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很狂啊》梦婷睡醒了吗

12、计划

　　边怀净无所事是地坐在车里，一边刷着初十一的社交平台账号，一边用余光看身侧一团乱糟糟的Ted。
　　Ted坐在副驾驶，头上套着个麻袋，双手反绑，此时也不挣扎，很安静。

　　“Ted ，你不害怕吗？”卷毛先打破这道安静，“你白手起家的公司要没了。”
　　Ted冷笑一声，声音在麻袋里响起，听着闷闷的：“信了Vince的鬼话，我自认倒霉。”
　　“Vince想让你做什么？”卷毛问他。
　　“让我拖住有可能介入的Alex，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大事呢。”Ted说。
　　“他现在在哪？”卷毛问。
　　“谁知道呢，”Ted轻蔑一笑，“说不定在哪和Eleven接吻呢。”
　　他说完这句话后，车内安静了一刹那。

　　“激怒Alex也是他plan（计划）中的一环吗？”边怀净的声音在Ted的耳侧淡淡响起。
　　似乎是没想到Alex也在里，Ted一改刚刚的轻蔑姿态，瞬间噤声。

　　“Vince如果不能得到Eleven，那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雀斑冷静沉稳地开口，“他可能会杀了Eleven。”
　　卷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哟，切换人格了？”
　　雀斑手肘压在窗沿，看着车外，没有回复他。
　　卷毛：“QAQ……”
　　他气哄哄地也扭头看向窗外。
　　Greg居然不理他！

　　边怀净把Ted头上的麻袋拿了下来，扔到后座，说：“Vince的公司，指路。”
　　雀斑再次开口：“不在公司，去百货大楼。”
　　边怀净没有犹豫，开车朝百货大楼的方向去。

　　卷毛倒是问：“为什么去百货大楼？”
　　“今天早上Eleven带Greg去百货大楼，就是在给我暗示，他带Vince出现后会先去百货大楼。”雀斑回答他。
　　“你果然又切人了，”卷毛叹一口气，“我就说小Greg怎么可能会骗人。”

　　车子一路狂飙着，快要到达地方时，边怀净问：“在哪个出口堵？”
　　雀斑回答：“四号门。”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Alex，把车停在明显点的地方，Eleven能一出来就看到最好，不然他会以为你没来，做最后的决策。”
　　“我知道。”边怀净笑笑，不急不缓地停好车，又不急不缓地喝了口水。

　　卷毛忽然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Ted扯了出来。
　　边怀净把水杯放好，淡淡地笑了下。

　　“Alex？”雀斑皱了皱眉，“我们现在最好跟着Eleven的计划走。”
　　“我没想打乱他的计划，”边怀净看着被卷毛扯到四号门门口的Ted，笑着说，“我只是在帮他锦上添花。”

　　只要Ted出现，就立即出手。

　　几乎是一瞬间，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般，突然有接连不断的人从四面八方冲出，冲进百货大楼。
　　是Sue的人。

　　雀斑一怔，道：“他到底瞒了我们多少……”
　　边怀净忽然下了车。

　　百货大楼三楼，初十一和Vince原本在悠闲地挑选着生活用品，就猛地听到这层楼传来响动。

　　“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Vince已经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
　　初十一每一次的回答都是：“Yes 。”
　　但他却并没有干任何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就连手也是Vince主动牵的。

　　但这层楼忽地传来响动让初十一觉得很不对劲。
　　Ted怎么可能提前来了？
　　Ted应该会在他和Vince刚好走到四号门门口的时候正好和Sue见面才对。

　　Sue不可能约错时间，也不可能是初十一掐错了时间。
　　那就是有人提前把Ted带来了。
　　不可能是卷毛提前告诉边怀净初十一逃出来了，那就是边怀净自己发现的。

　　初十一呼出一口气，只思考了两秒，就立刻想到了对策。

　　“亲爱的，我们要逃了，”初十一对Vince笑道，“Ted发现你在骗他，现在来抓你了。”
　　“可是你也在骗我，”Vince拽住他的手，把他往墙上甩，同时摸出初十一口袋里的刀，架在初十一脖前，说，“你不带我出来，我又怎么会被他抓到？小E，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来对付我？”
　　初十一靠在墙上，咬了咬牙。
　　边怀净你他妈是要害死他么？

　　有人赶到，本来想直接擒下Vince，看见这一幕后纷纷愣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过来，”Vince把刀刃往前又靠了靠，“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初十一闭了闭眼，他感受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估计是Sue的电话。

　　“Vince ……”他尝试开口。
　　“闭嘴。”Vince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举着刀。
　　举着刀的手因带着手铐，导致初十一的手也跟着抬在半空中。
　　明明初十一只要把手向下压就能挣脱这个局面。
　　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Vince不会杀自己，他倒真好奇边怀净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一声枪响跃过人群，猛地响起。
　　子弹准确地打在两只手铐接连的地方，初十一顿时感到手上的拉力消失了。
　　在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机能已经先他一步做出反应。
　　初十一一脚踹开了Vince，将口袋里的打火机掏出来，打开机帽。

　　就在他要引爆时，一只手猛地从他身侧抓来，抢走他手里的东西，往远处扔去。
　　被踹开的Vinve已经瞬间被Sue的人按在地上，而初十一的身侧站着边怀净。

　　“不要命了？”边怀净的声音很冷。
　　初十一垂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问：“您到底想干什么？我的目的还没给您说明白吗？您不配合，我就自己行动，自己冲击他们内部，您不配合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扰乱？”
　　边怀净轻笑：“因为你骗了我很多。”
　　很多很多。

　　“那你就想让我死么？”初十一抬眸，对上边怀净的视线，气得甚至忘了用敬语，“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掌控权主导权放在你自己的手里？为什么你总认为自己一定就是最正确的？我不明白，这件事和你根本就没关系。”

　　“但他们已经触及到我的利益了，初十一，”边怀净看向被人带走的Vinve，淡声，“他本来就没想让你活着，我是在帮你，Ted带了火药，被我们半路劫了，如果我不在这，你、Vince、Ted、Sue以及Sue带来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初十一再次咬牙，却沉默了。

　　“如果你提早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边怀净拉起初十一的手，对方并没有挣开，他便拉着初十一的手往电梯走去，“你知道百货大楼是你爸的吗？”
　　“知道，所以我才选在这。”初十一小声说。
　　边怀净嗯了声，走进电梯，按亮十一楼，说：“去见见他吧。”

　　“随便，”初十一低声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您已经劫下了火药，为什么不让Ted等到Sue出现时再出来？”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是我来了，这确实是我个人的私心。”边界净说。
　　初十一：“……”算了，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呢，实相点吧。

　　等电梯过程中，边怀净一直在玩初十一手上断掉的那截铁链。
　　直到电梯门打开，初十一把左手和那一串铁链一起塞进口袋，边怀净这才松开他，和他并肩走出电梯。

　　初父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
　　“爸。”初十一喊了他一声。
　　初父闻声，立刻从工作中抬眼，略微有些吃惊地看向初十一。
　　“十一？”初父的声音有点飘忽，“你都长这么大了？”
　　初十一无奈地笑了声：“是的，如您所见。”

　　是的，如你们所见。
　　初十一和他爸并不熟。
　　是的，不熟。

　　“在大学过得怎么样？”初父问。
　　初十一并不打算解释自己早就毕业了这事，回答：“过得很好，认识了一位很好的朋友，谢谢关心。”
　　“这样啊，”初父笑起来，“哪天把你的好朋友带过来让我见见呗？”
　　“很不幸，他前几天意外去世了。”初十一垂下眸。

　　这一副可怜巴巴乖得恰到好处的神态，看得边怀净很想笑，却又因为初十一口中的那位“朋友”而捏了把火。

　　“这……”初父不太擅长和小孩沟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的，也许这对他来说是另外一种自由吧。”初十一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说的。

　　对于Luke的死，他虽然心有余悸，却也能想明白。
　　有很多时候，睡觉都比醒着轻松许多。

　　又东扯西扯了半小时，初十一终于结束话题，和边怀净一起进到下楼的电梯。
　　边怀净把初十一的左手抽出来，又继续玩那串链条。
　　初十一：“……”
　　他以后得带个钳子在身上才行。

　　“之后打算怎么办？”边怀净把那串短链绕到初十一的腕上，还没绕完一圈，长度就已经到限了。
　　初十一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说：“你肯定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我是一个很民主的人。”边怀净把手指挤进初十一的指缝，见对方并不介意，便指相扣着握住初十一。
　　“您这话还是在中国时再说吧。”初十一扯了扯唇。

　　“你好像不怕我了。”边怀净说。
　　电梯门在这句话中打开，初十一被牵出门，回答：“怕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就像怕一条保护自己的狗一样可笑。”
　　边怀净笑起来：“怎么把我比作狗？”
　　“只是类比，你要这么认为自己是狗我也没办法。”初十一耸耸肩，想抽出被握着的手，然后就发现这人捏得死紧，根本抽不出来，他啧了声，“松开，我还有事。”

　　边怀净间接性耳背，全当没听见，大步走向自己的车，不顾初十一的强劲挣扎。

　　“叔叔，我真有事。”初十一内心涌上一层不安。
　　边怀净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初十一推了进去，按在座椅上。
　　初十一大概知道边怀净要做什么了，在边怀净低下头之前，提前偏开头。

　　边怀净却忽然笑起来，扯下副驾驶的安全带，绕过初十一，“咔”一声扣上。

　　初十一愣了半秒，立刻伸手想去解开，边怀净就极速地抓住了他的手，按在初十一的腿上。
　　初十一知道挣不过他，也就放弃了反抗。

　　“你真的……”边怀净把头按到初十一的肩上，声音有点低，“很不喜欢我吗？”
　　初十一怔住。
　　“我没说过。”他说。
　　“他告诉我了，他说你不喜欢我。”边怀净的声音闷闷的。
　　“谁？守门那人？”初十一问。
　　边怀净嗯了声，听起来有些委屈。

　　初十一内心冷笑，他没想到边怀净居然还会装委屈。

　　“边叔叔，您想做什么直接做，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听着怪膈应的。”他直戳当了的说。
　　边怀净抬眸，让初十一看清了他那双黯淡的眸子。
　　果然在装。初十一心想。

　　边怀净又一次撕下初十一新贴在颈侧的创可贴，声音淡淡，已然没了刚才的委屈：“为什么要贴着？”
　　“你说呢？”初十一反问。
　　边怀净笑中无笑，掐住初十一的双颊，低头看着他。

　　初十一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开口说话，边怀净估计会直接吻下来，于是他就这么和边怀净对视着，不张口，也不说话。

　　“你有什么事要做？”边怀净问。
　　初十一就笑笑不说话。
　　“你在酒吧玩的时候会和别人接吻吗？”边怀净又问。
　　初十一笑着再次摇摇头。
　　他顶多亲别人皮肤，接吻他嫌脏。
　　那些男模女模不知道和多少人接过吻，初十一嫌脏。

　　“我想和你接个吻。”边怀净说。
　　初十一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边怀净的嘴，先发制人地笑道：“别舔，这只手抱过Vinue。”
　　边怀净：“……”

　　他松开掐着初十一脸的手，拿开捂着自己口鼻的手，按在椅背上，沉沉地说：“抱过他的手你用来捂我嘴？”

　　“因为唔……！”初十一话还没说完，边怀净就忽然低下头，猛地吻了上来。
　　呼吸交错，一瓣柔软居然强硬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攻占着他，和他抢夺呼吸。
　　边怀净用舌尖试图打开紧闭的牙关。
　　初十一偏开头，边怀净很快又追上来，亲吻他。
　　终于找到点间隙，初十一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音，边怀净就像也找到机会一般，将舌尖送入初十一的口中。

　　像大雨，细细腻腻，密密麻麻。

　　不得不说，边怀净的吻技很好。
　　虽然侵占，却同时能传达出丰富的爱意，以及……浓烈的醋意。
　　初十一身体有点发软，心跳如雷。
　　这是激素在影响着他，可他脑子十分清醒。
　　他并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

　　“够唔……！”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机会，嘴唇又被狠狠地堵上。
　　初十一有点烦躁，也许只是单纯的躁，但他知道现在应该摆脱这一吻。

　　再亲下去，初十一的大脑就会被身体支配。
　　他对自己很了解，在性方面，他克制不住自己，一但开了口，就会想办法发泄。

　　“叔……”初十一再次偏开头，这回边怀净没再追上来，将这一吻滑露至颈侧，亲昵地吻着。
　　初十一的脖子是敏感地带，最能勾起身体反应的地方。
　　此刻的吻忽然柔情似水，像挠痒痒一般又亲又舔又蹭几下的。
　　初十一很快就受不了了，沉沉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