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 2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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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凡心带着紫鹿绕过山下等孩子下课的人群，沿茂密的胡桐林往山道口去，给守山的宫人递了令牌。
片刻后有侍从将他们带上山。
闭关四年，听了无数次万仞山，这还是他首次踏足山界。
上到开物顶顿觉眼前一亮。
山头开阔，规整大道通向山巅恢宏大殿，两翼相隔百米则是毗邻的教舍，大道两侧是大校场，有篮球架和足球架。
侍从带他们去大殿后的厅堂，在堂上候了片刻便有人来。
是个气质飒爽的女子，入屋一揖，口称殿下。
栖凡心见她青袍及地，不仅束着腰封，肩膀处还秀有漂亮的大幅七彩雀鸟，服制上看远高于普通侍从。
栖凡心抬手道声免礼，听她自报家门，说叫聂灵。栖宫主下洞去了，已命人在洞外候着，宫主出来就通报她知道。
栖凡心点了点头。
在山上别乱说话，别乱认娘——爹爹早和他说过，来龙去脉他也全数知道，也知聂灵真名聂灵鸢，过去是爹爹手下大将，如今是妈妈麾下总管。
简而言之，自己人。
母子三年未见，栖凡心一时有些坐不住，站在堂口等。
以为人就来，谁知一炷香功夫都不见人，正想转头跟聂灵鸢说不如直接带他过去，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脚下土地都晃了一晃。
“殿下稍候。”聂灵鸢脸色一变，瞬间跑出厅堂没了人影。
…………
算着日子等小包子回来，栖真早也盼晚也盼，这日午睡起来想下厨做几道小菜，好晚上一家团聚。谁知听人报，说子石洞有新发现，容宫主请她过去。
嘱咐颜心把鸡炖上，她换身衣裳，撑把青纸伞出了门。
八月艳阳，走在石桥上，地面都烫脚。
万仞山什么都好，就是夏日酷暑难耐。房里还能放冰制冷，室外热得受不了。可栖真脚步轻快，和小包子三年未见，思念得很，知他今日归家，怎不雀跃？
她步出长风谷，谷外曾是密林，如今改成实验坊和工坊。平时她和万叶飞、慕容烟月在实验坊待的时间长，出来的图纸会流转到工坊开模出样。
三年里可能宫在民间入股了三十多家工坊，引入工艺、改进流程、提升效率，成品再交由山海遥出售，掌控一整条产业链。
照栖真思路，她是资方，得做个好风投，拉巴着上中下游一起发家致富，进入良性扩张才是正途。
自从柳闯夫妇在餐饮业如鱼得水、山遥门店业务如火如荼，英迈也像开了窍，在栖真调教下再没过去纨绔，也成独当一面的二把手。
又因许子鉴在背后把控账目，聂灵鸢负责万仞山开悟镇运作和财务，犹如加持的两把风帆，可能宫财富积累速度惊人。
这番运作并不对外宣扬，万仞山在世人眼中仍是清风明月的士林圣地，只要有“清心寂神”容绽坐镇，足以让可能宫在中土白马清流中名声斐然。
如今子石洞周围设专人把守，见栖真过来，恭敬行礼：“见过宫主。”
子石洞口扩大数倍，方便运输开凿出来的石头，洞口造有木梯，栖真扶梯而下，见洞中火把通明，莫生和白三带着几十号工匠都在，见她来连声道：“宫主快来看看。”
如今的子石洞和从前大不同了。
承载过表白的墙面由慕容烟月负责，派人每时辰在墙上更新内容，以便子石同步放映。
万仞山把这里称为“总台”。
离总台十丈远的洞壁被挖开，挖出十米见方的洞穴，遍布全国的子石都从这里凿下，运到各地。
白三莫生将栖真引入洞内，指着底部一处新洞口：“挖着挖着凿穿了，发现里面有条通道，容宫主进去了。”
洞口可容一人通过，白三举着火把进洞，和莫生一起用手挡着尖棱处，等栖真也弯腰跨入，引她往里走。
通道窄，两边山壁干燥光滑，不见人工开凿痕迹，倒像巨大山壁间的缝隙。
白三：“我们在通道尽头发现了怪石，宫主看看。”
前方逐渐开阔，有人声火光。
“宫主来了！”
“宫主安好！”
工匠纷纷行礼，随之洞中传出数不清的重叠声音。
回声？
栖真往洞中一站，发现一圈洞壁上出现好多个“她”，诡异得像站在电视大卖场，眼前摆着一溜播放同样节目的电视机。
容绽按着洞壁勘察：“站这面石壁前试试，其他石壁映出来的人像是最完整的。”
他进来后做过实验。
栖真不知道目不能视的容绽怎么做到这点，大概他平时起居坐卧不像盲人，久而久之万仞山上下快忘了他眼盲的事实。
栖真站到他立的位置，果然周围至少有八面洞壁，出现她完整的正面形象。
栖真对众人道：“你们出去，我看下没人的情况下能听到多响声音。”
阑珊将火把递给栖真，带着其他人原路返回，洞中静下来，只剩栖真和容绽。
让容绽站到离她最远的洞壁，栖真站去测试位，看着石壁上的影像道：“没想到洞里还有这种地方，阿绽，你知道发现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容绽清晰听到声音，回道：“我们有了两条通路，你说的直播将成为可能……石头里你的声音很清楚。”
栖真将脸贴近石壁，极轻的声音说：“这是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这样的音量，站在远处的容绽应该听不见，但石头还是清晰将声音传入容绽耳朵。
“能听见。”容绽也用很小的声音道：“谨慎对待。”
两人聚到中央，栖真道：“我说的你听得到，你说的我听不到，这些石头和子石一样也是单向传输，你适才找到的这面就是总台。”
洞中光线昏暗，只靠栖真手中火把照明。
她又站到测试点，调整位置，挥动火把，发现石前三米、左右五米内都能收到影像和收音，超出范围就不太行了。
容绽靠着石壁，白发银灿光华，任由火光在眼睑前晃动。他知道栖真在做测试，多年来共事的默契让他没有出声打扰。
过一会儿栖真把结果告知。
“阿绽在想什么？有了新发现好像也不兴奋。”
和白三莫生他们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比，容绽淡定多了。
“在想开凿要花的时间、人力、麻烦。”容绽反问：“宫主好像也不兴奋。”
栖真：“心境不同了，三年里出现太多新事物，忽然有此发现，觉得也不过多一样而已。”
“是啊。”容绽道：“对你来说未必是新东西。”
见证了栖真如何将世人眼中奇妙的点子变为现实，别人赞栖真无与伦比的创意，他却知道东西来处。
为护好出点子的人，三年里他忙得团团转，只为替她遮掩惊世骇俗的真相。
栖真摸着石壁：“能实现双向沟通就好了。”
容绽叹息：“宫主就是拉车的马。”
点子一个接一个，三年里拉着可能宫飞奔，让所有人跟着疲于奔命，但凡能力跟不上她思路的难免心生怨怼，觉得这女人不知餍足，永远希冀进一步，再进一步。
太默契也不好，栖真笑道：“又在腹诽我是横冲直撞的疯马。”
“可能宫谁不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