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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认主 他二人不是 ...

  •   避开天兵从南天门离开后,盛泠回了花神殿,隐身诀解除,白术和苏木久未见他,险些没认出来。

      “殿下?”

      正在打扫庭院的苏木愣了一下,缓缓回过神,“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殿下你眼睛颜色怎么变了?”

      一旁的白术则是打量着盛泠的身量,疑惑道:“殿下你长高了吗?”

      “……”

      盛泠被两仙童围着问候了好一阵,直到有人叩响了花神殿的大门,这才脱了身。

      回天界前,他给留在南海的柔伽传了信,这会儿刚到花神殿,手里拎着一个蔫头巴脑的小矮子,说道:“大人,魇罗兽我给你带来了。”

      盛泠瞧了一眼,“怎么变成这样了?”

      魇罗兽缩成一团,目光呆滞,活像被折磨了几千年似的:“海底囚牢不是妖待的……大人,你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愿意,只要别让我再回那恐怖的海底……”

      “好办。”盛泠需要他帮一个忙。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魇罗兽老实回答:“路闫。”

      盛泠吩咐白术和苏木看管小妖的饮食起居,切不可让他随意捣乱,亦不能在神界乱跑。

      “大人,可是我饿了怎么办?”路闫妖力不算高深,造梦也是取巧之术,有时候遇上硬茬还会栽跟头,时不时就饿肚子,因此个子才这么小。

      魇罗兽以梦为食,梦中的情绪就是他生长的养分,不论喜怒哀乐,只要情绪饱满,都能让他饱餐一顿。

      盛泠想到一个好去处,“不会饿着你,跟我来。”

      路闫半信半疑,跟着盛泠去了一处神殿,抬头一看,“天刑司”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

      魇罗兽吓得变回原形,撒腿就跑,就算他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妖怪也知道天刑司是什么地方,肯定比深海囚牢更恐怖!

      柔伽拽了拽捆仙索,魇罗兽立刻被拖了回去,水神大人微微一笑,好心提醒,“别乱跑,小心被天刑司的神君抓进监牢。”

      路闫欲哭无泪,“大人,我求您放过我吧!”

      盛泠见他被吓得不轻,出言安抚道:“这可是个好地方,你别害怕。”

      “……”

      他能不怕吗?

      自从上次盛泠用菱花照雪镜帮天刑司缉凶,他便成了天刑司的贵人,一路畅通无阻见到了玄遥。

      “花神大人,许久未见,真是越发仪表不凡了。”玄遥注意到他的瞳色变化也不觉奇怪,天刑司的神君为了追凶,三天两头换一副身份样貌也是常有的事。

      “大人谬赞。”盛泠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不知是否方便帮我照看一人?”

      “如何照看?你说。”

      盛泠将想法和盘托出,玄遥一听,答应得十分爽快,“这个好啊!正好诸位同僚常常会因为事务繁忙而辗转反侧,如此一来,定然能睡个好觉!”

      原本死气沉沉的路闫听到盛泠所言,猛地抬头,两眼冒光,“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

      盛泠让他给天刑司的神君和监牢的囚犯造梦,一边用美梦舒缓神君疲倦,一边用噩梦惩戒妖魔罪行,如此一来,魇罗兽的修为也能得以增长,可谓一举多得。

      “多谢大人!”路闫感动得无以言表,想不到这神君还真没骗他!

      安置好了路闫,盛泠打道回府,见柔伽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想必在南海休养得不错,“夜渊解决了?”

      “嗯。”柔伽点了点头,抚摸着颈间的小水蛇,“一条山野大蛇罢了,不足为惧。”

      他还顺道去了一趟风神殿,守门的仙侍说那位“风神大人”已经许久未归了。

      “也不知他逃去了何处。”

      ——

      浓墨般的乌云遮天蔽日,幽深山洞内光线晦暗,只余下一盏微弱的烛火,煌煌映照着洞中景象,那架上之物徒有人形,影子落在洞壁上,形同森森鬼影。

      风声荡过洞穴,好似嘶哑的哨响,又一层皮从架子上飘然而落,瞬间消亡,连灰都剩不下一粒。

      雾漓专注地凝聚魔气,手上动作不停,只瞥了一眼那皮囊消散的影子就收回视线。

      即便得了他的亲自指点,也并非所有妖魔都能扮演好天界的神君,一个两个都是教不出的蠢货,被识破也是迟早的事。

      魔气缓缓侵入灼云剑,那剑却陡然烧出一片赤红的火焰,试图抵抗着魔气入侵。

      灵器认主又怎么样?

      他总有办法让灵器为他所用。

      可谁料他耗费了整整一个时辰,灼云剑依旧没有半分被他撼动的迹象,简直和它主人一样难对付。

      可恶——

      雾漓隔空扭动烛台,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一道暗门随之打开。

      只见暗室之内摆放着一张硕大的圆台,阵法符文不断流转,上面立着一名垂首闭目的大妖。

      银发垂落,玄袍曳地,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就散发出威严无比的气势。

      和那些薄薄一片的皮囊不同,这具身体是他费尽心机捏塑而成,除了没有魂魄,几乎与常人无异。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完成蜕变。

      雾漓将灼云剑抛入了阵中,符文迅速转动,围绕着重剑环成圈,不断抽取着剑主人的气息,再将其特征传入阵法的脉络之中,流向中央的圆台。

      只听“咔咔”几声脆响,雾漓扭动着脖子,浑黑的魂魄从缝隙的身躯中脱离而出,钻进了大妖的体内。

      银发大妖缓缓睁眼,雾漓捏了捏拳头,感受着魂魄与身体逐渐融合。

      他心念一动,符文抬着重剑落于他跟前。

      雾漓伸手握住了剑柄,试图拔剑出鞘,剑身却骤然巨震,像是在极力抗拒。

      反抗又有何用?

      雾漓冷哼一声,掌中运起妖力,熟悉却又古怪的气息令灼云剑安分了一瞬,随即又再度躁动起来,如此反复数次,一柄剑而已,似乎也在摇摆不定。

      他倒要看看,这灵器究竟有多认主?

      ——

      神界忽地传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引得不少神君注意,柔伽瞧了一眼南天门的方向,琢磨道:“扶余帝君这是和涂微大人对上了?”

      盛泠点头,他从南天门离开后,就在路上碰见了巡察的涂微和银笙,想必他们很快就会遇上。

      柔伽打量着盛泠的神情,说:“这扶余帝君虽然法力深厚,但对上第一神将,估摸着没那么好脱身,花神大人不担心吗?”

      “无妨,死不了。”盛泠倒是淡然从容。

      柔伽:“……”

      他二人不是道侣吗?不应该时刻关心对方安危?

      盛泠的反应也不无道理,有生死契在,师无霁不会轻易让自己送命,就算打不过也不会硬扛,况且他只是为了揪出妖魔,不是非要和涂微过不去。

      谈话间,两人已回了花神殿,一路上偶尔会碰见各路神仙,柔伽摸着小水蛇的脑袋,思虑着,“也不知究竟还有哪些神君被换了芯?我如今见谁都觉可疑,这可如何分辨是好?”

      “先将沨奚所说的第三人拆穿,其余……”盛泠若有所思地踏入殿中,下意识碰了碰耳垂,却落了个空。

      一贯坠在耳畔当玉珰的菱花照雪镜不翼而飞。

      “……?”

      小偷是谁不言而喻,也怪他防备心太低,尤其是某些神志不清的时刻,常常会在师无霁的哄骗下答应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沉思间,他隐隐约约记了起来,师无霁在榻上提到了菱花照雪镜,还问他借了一口神息。

      正想着某位小偷,熟悉的气息倏地逼近,一转眼,师无霁就出现在了他跟前。

      “花神大人,在找这个?”

      师无霁唇畔挂着笑,将菱花照雪镜物归原主,借用之际,他分明同主人说好了,大抵是因为太过迷乱,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盛泠:“……”

      在他身后,涂微神色谨慎地跟了进来,心想这妖怪来花神殿倒是驾轻就熟,路线记得比她日日巡查还清晰,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在何处拐弯、何处绕行。

      “涂微大人。”

      盛泠一见她,便知师无霁用意。

      先前沨奚曾说金毛犼也被雾漓暗中替换,方才他在南天门大闹一场,估摸着鬣狗已经就地伏法,涂微到访花神殿必是为了银笙。

      见不到真正的银笙,涂微心下躁郁难安,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见盛泠拿出上次给他的召令,循着金毛犼的残留的气息,通过菱花照雪镜找到了银笙的位置。

      镜面荡开涟漪,露出银笙略显憔悴的脸。

      涂微心下一紧,“银笙——”

      柔伽凑过去看了看,“人没事,只是看上去有些虚弱,应当并无大碍。”

      好在鬣狗所言不实,至少见到的并非尸体,涂微稍稍松了松紧绷的心弦,看向银笙所处的背景。

      “这是何地?”

      闻言,波光一转,菱花照雪镜变幻视角,场景变得开阔,山脉绵延不绝,高大的桑树长满了山野,空中悬着一轮将落未落的红日。

      盛泠辨认一番,“是桑落。”

      桑落是位于神界西南的一处神山,因为地处偏远,有些荒僻,不似别处鸟语花香,当地灵气也算不得丰盈,千百年来人迹罕至。

      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柔伽思索着,“雾漓也躲在这儿?”

      涂微一听,皱起了眉,“雾漓是谁?”

      找到了银笙,疑问尽皆涌了上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向师无霁,“你怎知鬣狗假冒了银笙?”

      涂微和银笙日日相处,都不曾怀疑有人冒名顶替,只隐隐觉得“银笙”变了性子,师无霁却一眼认出了妖魔之身。

      盛泠缓缓说道:“此事复杂,不知涂微大人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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