。”说着抱起栖真往外走。
风宿恒两句话就让凡心镇定下来,在聂灵鸢帮助下背起鲜血淋漓的容绽出洞,聂灵鸢脱下袍子罩在容绽身上,生怕他一身惨状吓坏旁人。
栖凡心疾驰下山,疗愈术一起,为容绽治伤。
聂灵鸢见容绽没有进的气,双腿断成几截,可见白骨,一身白衣更是脏污不堪,没半分谪仙的模样了。
可这样的容绽在聂灵鸢眼中胜过谪仙,让她恨不得拜上一拜。
看适才洞中情形,料想千钧一发间是容绽将栖真牢牢护在身下。若被巨石砸中的是栖真,即便挖出来也无法下山疗愈,今日要出大事。
想到这里聂灵鸢阵阵后怕,后领都被冷汗打湿。
在驼暮山修炼数年,疗愈术和炙臻大法已至化境,栖凡心一面为容绽治疗,一面潜心祷告。
容叔叔,我小时候你用法术救我一回,今日多谢你舍身护我母亲,我也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如今的万仞山不是籍籍无名之地,见有人浴血从山上下,山底下的人纷纷围观。
聂灵鸢赶紧指挥山门守卫将人赶开,将现场围起不让窥看。
过了盏茶功夫,小包子收起疗愈术,抹把汗:“好了。”
聂灵鸢让人备担架,将容绽盖严实抬上山,送回长风谷内居所。
人虽救回,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要好好静养。
两位宫主都倒下,还是万仞山头一遭。聂灵鸢封锁消息,不让人乱传,又安抚刚下课得知消息、着急赶来的万叶飞和慕容烟月,把近日两位宫主的课全部调换。还不忘飞鸽传书告知柳絮回、山遥和英迈。这些都是后话。
栖真醒来时耳边尽是凡心声音,紧紧拉着她不撒手,风宿恒提着后领把人拨开:“别压着你娘。”
看向床边的风宿恒,栖真目中急切,未开口便听风宿恒道:“容绽没事,救回来了,在清心居。”
栖真松口气。
她和容绽在洞中说着说着觉得呼吸困难,何时昏过去都不知道。如今大难不死双双脱险,也算造化。
见到凡心很高兴,栖真细细看他,眉眼越发英挺成熟,肩宽腿长,是风宿恒的翻版,拍拍他脑瓜道:“大孩子了。”
栖凡心将栖真的手贴到颊边,惊魂未定:“不是孩子了。”
“楚盟跟你一起回来的?”
“没。”栖凡心道:“他能说话就走了,他要去找自己母族。”
提起楚盟,小伙子脸上闪过失落,但他掩饰得很好,眨眼功夫再寻不到。
可知子莫若母,栖真还是安慰般抚了抚他的脸。
风宿恒:“你娘身上还有伤,让颜心带你去安顿,明日再给你洗尘。”
栖凡心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父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紫鹿还在门外候着,颜心带两人去院中安顿。新落成的花千树比以前大得多,小包子和紫鹿的住处早已打扫干净。
房内再无旁人,风宿恒站在床边和栖真对视。
栖真虚弱地笑,抬手想去握他。
“就是个意外。”她轻声道。
风宿恒没接手,转身出去吩咐,将前来探视的全部拦住,一切明日再说,这才回去将房门关好,抱栖真去净房洗漱。
万仞山和药王谷长期来往,每年药王谷都会派座下弟子来山授课,借用实验坊开研新药。风宿恒当年倡议此举纯为栖真考虑,定要山上备着良医以防不时之需。
适才药王谷的人来看过,帮她手臂和腿上擦伤涂了药,包扎妥当,此刻风宿恒万分小心,避开伤处帮她洗净才抱回床。
这些事他驾轻就熟,而栖真早没了过去的不自在。弄完一切,风宿恒最快速度把自己洗净出来。
“手上有伤,你先下山治一治吧。”栖真看不得风宿恒取来药箱,只把自己掌上伤口一裹了事。
风宿恒放好药箱:“不碍事,明日下山治。”
他上床趴下,头埋在栖真腹间,健壮的双臂环上她腰,深深叹气,直到此时才神魂归位。
栖真抚他背,一下又一下,状似抚慰。今日这出把人吓得不轻,她想开个玩笑缓下气氛:“把你儿子赶走,你好自己抱啊?”
风宿恒不说话,静静抱她。
到底怎样才能护她周全?
栖真说就是一个意外,三年前她也这么说,每次出事都是意外,可他真地承受不住她一次次“出意外”。
治理国家得心应手,处理朝堂也难不倒他,唯有让栖真平平安安待他身边怎么那么难,老脱离掌控,让人患得患失。
“以后别去洞里了。”风宿恒声音闷然。
栖真在他鬓边亲一口:“再不去了。”
风宿恒抬头瞅她:“又哄我。”
栖真呵呵:“又不是栖凡心,我哄你做什么?”
风宿恒把她撸背的手抓下来放回床上,她手还包着呢,疼的,“说到做到。”
栖真觉得好笑:“肯定做到啊。”
风宿恒隔着单薄的襦裙亲她肚皮:“以孩子名义发誓。”
“……孩子?”
栖真不明白。
风宿恒终于自腹间抬头,英挺的眉眼笑得弯弯:“你又要做母亲了。”
栖真呆了,啊一声,看看他,又看看肚子,失声道:“什么?”
风宿恒高兴,再次给她确认:“药王谷的人刚给你诊脉,一个月都不到,但不会诊错。”
栖真张着口不知说什么,半晌喃喃道:“我有了?”
三年了,照他们洞房的频率都该生三胎了,却一直没动静。
风宿恒不承认当初她被人暴打伤身,只说早晚会有,让她不要灰心。久而久之栖真不再问,心里却存了疙瘩,被钝刀磨。
说没压力是假的,她的夫君不是平头百姓——一年前风宿恒上承乾坛重新夺回了太子位——早晚有一日他不仅是大容王,还会是辛丰王。纵使风宿恒不说,她也明白子嗣对一个王来说何等重要。
她不想风宿恒将来既要面临不娶的压力,子嗣问题上还过不去。
和观念开战,远比动刀动枪的实战更残酷,风宿恒地位越高,越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年里他问了无数遍什么时候可以举办婚礼,她都各种拖延各种哄。问得急了,只好搬出当初风宿恒自己说的,等她怀上就成婚。
没想到,真有了……
风宿恒柔声道:“早说过一定会有,现下可以光明正大嫁我了吗?”
之前不想栖真知道自己无法生育,出事后他从没在她面前表现过一点焦虑,默默担了所有压力。
三年来偷偷给她进补,哄着喂药,抱着药浴,终于把身体调理过来,这一刻风宿恒也是展眉,默默长叹,满心感怀。
太不容易了!
取得伙伴谅解,如今又有孩子,再没什么可以阻碍他们大礼。
泪水落得凶,栖真拼命点头:“好,成婚!”
“以前我对容绽心有芥蒂,今日我真心谢他。”风宿恒叹道:“他护住的不仅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栖真将洞中对话告知,也叹道:“在他身上,我真正见识到何为向善之邦。”
喜悦遮掩不住,浸染眉梢,两人抱在一处久久不分。
两桩心事放下,修成正果,栖真乐得跟风宿恒互怼:“当初谁说辛丰皇族极易让女子受孕,唬得我一愣一愣,根本不好使嘛。”
风宿恒捏她脸颊:“当初谁买回我的绣像画,看到书里说我断袖,结果一晚上没睡着?”
“疼疼疼……”栖真救回脸,笑道:“等我们成了婚,看谁还说你断袖。”
“能生一个,就能生两个、三个……”风宿恒把人压在床上吻:“我这辈子就断你身上了。”
栖真推开他,往他身下一撩:“断什么,硬着呢。”
风宿恒直起身:“你儿子看着呢,不会教坏吗?”
栖真撅嘴:“一定是儿子?女儿不行吗?”
风宿恒摸她肚皮,贴耳听:“儿子有一个了,小公主更好,爹娘大哥都疼爱。”
栖真弹他脑瓜:“一个月都不到,听不到的。”
不管听不听得到,风宿恒有为人父的喜悦,一口气道:“你这几日把伤养好,三个月内别蹦蹦跳跳,别举重物,瑜伽也别做了,沐浴我帮你,课程必须减半,实验坊别去了,那窑窖又热又熏更不许进,不许写书到三更,每日太阳下山就上床。明日我去药王谷找个专研妊娠的弟子来照看你,总而言之你好好养着,算我求你,别任性,别搞事。至于婚礼,你一百样不用管,我都弄好,你去拜个堂就行。”
他每说一项,栖真就点下头,最后忍不住笑出来:“你就说一条,让我天天躺床上,什么都别做得了。”
风宿恒:“那你肯定又说我在拉仇恨,是愚蠢的掌控。”
栖真差点笑出泪来,在风宿恒脸上亲了又亲:“夫君真可爱。”
风宿恒心间一默,可爱……?
男人傻笑两声,搓着手道:“一条条我得写下来贴床头,你每日看一眼。”说罢作势要下床。
栖真拉住他:“别煞风景,明日再写,也别那么紧张,生孩子我又不是头一回,有经验的。”
风宿恒被她拉躺下,看着栖真的眼满满爱意,浓稠地化不开。这样看半晌,拉过她的手,一根指一根指亲过去:“这次终于不是打针了。”
栖真详说过当初如何人工受孕,长长尖针一次次深入体内,她忍着挨着,只为一份执念。
如今一切自然而然。自然相爱,自然受孕。他给予她女人天生该享的成就和喜悦,让她此生无憾。
“这次月子好好做,我陪你。”
“也不用天天陪,相看两厌。”
“认真说,你看厌了?”
“那倒没有,这张脸,啧啧,我家夫君最帅!”
“就看脸?”
“还看……”
大容帝后对外一言九鼎,叱咤风云,关起门来就是一对热恋小夫妻,相看两不厌,亲亲抱抱腻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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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一篇没人看也必须写完的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单机写,但这个故事,我非要让它完整地存在于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