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意外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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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忙得脚不离地，韩栀子没空再细想那么多。
也不枉费她和林迟也这两个月累死累活地写代码，还有徐问雅独揽设计大活的赶工，他们三个的小组作业拿到了当之无愧的最佳成绩。
劳心劳肺的秃头码农生活终于告一段落，林迟也大手一挥，要请吃饭。韩栀子也没跟这位少爷客气，直接点单，要吃烤肉。
林迟也还真的当天就带她去了家最贵的烤肉店。
见只有自己和林迟也两人，韩栀子问：“徐问雅不来吗？”
林迟也：“我叫过她，她有事不来。”
其实并非有事，而是徐问雅那个不正经的，说什么不想当他和韩栀子之间的电灯泡，要他之后单独再请她吃饭。
韩栀子闻言，有些可惜。
她和林迟也的成绩会按比例计入记到期末成绩里，徐问雅虽然有被署名，但始终不是不是她们设计系的作业，对她的期末成绩帮助不大。
虽然她纯粹是被林迟也拉过来当苦工的，但对这次的小组作业贡献很大。韩栀子原想当面好好感谢她，既然她有事，那只好下次再联系她。
这家烤肉店每桌都会配一名服务员帮忙烤肉，但林迟也不喜欢吃饭时被陌生人注视，让服务员小哥走了，拿起烤肉夹，要自己动手烤肉。
韩栀子连忙起身，“让我来烤让我来烤，我烤肉技术一流！”
林迟也有些好笑，把烤肉夹给了她，顺带提醒，“小心油溅到手。”
韩栀子十分熟练的夹肉上烤盘，翻面，待五花肉滋滋冒油熟透，一手烤肉夹，一手剪刀，将其剪成大小适中的肉块，动作行云流水。
“给给给，快趁热吃。”
她一个劲把烤熟的肉夹到林迟也的盘子里，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烤肉的手艺。
她自己都顾不上吃，一脸紧张地盯着林迟也，等到他的评价。
看到后者眉眼抬起，赞许点头时，她这个烤肉的比吃肉的还开心，身边都快冒起小花。
她平时对来搭讪的人都是冷脸相对，对不熟悉的人也一副淡淡的态度，这会儿倒是一点不见外地喜形于色，仿佛得到一点夸奖就开心的小孩。
“我就说我的烤肉技术很不错吧，”韩栀子洋洋得意，“我可是吃过上百次烤肉的女人。”
林迟也挑眉：“一个人？”
韩栀子免费送他一个无语的白眼，“我只是朋友少，又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顿了下又补充，“跟我发小吃得最多，不过她现在在青安市那边上学，大学就吃得少了，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
林迟也眉梢动了动，状似漫不经心说：“以后你想来，可以叫上我。”
她是聪明人，应该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林迟也不动声色观察她的反应。
韩栀子果然愣了一下。
两秒后，她扬起果然如此的骄傲脸，“哈哈哈，你也被我的烤肉技术折服了吧！”
“......”
朋友那两个字轻轻碎在林迟也嘴里。
难得和人出来吃烤肉，第二天还没课，韩栀子兴致盎然地要了两瓶啤酒，还问林迟也要不要一起喝。
林迟也皱了皱眉，“你酒量多少？”
她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他最好还是看着她点。虽然他还不是她的朋友。
韩栀子摆摆手，让他放心，“我高中毕业后就自己测过酒量，两瓶啤酒小case。”
......结果她一个人喝了四瓶。
韩栀子越喝越嗨，林迟也拦都拦不住。
林迟也喝了一口就没再继续，他不喜欢苦味的东西，况且，他得保证这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不过，看韩栀子这会儿的状态，似乎没有醉得很厉害，除了有点亢奋外，说话口齿还是清晰的。
韩栀子忽然问他：“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迟也故意不说她想要的回答：“因为和我一起吃了烤肉？”
“错！你怎么就知道吃？”
韩栀子这时还不忘损他一句，又兴奋给出正确答案：“因为我们的小组作业拿了A+！”
“而且教授说，我们这个APP很有想法，如果继续扩展内容完善算法，可以考虑在校内试行开放。”
韩栀子托着腮，笑得仿佛刚恋爱般甜蜜，说的却是十分正经的打算，“那样就能写进简历，成为我去大厂实习的第一块敲门砖了。”
林迟也关掉火源，起身把她手边带油的餐具挪开，将她面前的桌面擦干净。
收拾着她那边的桌面，他漫不经心回话，“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读研。”
以她的成绩，完全能够保研。她努力到这种程度，也绝对是科研的好料子。
韩栀子却连连摇头，“我不读研，我要工作，我要赚钱！”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学习，小时候是被父母的教鞭逼着学，长大后发现学习才是逃离父母掌控的唯一出路。所以，她没什么远大抱负，学到能赚钱养活自己的程度就足够了。
“我学习的动力就是！经济独立！赚！大钱！”
韩栀子如同宣誓般声音洪亮地宣告。
如果说平时的她是警惕性很强容易炸毛的猫，这会儿的她完完全全就是只小豹子，时不时嗷呜两声的那种。
林迟也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拭修长手指，唇角噙笑看着她耍宝。
“赚到钱之后做什么呢？”
赚到钱之后做什么？
韩栀子认真想了想，突然起身，不是回答问题，而是一脸严肃叮嘱他：“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拔腿就往外跑。
林迟也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可能喝醉的人独自跑出去，连忙起身跟上去。
却见韩栀子只是跑进了一家水果店，拿着袋子在挑草莓。
与其说是挑，不如说是把一盒盒已经包装好的草莓进货般装进便利袋里，直到装了满满一袋。
在她要去结账前，林迟也拦住她，“你买这么多？”
“量大管饱嘛，走开走开，我去结账。”
韩栀子一把推开他，拎着一大袋草莓去收银台结账。
林迟也没想到她喝醉酒后耍酒疯的表现竟然是乱花钱，拦也拦不住，有些头疼。
这个季节草莓不是应季，卖得贵，她累死累活兼职赚来的那点钱买下这么多盒，明天酒醒肯定哀嚎不断。
林迟也轻叹了口气，在韩栀子低头给手机解锁找付款码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店员，“扫这个。”
好在韩栀子脑子只有一半清醒，听他说付完钱了，就以为是自己付的，没过多纠结。
走出水果店，夜晚的闹市已然苏醒，如同一幅刚刚点亮的画卷。
霓虹灯牌次第亮起，街道被照耀成一片流动的光河，食物的香气、行人的谈笑、远处隐约的音乐声交织成温暖的喧嚣。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轻轻拂过。
韩栀子将那个沉甸甸的、装满草莓的便利袋举到林迟也面前，笑容明亮，语气带着几分豪气：“给！”
林迟也看着她，心下了然。
这是刚付完款，又立刻把他当免费跟班了。
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却还是从善如流地伸手接过袋子。
正当他准备认命地当这个苦力时，却听韩栀子碎碎念一般嘱咐：“草莓保鲜时间短，你要抓紧时间吃啊，别放坏了。”
林迟也微微一怔，提着袋子的手顿在半空，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她：“这些……是买给我的？”
“对啊，”韩栀子用力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这些都给你！”
她仰头望着他，漂亮的丹凤眼完成月牙，眸子里像是落满了街边的霓虹碎光，不再有丝毫平日的戒备或锋芒，只剩下一种清澈见底的、全心全意想要对他好的纯粹。
闹市喧嚣，人潮涌动。
林迟也站在她面前，眸光微动，不知为何，像在紧张什么似的，“......为什么？”
韩栀子眨了下眼，不假思索，“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她扬起盛放的花一般的笑容，大声宣布着她朴素而真挚的愿望：“我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的朋友过上好日子！”
灿烂，纯粹。
在这五光十色的夜色里，再也没有比这更耀眼的笑容，像骤然绽放的烟花，瞬间点亮了嘈杂的夜色。
林迟也恍惚了几秒，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低笑出声。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的低笑：
“真是......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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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韩栀子是从头疼中醒来的，太阳穴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失控的缝纫机，突突地跳着针，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宿醉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她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散发着酸软和无力。
她强打着精神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皮肤上残留的酒气和黏腻感。
薄荷牙膏的清凉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涩，又额外用漱口水反复漱了几次口，直到确认呼吸间再没有一丝酒精的痕迹，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去做家教。
昨晚喝到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回宿舍的，她已然想不起来，记忆像是被凭空掐断了一截，停留在那张冒着油烟气的烤肉桌上。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她高中毕业时跟发小一起测过酒量和酒品，两个人喝醉后一觉睡到天亮，没耍什么乱七八糟的酒疯。
直到周一之前，韩栀子都是这么想的。
周一上午，上完第一二节课，韩栀子忽然收到林迟也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哪个教室上课。
周一都是单个班上的小课，所以她和林迟也不会在一个教室上课。
韩栀子回了个问号：干嘛？
林迟也：有东西给你
韩栀子发了教室号给他，又催促：快点，别耽误我占座
林迟也：放心，没几个人跟你抢前排
韩栀子：滚
不知不觉间，韩栀子与他的相处多了几分不客气——虽然貌似一开始就没怎么客气过。不过现在来说，更像是朋友间的打闹。
说是朋友，其实韩栀子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她单方面的倾向，小组作业已经完成，她和林迟也似乎已经没了联系的必要。
就在她思绪乱飞时，一抹独特的灰紫色，越过熙攘的人群，从不远处朝这边赶来。
男生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紫灰色针织衫，内里的淡粉色衬衫领，从领口折出，颇为梦幻的色彩搭配，为他清冷的气质添了一抹难得的柔和。
他单肩随意地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步伐迅疾却不显慌乱，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牛皮纸袋。
林迟也利落地穿梭在人群的缝隙中，直到在她面前站定，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平复着呼吸。
“给。”他把手中的纸袋递给她。
“什么东西？”
韩栀子不明所以接过一看，是两盒草莓，颗颗饱满，娇艳欲滴。
“已经洗过了，你课后可以直接吃。”
从另一栋教学楼匆匆赶过来的林迟也，总算平复了些呼吸。
韩栀子更莫名了，“突然送我草莓干嘛？”
无事献殷勤，必有求于人。韩栀子戒备地盯着他。
看出她的防备，林迟也只觉好笑，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买多了，吃不完。”
韩栀子这才将信将疑收下，又忍不住咕哝着吐槽：“难不成买了一箱......”
林迟也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心里猜测确定大半。
这位自诩酒量酒品都好得不得了的小姐，不负责任地断片了。
他眸光一转，“我今天怎么样？”
“什么？”
“打扮，我穿得怎么样？”
韩栀子起初以为自己听错，直到他重复一遍，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一言难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开屏向错人了吧？”
林迟也轻笑了声，果然。
“这是你买给我的。”他平静地丢出重磅炸弹。
韩栀子顿时大惊，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找付款记录，却在这时听见他补充：“刷的是我的卡。”
韩栀子立刻松了口气，又觉不对，这不还是乱花钱了吗，还是花的别人的钱。
她神情顿时不自在很多，说话都没了底气，“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醉酒后有乱花钱的毛病。”
末了又问：“能退吗？”
“退什么，”林迟也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不缺这点钱。”
韩栀子适时向金钱低头，能屈能伸狗腿一番，“少爷阔气！”
林迟也弯唇一笑，应下这奉承。
韩栀子赶忙又问：“除了花了你的钱，我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
她对自己的酒品已经全无信心，生怕做出了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疯把戏。
林迟也眉梢一挑，故意拖长了语调，迂回地反问：“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才算‘不好的事’？”
见他故意卖关子，韩栀子嘴一撇，“不想说算了，我赶着去上课呢。”
她说完，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林迟也站在原地，也没有出言挽留。
只是，在她走出几步开外后，口袋里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一声。
韩栀子疑惑地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林迟也发来的一张照片——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构图和氛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醉酒后的她强行按着林迟也拍的。
因为他绝无可能主动让她搂着脖子，更不可能主动配合她一起对着镜头比出那个傻气的爱心。整个画面里，只有她一个人咧着个嘴傻笑，而林迟也的表情，混着着无奈和纵容，以及我该怎么终止这场闹剧的复杂。
韩栀子耳根“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加快了步伐，只想赶紧逃离这片让她社死的空气，以及身后那道可能正带着笑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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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地完成小组作业后，日子一天天转冷，窗外的景色也悄然更迭。凛冽的北风卷走秋日的最后一丝暖意，空气里开始弥漫起清冷干燥的气息。学校里渐渐飘起烤红薯和糖炒板栗的香气。
韩栀子结束了本学期的家教兼职，全身心投入即将到来的考试周。
各科老师陆陆续续结课，韩栀子泡图书馆的时间直线上升。只不过考试周将近，来图书馆复习的学生比平时多了几倍不止，她的专属座位竞争也变得更为激烈。
但奇怪的是，另一个偏爱这座位的人，却不见人影。
一起合上的课结课之后，韩栀子就没再看见林迟也。虽然有他的联系方式，但她很难拉下脸去问对方，怎么没来图书馆复习，仿佛她多期待跟他一起复习似的。
但不去问，韩栀子又莫名有点憋闷。
她忍不住跟耶耶吐槽：讨厌鬼之前还总跟我抢图书馆的座位，到了考试周反而没人影了
大概也是在复习，平时总是秒回她的耶耶，这次到了饭点才回。
耶耶：2333这是好事鸭，是你打败他的好机会！
耶耶：趁他不学，你狠狠学！
韩栀子心想也是，但心里那点憋闷感并没减少多少。
耶耶又发来消息：我最近都没和狗尾巴一起学习，也有点寂寞呢ww
“狗尾巴”是他最近对他劲敌的爱称，尽管韩栀子并没觉得这爱称里有多少爱。
吱吱：你直接约她呗
耶耶：我怕会被她以为我是在下战书w毕竟我还要跟她抢第一名ww
吱吱：哈哈哈哈
吱吱：不过图书馆座位越来越难占了，两个人占比一个人占更方便
耶耶：我没在图书馆学ww
吱吱：在宿舍吗？佩服你的定力。
韩栀子自己就是嫌宿舍太吵，校外的自习室又太贵，所以才每天挤图书馆。
耶耶：也不是宿舍w我有个秘密基地ww
他发来一个网吧的地址。
韩栀子一愣，网吧？
耶耶：这家网吧生意不好，所以人少还便宜，开个包厢学通宵比自习室和酒店划算很多w
韩栀子大喜：你真是个天才！
耶耶：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喔ww
吱吱：我懂我懂！
考试周期间，学校查寝松懈，韩栀子当晚就摸去了耶耶推荐的那家网吧。地方离学校是有点远，但确实如他所言，因为装修老旧，位置也偏，客人稀稀拉拉的。
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一点灰尘的气息，键盘鼠标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不过小包厢包夜的价格确实实惠，对只想找个清净地方临时抱佛脚的她来说，正好。
韩栀子订了个小包厢，在这里鏖战了几天几夜，只在傍晚短暂溜回宿舍洗漱。连续的高强度熬夜让她面容憔悴，头发也有些毛躁，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榨干后的灰扑扑的气息。
最后一门考试的前一晚，凌晨两点。饥肠辘辘的韩栀子晃到前台，买了桶泡面和一根玉米肠。
她叼着玉米肠，迷迷糊糊地走去茶水间接开水，正低头撕调料包时，一只蓝牙耳机不慎从耳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弹跳两下，最终撞在一只干净的白色板鞋边缘。
她忙弯腰去捡，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轻巧地将耳机拾起。
韩栀子直起腰，一边道谢一边伸手去接：“谢……”
话才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嘴里松松地含着根棒棒糖，状态比她好不了多少。
灯光下他的肤色透出熬夜后的苍白，眼下的乌青在冷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明显，连平日里利落的碎发都显得有些杂乱。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
凌晨两点的网吧茶水间，泡面的香精味在空气中弥漫。
叼着玉米肠的韩栀子，含着棒棒糖的林迟也，错愕地看着对方，同时惊讶出声：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