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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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舟怎么答应他们来这种地方？】
【全班都来了，他能不来吗，谢老师还是很关爱学生的。】
【关爱？确定不是道貌岸然、逢场作戏吗？】
【弹幕哪里来的疯狗，不去抢骨头来这里发什么疯？】
【听说祝擎关闭直播了呗，这群人没处去就来这里撒野。】
【关闭直播？为什么？】
【昨天乱得很，谁知道祝擎怎么想的。】
【喂，谢淮舟都坐下了，你们还看不看了？】
【一些场面话啦，有什么可看……等一下，谢淮舟在说什么？】
【他好像把回溯之前若若说过的话说出来了，我的天，这算不算……帮她出头？】
【呃，你们这些女主的粉丝为什么总是自作多情，谢淮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不然要他怎么解释？】
【我也发现了，女主粉丝在祝擎那里闹不够，又来这里闹了。谢淮舟根本不会对她有意思的，昨天祝擎都快炸了，你们看他有一点异样吗？】
【如果不是谢淮舟总是瞎掺和，祝擎根本不会理他好吧？】
【前面的别嘴硬了，祝擎就是吃醋了，还有我们不是棠若的粉丝，我们是她的老公！】
【搞笑，哪里来的癞蛤蟆，若若是我老婆才对！】
“若若……老婆？”
随着这四个字从谢淮舟的嘴里吐出，现场和弹幕同时一静。
棠若看着谢淮舟，对方微歪着头，带着青脉的手掌撑在额角，视线迷蒙，唇瓣微张。
随着对方最后一个字落地，她瞬间觉得似有一幢洪钟在她的脑袋里一响。
如果不是她确定自己凑得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这并不是幻听，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老、老婆……
谢老师为什么这么叫她？如果他是口误的话，他还叫了自己的小名“若若”啊……
越想，她的脸颊越是发红，感觉心脏快要炸开。
而眼前的谢淮舟眨了一下眼，似乎后知后觉地回神，他看着棠若微微叹口气，然后摸向自己的手腕。
只是在他的指尖刚要碰到手表的时候，棠若已经承受不住心脏的爆炸瞬间站了起来。
酒瓶猛地被掀倒，清冽的酒水汩汩流向地面，也湿了谢淮舟的衣衫。
“那个谢老师。”棠若又快又急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困了，所以突然站起来，您没事吧……”
她急得语无伦次，酒液从她的裙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且离谢淮舟三尺远，像是快贴到了墙上。
谢淮舟一眯眼，手也放了下来。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似乎只能听到流水声。
还是班长摸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几点了，遭了，太晚了……赶紧各回各家，不要被宿管抓到。”
棠若像是找到了任务，马上道：“我、我送女生上车！”
她艰难地把陆秋双和几个女生扶上车，陆秋双脸颊红扑扑的，半睁着眼睛：“这车坐不下了，棠若你先上吧，我等何炀接我。”
棠若摇手，“我没事，我等下一辆。”
她喘了口粗气，在微凉的夜晚中打了个寒颤。
刚才……谢老师确实是叫了她老婆吧，是喝醉了胡说八道，还是……
这时，方晓欣发来消息：
“还在聚餐吗？太晚了我去接你。”
棠若瞬间回神，方晓欣总是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还是在她最需要对方的时候。
她都怀疑对方变成了自己身边的萤虫。
“那我在这里等……”
字还没打完，她倏然想到一件事，谢老师……好像没有出来？
“我还有事，一会说！”
“那好，注意安全。”
棠若收了手机，回到包厢。发现学生都走了，只剩下谢淮舟。
对方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脑袋垂得更低。
棠若小心地走过去，叫了一声：“谢老师？”
谢淮舟缓缓睁开眼，他的视线凝在棠若的脸上，然后又倏然垂下。
棠若：“……”
好像是喝多了，她左看右看，真的没人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谢淮舟扶起来。
对方并不重，但到底男人的重量在那里，棠若有些气喘。
好在他身上没有臭烘烘的酒气，只有混着墨香的清冽，随着一长一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边。
棠若缩了一下脖子，扶着他走向外面。刚想打车，突然想到看过谢淮舟开过车，于是她抿了一下唇，在他身上翻了翻，终于在裤兜里找到了钥匙。
远处一辆白色的车一亮。
她把谢淮舟在驾驶座上一放，喘了一口粗气。然而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淮舟喝醉了，根本开不了车。可是她又不会开车，找代驾的话她还不知道谢淮舟的家在哪儿……
她纠结了一下，轻摇了一下谢淮舟的手臂：“谢老师，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家在哪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找人送您回家……”
谢淮舟倚在座椅上，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眉头一皱，他缓缓睁开眼，夜色的流光在他眼底流转。
“我没事，我在这里就好。你先回去吧。”
棠若一愣，原来他还保持清醒，那她刚才还……
棠若的脸有些发红，她有点不放心：“那您千万不要开车，打给朋友让他们接您吧。”
谢淮舟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棠若关上门，此时夜空阴沉得不见半颗星星，瞬间就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来。
她好不容易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却看那辆白车还停在原地。
“小姑娘，你上不上车啊？”
棠若回神，道：“我……我先看一下我的朋友，您先走吧。”
那司机并没有意外，而是露出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知道……”
棠若一愣，司机很快离开，她冒着雨跑到白车前，敲了敲车窗。
谢淮舟微低着头，没有反应。
遭了，这么睡一晚会缺氧的。
她从副驾驶位进去，瞬间被车内的温度冰得打了个喷嚏。他竟然开了冷气。
棠若回头，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试探地碰了碰他的额头，立刻收回手。
好烫。
这么低的温度竟然还这么烫……一定是穿着湿衣服，还开了空调被吹得发烧了。
谢淮舟不是什么都懂吗，身上湿着还开冷气……不过到底对方的衣服和自己有关系，棠若只好想办法。
首先要找代驾，然后……把他带回学校，让班里的男生照顾他？
她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不过还得先把安全带解开。
她看着谢淮舟的睡颜，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地凑近，一点点地将手伸向他的腰侧。
谢淮舟身上的酒气消散了不少，被灼）热的气息一烘，变成了让人头脑发昏的醺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着凉了，棠若的脸颊有些发红。就在她马上要解开对方的安全带时，谢淮舟突然睁开眼。
她被吓了一跳，手打到中控台上。
紧接着前方发出严肃的男中音：“目的地：家。距离18公里，预计30分钟到达，自动导航开启。”
车辆瞬间启动，在没有人掌控的情况下精准地出了停车位，平稳地向前出发。
棠若：“……”
她后知后觉地紧张，这车竟然是自动的！
“等一下，谢老师……不是，谢老师的车，我还在里面呢！”
她着急下车，然而车子根本不听她的话，自顾自地向前走。
她想叫醒谢淮舟，对方的眉心紧锁，再度陷入了昏睡。棠若愣了愣，只好坐了回去。
她怕误碰了什么把自己甩出去，于是先帮两人绑好安全带，静静地等待车停下。
谢淮舟看起来这么古板，竟然会开自动驾驶的车。对了，他还叫自己“老婆”，他好像一点都不古板……
如果他住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她该怎么办，现在报警来得及吗？如果撬开车门，那她第二天就会在校园里出名了吧……
棠若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等车停别墅区后这才回神。
车门自动打开，发出嘎哒一声。
她缓缓抬头，脖子疼了才看清整个别墅的全貌。
眼前是一栋欧式别墅，爬山虎几乎爬满了半面墙。巨大的落地窗光可鉴人。
原来谢淮舟住在这里，她很奇怪，谢淮舟如此富裕，怎么会来a大当一个老师呢？
她勉强扶着对方，比起在包厢里，现在他沉得可怕，而且呼吸更加灼》热了。
棠若不敢耽搁，到了别墅前，没等她问对方密码，大门竟然发出机械的声音：
“人脸识别成功，请进。”
“……”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缝。棠若顿了顿。她看着谢淮舟，对方眉头紧锁，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没了白日的风度，添了一丝脆弱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扶他进去。
刚踏进门，就感觉头顶的灯层层亮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响在棠若的耳边：
“欢迎您回家，谢先生。”
棠若被吓了一跳，她赶紧将谢淮舟放下来，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
好在柔和的灯光消解了她的恐惧，她这才发现说话的是电视旁的一个白色圆球。
原来是智能管家，她松口气。
她知道现在很多家庭为了方便都设置这些工具，并不罕见。
圆球动了动，似乎在观察她，然后茶几上的水龙头出水，一杯热茶被转到她的手边。
“欢迎客人，请您用茶。”
棠若一愣，现在的家居智能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早就设置好的？
她没喝，因为她一抬头就愣住了。
客厅的一面，有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书籍层层叠叠、整整齐齐地塞满了空隙，像是代替墙面复古的砖石。
在书架前，是另一面茶几，大得像是从古树直接横截而下。墙角摆着几张红漆木桌椅，柔和的灯光下，仿佛穿透了时光，恒古地留存在那里。
与这些厚重的家具相比，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不是旁边的智能家电，她还以为进错了时空。
只是……棠若并没有感觉时代更迭的冲击力，只是感觉到主人的随意，让这里产生了巨大的撕裂感。
像是生存在时间的夹缝中进退不得。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莫名。
想要和谢淮舟道别，但倏然愣住。
谢淮舟倒在沙发上，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定格的油画。
但仔细观察，发现他微仰着头，酒精像是变成颜料染红了皮肤，喉结骤然接触空气，微微颤动着。
他还是皱着眉，眼珠有些颤动，看起来难受得很。
棠若叹口气，她在药箱里找到药，然后小心地喂给他。
但谢淮舟不张嘴，她只好碾碎了化进水里，勉强给他喂了进去。然后将他放倒盖上毯子。
她蹲在旁边，小声地说：
“谢老师，我已经送您到家了。今天您生病也有我的原因，但是你也不能突然就说……”
她抿了抿唇，“所以我们的责任一半一半，我已经负完责了，那我就……回去了？”
谢淮舟自然没有出声，只是棠若刚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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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回家，谢先生。”
棠若被吓了一跳，她慌忙将谢淮舟放下来，然而谢淮舟动了一下，两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她晕头转向，反应过来后感觉掌心下的触感格外炙热柔软。
这个情景很是熟悉……她失神了一瞬间，马上意识到自己还在谢淮舟身上，赶紧站了起来。
谢淮舟躺在沙发上，衣衫散乱，脖颈微红，他抬着手遮住双眼，只露出有些苍白的唇瓣。
棠若移开视线，这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是个圆球一样的人工智能，没时间感叹这个屋子装修得古怪，她叹着气给对方找药找毯子。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家里的药箱她很快就熟知方位，就像是以前来过一样……
棠若摇了摇头，将毛巾放在谢淮舟的头上，最后小声说：
“谢老师，我送您到家了。今天我们的责任一人一半，我做了该做的，那……我走了？”
她小心地向外走，然而刚踏出一步，眼前一白。
棠若睁开眼，发现眼前是谢淮舟发红的脖颈，原来自己倒在了他身上……
她慌乱地站起来，急促呼吸几下才勉强稳住狂乱的心跳。
幸好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的话……
她捂住了脸，不敢再出声，很是利落地将一切收拾好，最后小声说，“谢老师，这次我真的走了……”
奇怪，她为什么要说“这次”？
棠若刚转身，手腕就是一紧。手背像是贴着一团火。
谢淮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底有些红，他哑声道：“有火……”
棠若一愣，她顾不得手腕了，问：“哪里有火，屋里着火了吗？”
在棠若看不见的精神世界里，谢淮舟脑海烧着一团火，它狂乱地蹦跳着，像是疯狂的鬼魅。
但它烧着的不是薪柴，而是他的躯体。
是他第二次进入系统空间后的躯体。
“我说过，你早晚会回到这里。”
主系统的声音十分温柔。
谢淮舟抬起血肉模糊的眼帘，这场做了几百年的梦，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他会垂下高傲的眼睛，说了一句：“我答应你的条件。”
在万念俱灰下，在不成人形的疼痛下，签订契约只是换一种方式成为行尸走肉罢了。
然而这次，他似乎嗅到了一点冰凉，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贴在他的耳边；
在他快被炼化的时候触碰他的额头；
在他快化为灰烬的时候抚过他的唇瓣；
微弱、若即若离，像是一滴雨，成了他舌尖上最后的甘霖。
于是他忍着疼痛，下意识地抬起焦黑的手。
再留一次吧，只一会儿，就算是假的，让他的尊严和疼痛多抗争一会……
谢淮舟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发红的眼看着她，又缓缓闭上了。
应该是做了噩梦，棠若松口气，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出来了。
她无奈，刚想用力掰开，却发现手机一震，有人打来了电话，她以为是方晓欣，瞬间接起。
然而听到声音，指尖就是一抖。
“棠若。”
是祝擎！
棠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下意识地想挂掉，但又觉得这样太心虚了，她只是送谢淮舟回家，并没有做什么。
于是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谢淮舟，把手机贴在耳边：
“我在！”她马上回答，“什么事？”
“接得这么快，是一直在玩手机吗？”
那边传来了车流声，祝擎似乎在外面，棠若小声说：“嗯，我马上就睡了……”
祝擎沉默了一下，“没有听见你那边的雨声，你不在寝室？”
“……”
此时谢淮舟突然收紧了五指，棠若的指尖一颤，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祝擎：“你总是在阳台给我打电话，如果下了很大的雨，以往我都能听到。”
他的声音透过车流声传来，棠若立刻就想到了之前两个人在夜色中通话的场景，焦躁的心也安静下来：“我在……外面。和同学聚餐，回去遇到雨了，打算在外面过夜。”
祝擎道：“他们没有人等你？”
棠若一笑：“他们都喝多了……”
“你还和他们喝酒？！”
“……”棠若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一口没喝！”
祝擎的气息这才平稳了不少，“我不在，你就出了这么多事……”
棠若低下头，“我也没想到，好像你一不在，意外就突然跳出来。我有时候在想，万一我的生活里本来没有你，不知道该会乱成什么样子……”
祝擎骤然不出声了。
棠若疑问：“祝擎？”
“没事。”祝擎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好休息，回校后跟我报个平安。”
挂了电话后，棠若看着屏幕，只觉得在夜色中思念蔓延了出来，但又不止思念，正当她想要深思时，手臂却是一紧。
她回头，看到谢淮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她。
棠若被吓了一跳，“谢老师，你醒了吗？”
谢淮舟没说话，只是从指尖拽到她的手臂，像是野兽拽着猎物：“别动。”
他皱着眉说。
棠若想给方晓欣打个电话，他却加重了语气：“别走……”
棠若一愣，她想到在包厢里谢淮舟同样迷茫的语气，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胡说八道，而是……酒后吐真言？
于是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骤然升起：
“谢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谢淮舟没说话，只是喉咙动了动，缓缓举起她的手，落在胸膛上。
却不止步于此，而是从胸膛开始移动，磨皱了轻薄的布料，来到了散发着热】意的脖】颈。
最后像是在沙漠中的旅者找到了甘霖，他满足地不动了。
棠若的脸颊也一寸寸地红了，她觉得这是很直白的回应。
原来谢淮舟真的喜欢她，想到这里过去的一切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他对自己格外严格，因为他察觉到了他自己的心意，故意抗拒。
为什么对她要拯救祝擎的反应这么大，因为他吃醋了。
为什么他那么巧出现在她面前，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自己。
想到这里，棠若的心脏快要爆炸，她连连深吸气，勉强稳住心跳。
那她呢？她对谢淮舟是什么感觉？
初见时，她就差点忘了呼吸，虽然冷静了下来，但后来对他也是十分感激。
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有些复杂，无法分析。但她突然想到昨天方晓欣告诉她的方法。
找个相似的情感对象对比一下。
相似……她看着谢淮舟的脸，要说相似，他和杨鸿不是更相似吗？！
她想到自己初见杨鸿时的紧张心跳，想到自己见到谢淮舟的失态，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她也喜欢谢淮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