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情夫 ...
-
这是阿蝉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见这话，她笑吟吟问：“为何会觉得浮云最好？”
青禾说：“浮云自在，飘在天上，无牵无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姐姐看着温柔，宛若九天神女下凡，不就正应了浮云，不染尘俗，自在逍遥。”
阿蝉倒觉得这少年颇为有趣，一张嘴可谓舌灿莲花，讨喜得紧。
二人聊过片刻后，青禾识趣地没有多待，而是说：“改日我再将新得的那只狸奴带与浮云姐姐看。”
阿蝉随意应付道：“好啊。”
她走后，青禾扯扯嘴角，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他忆起幼时，在他将谢春檀推下小山崖，谢春檀侥幸回来后，便大病一场，躺在床上呓语连连，小青禾凑近一瞧，却听他嘴里念道：“浮云，仙子姐姐别走。”
起初青禾不以为意，以为是他病傻了犯癔症，可直至数年后，他当真带回来一个名唤浮云的女子，青禾开始细究，数年前他能完好无损地从崖底回来，当真是巧合吗？
回到梅院，谢春檀已经候在院门多时，他身披白色氅衣，发尾低束在脑后，天青色的长袍衣袖尽数拢在氅衣之内。
阿蝉仔细对着他的面容观摩，他的肤色白皙，眉眼线条陡转如同青山入云，勾勒出两条墨染剑眉，如同画里的人。
他的眼底满是清寒薄雾，在见到阿蝉的一瞬间，眸中朦胧雾色陡然化开，他朝阿蝉走了几步。
阿蝉扑进他怀中，爱意不达眼底：“檀郎，你回来了？”
谢春檀拂去阿蝉肩头落雪，接过侍女手中的伞将她往屋子里带。
阿蝉对于他的遭遇没有丝毫提及，谢春檀也心照不宣地不去说，他总想着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回到屋中，谢春檀寻来一块帕子替阿蝉擦拭被落雪浸湿的发，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如同寻常凡界的夫君那般，替妻子一点一点擦拭发丝。
屋内燃起了暖炭，阿蝉被熏得昏昏欲睡。
谢春檀道：“未来十年内，宗门将一直维持严寒，若你觉得不适应，我可以送你下山。”听闻谢春檀为了心上人弃修无情道，掌门大怒，逼得谢春檀立下十年之誓，宗门亦迎来十年寒冬。
此为威慑，更为告诫。往后每一日雪落之际，谢春檀都会不可避免想起十年之约。
听闻可以下山，阿蝉精心筹谋多日，自然不肯半途而废，她往后倚靠，落入谢春檀寒意未散的胸膛，轻声道：“我自然不肯，离了你，我的人生都变得枯燥无味。何况出则氅衣加身，入有暖炭持恒，严寒算得了什么？”
谢春檀未语，默默弓下身子，以一种占有欲旺盛的姿势将其圈在怀中，他垂下眸，掩住翻腾的暗色。
他道：“浮云，以后少见青禾好不好？”
阿蝉说：“为什么？”
回应阿蝉的，是沉默。
谢春檀回忆起十一岁那年，被青禾推下崖底后，他回到宗门便向师尊与清玄师伯告知了此事，然而在青禾委屈的哭闹下，最终以他“看错了”“推他的人是妖怪变的”不了了之。
后来他偶然得知一个秘密，青禾其实是清玄真人流落在人界的子嗣。无欲天宗经过数年演变发展，宗内早已变得重私脉而轻传承，对待子嗣，比起收入门下的弟子，总会重视几分。
师尊与师伯又同为亲手足，谢春檀知晓，他与青禾，二者根本毫无可比性。
他无权干涉阿蝉的人生，可若当着她的面说起别人坏话，自己的形象定会在阿蝉心中大打折扣，谢春檀只能沉默。
阿蝉不再过问，小手覆上他手背轻哄着这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好，以后我少见他就是。”
谢春檀眼底蓬勃的爱欲终再也藏匿不住，他躬身埋进阿蝉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脊背因激动而颤栗不已。
他宛若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捧着他幻想出来的绿洲，妄图解渴。他炽热的大掌盖在阿蝉柔软的小腹，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入肌肤。
阿蝉将手盖在他大掌之上，掩盖住眼底的不耐。
她觉得，这个男人过于黏人，时时刻刻需要哄，很麻烦。
阿蝉如此想，却在触及他滚烫的额头时，侧头道：“檀郎，你发热了？”
谢春檀还未从无边的颤栗中回神，哑着嗓音道：“无碍。”
他抱了她许久，直至夜色即将降临，他才抱着阿蝉回到榻上。
阿蝉看多了话本子，见他额间满是汗，抱着她的动作又急切，以为他这是要同自己行所谓的周公之礼，阿蝉对于他的皮相很满意，不是很抗拒，于是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准备等待男人的伺候。
怎料他只是扯过衾被，将二人裹在其中，旋即抱着她沉沉睡去。
夜色中，阿蝉盯着谢春檀的睡颜，漂亮的眸子里泛起不解。
据说人类男子一向被欲望掌控，可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榻而眠这么多日，都未曾做过半分逾矩之事，阿蝉眼中闪过深究。
改日空了得细细琢磨原因。总不会有什么隐疾。
过了几日，青禾又来找她。
阿蝉盯着满眼期待的青禾，摸了摸她手中的狸奴问：“它叫什么名字？”
青禾有些不好意思道：“它叫荷花。”
阿蝉摸了摸胖乎乎的三花猫儿，不禁想起绥绥小时候，她也喜欢化作这般大小，腻在自家阿姐怀中，走哪儿跟哪儿，胖乎乎的身体满是雪白的绒毛，像只可爱的雪团子。
后来雪团子成了血团子，温热的血浸透她的衣襟，刺目而恍惚。当年那个总爱黏着她、唤她“阿姐”的小小身影，便再也寻不回来了。
她摸了两下失了兴致，唇角笑意也消失，她转身准备走，青禾不明所以，抱着荷花追上去，在她耳畔说：“浮云姐姐不喜欢荷花吗？”
阿蝉有些恶劣道：“不，只是不喜欢你。檀郎说，不喜欢我与你同在，我自要随他的愿。”
青禾略显失望的嗓音响起：“原来，师兄那般讨厌我么。”
阿蝉头也不回。
这日走后，没多久青禾又找上门来，他告诉她，谢春檀为了修炼几乎是拼了命，一个月里时不时钻入那些危险秘境，而苏桃总爱缠着他。
谢春檀去哪儿，苏桃就去哪儿。
哪怕他厌恶、拒绝多次，最终架不住掌门施压。
青禾又说：“浮云姐姐，你知道大师兄在凡界的身份吗？”
阿蝉对苏桃的事没兴致，对谢春檀事倒有几分兴致，她停住脚步问：“哦？”
青禾道：“据说，大师兄是人界帝王的独子，人界帝王数年子嗣稀薄，盼了许久才盼来大师兄，后来帝王死了，大师兄的叔伯篡位，他一气之下抛弃尚在水火中的子民，拜入无欲天宗，成了掌门师伯的首席大弟子。”
“让我想想，好像他来无欲天宗时不过也才十一岁，短短九年修为便至如此地步，当真是旁人口中的天才，如今为了姐姐他竟舍弃满身修为，另择道而修，他当真爱浮云姐姐。”
青禾仔细朝阿蝉眼底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想象中的厌弃、愧疚、感动、自责，通通都无。
阿蝉反问他：“你知道绥绥吗？”
青禾：“绥绥？”他秀眉一拧，转而大悟，“我记得，元琢师兄的未婚妻，后来死在了师兄的剑下。”
阿蝉已经将绥绥的死因拼凑得差不离，听闻青禾口中这样说，她没有过多意外，只是心底滔天的杀意多了几分。
她走之前，青禾猛然拉住她：“浮云姐姐其实也不喜欢大师兄吧。”
阿蝉步履一顿。
青禾见状，越发确定心中猜想：“所以浮云姐姐到底觉得他哪儿好？”好到哪怕不爱也要跟着谢春檀回宗门。
阿蝉敷衍道：“他生得好看，不吝啬，对我深情……”
青禾说：“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所以浮云姐姐，为何不看看我？”
阿蝉终于正了几分神色，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年从始至终打的是这个主意。
少年眼尾泛红，眼底满是祈求：“姐姐看一看我，我亦倾心姐姐。大师兄修为尽失，早已受掌门厌弃，地位朝不保夕，未来十年里，他都护不住你。”
“而我不一样！我父亲是清玄真人，掌门是我亲叔叔，未来青玄峰都是我一个人的，我的天赋也不低，皮相也能讨你欢喜，姐姐何不考虑考虑我？”他近乎祈求道。
阿蝉淡淡道：“我何须旁人护？何况，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缺，那可如何是好？”
青禾道：“凡界女皇都能一人多夫，浮云姐姐为何不能？我愿意居于大师兄之下，哪怕见不得光，不被大师兄知道，我也愿意！”
他这是在变相的想做阿蝉的情夫。
青禾半是诱惑道：“难道姐姐不觉得很有趣，很刺激吗？”
浮云盯着他红润的唇，确实有几分心动。她冲他淡笑几声，没同意，也没拒绝，只道：“天色晚了，若他发现我不在，该等急了。”
青禾心中一喜，他道：“若姐姐也愿意，明日我在此等候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