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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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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枣糕,麻烦包起来。”王言在茶楼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熟练向伙计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伙计点点头,送了他一碗茶。
隔壁桌坐着三个男人,正在喝酒谈天,闲着也是闲着,王言索性听一耳朵。
“听说,最近镇子上来了个捉妖师。”邻桌的男人灌了口酒,“那本事,可不得了。”
原来是在聊自己,王言得意一笑,凝神静听。
男人旁边的壮汉接过话茬:“我也听说了,先是捉了那连吃三人心肝的食心鬼,又替张书生灭了那扰他心智的女妖。”
“而且,那捉妖师还是个女娃,和书里写的分毫不差,一手结印,一手书符,只需靓照,便能捉妖。”与他们一起的人压低嗓音附和,仿佛自己亲眼见过。
好吧,和自己没关系,王言收起多余的表情,亏他还期待了一下会怎么夸自己。
无非又是什么为了赚钱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而已,浪费感情。
“您的枣糕,收您三个符币,下次再来!”
王言一手接过纸包,一手麻利付钱,头也不回离开酒楼。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最扰人的食心鬼已经搞定,接下来还是顺着江走吧。
走到哪里算哪里,王言伸个懒腰,随便挑了条出镇子的路。
镇子不大,但是风景宜人,只可惜有个晦气的虞明川。
若非连着遇见那家伙,王言还是对现在江湖术士的骗术蛮感兴趣的。
“这位小哥,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来跟我学捉妖术啊?”
清丽的女声自身后响起,王言头也不回,专心走路。
一个男声弱弱回问:“啊?我学吗?”
女声带了些笑意,说道:“不错,正是你。”
“听说这个很难,我看我学不会的,还是算了。”男声犹犹豫豫,准备拒绝。
“不会不会,只要跟着我,保你三天入门,七天出师,一年之后名扬四城!”女声再次劝诱:“现在机会难得,只要一百符币即可哦。”
男声终于被打动,激动道:“好,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戏码越来越拙劣,王言权当自己聋了,埋头赶路。
“这位小哥,你呢?有没有兴趣啊?”一只带着脂粉气的白嫩小手搭在肩膀上,王言抬手便挥下去,拔腿就跑。
“诶小哥,等等啊!”女声似乎在喊着些什么,但是王言跑得飞快,喊声混着风声,听起来像在让他站住。
估摸着出了镇子,王言缓了口气,放慢步子继续走。
葫芦颤起来,王言听了会,脸上露出笑意:“这附近又没有人看见我跑那么久,不喘那么急也没事。”
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葫芦又颤动两下,提醒他。
王言懒得听,他知道这是在要吃的,“等一会吧,到了林子中央就给你吃。”
葫芦安静下来,被他收回去。
“小哥,你好像,也不是人呐?”伴随着熟悉的女声,一道符狠狠甩过来,在距离王言半米的地方停下。
“大妹子,别乱说话,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人。”王言转过身,第一次看到说话人的脸。
那是一张……一张用符贴满了的面具,而戴着面具的,是一位身高刚好在王言肩膀的娇俏少女。
当然娇俏的前提是从脖子以下看,那面具甚至没有鼻孔。
王言:“……你是多怕被人打到脸。”
连眼睛都只留那么一点点缝隙,真的看得清路吗?
“我这张脸倾国倾城,被人看到可会酿成大祸,为了天下安稳,只好如此。”少女言辞恳切,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美貌引起的灾祸。
“你这么说我反而想看看了。”王言面无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兴趣。
“呀!”少女惊呼:“你不要过来啊!”
“那我不打扰,我先走了。”王言等的就是这句,他转过身,准备梅开二度。
“站、住!”肩膀又被按住,王言这次老实待着,没有跑路。
“大妹子,有话就直说吧,劫财还是劫色?”
“你既没有才,也无几分色,怎么劫?”少女从缝隙里隐约露出来的眼中满是不屑,“我就是送你去投胎而已,很快的,你忍一下。”
“我再说一遍,我是人。”王言叹息,“功夫不到家啊,小妹妹。”
他甚至特意换了称呼,嘲讽直接拉满。
“去你的,是人是妖我能看不出来!”少女认定他准备逃,手腕一抖,两只手上各捏着五道符。
王言扫了一眼:镇、降、攻、驱、度。
准备还挺齐全,也算值得表扬了。
不过他也懒得再废话,和少女一样手腕一抖,手中骤然出现一柄匕首。
少女一惊,迅速和王言拉开距离。
捉妖师基本都是脆皮,被近身打到就完了。
王言还以为少女特意练过体术,现在看就是单纯的莽,不过也还知道再躲远点。
他利落地用匕首挽了个刀花,往手心里化了一道。
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在地上绽出血花。
流血不消是为人,落血即止是为妖,现在的情况十分明了。
少女收起符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抄起王言的手便开始包扎。
“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现在的男人怎么做事越来越不动脑子,当心把妖引过来!”少女动作细致,嘴上也不停,“小心你在路上被妖吃了也不知道!”
“这不是你不相信我吗,我也只好出此下策。”王言任由少女动作,话音刚落又喜获几句骂。
“你乖乖让我贴道符不就好了,若真是人自然能平安无事,真是多此一举!”
王言愣住,现在的符已经能判别人与妖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被捉妖师当成妖,就乖乖站着让他们贴符,省的又添几道伤口。”
见王言没反应,少女又问他:“听见了没?”
“哦好,大妹子好博识,我现在既然验明身份,可以离开了吧?”
少女摆摆手,“走吧走吧。”
结果王言还没走几步,又被叫住,“你叫什么名字?”
“李语。”
“哪两个字?”
“张冠李戴,胡言乱语。”
“你家里人可真会取名。”少女随口吐槽,又道:“我是齐月,你以后要是再被人怀疑,说遇见过我就行。”
王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于是这次成功离开。
他戳戳怀里莫名安静下来的葫芦,“看见没,那丫头现在长那么高了。”
葫芦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击。
“别郁闷了,认不出来也正常,我也是看了好久才辨出来。”王言弯唇轻笑,“那丫头以前长得还没你腿长。”
葫芦颤了两下,王言拿起来听了听。
“人类都是这样,不过短短十数年,放在他们身上却变化再大都不稀奇。”
他沉默片刻,又道:“那丫头还活着,就值得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