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未尽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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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也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移开视线，低声说：“它叫……椰子。”
“椰子？好可爱的名字！”
韩栀子不疑有他，立刻被这个名字萌住，欢喜地捧起萨摩耶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跟它打招呼，“椰子你好呀，你长得好像一朵棉花糖哦！”
小狗歪了歪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像是没听懂这个新名字。
韩栀子虽然自称是坚定的猫党，但对这样热情可爱的狗狗也毫无抵抗力。
她蹲在地上，揉着椰子的耳朵，跟它玩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腿都有些发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站起身对林迟也说：“好了，我玩够了，你带它回家吧。”
嘴上说着“玩够了”，脸上神情却是根本没玩够。
林迟也看着她这副难舍难分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对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热情？”
韩栀子还沉浸在和狗狗分别的小小伤感里，闻言想也没想，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回呛：“等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可爱的小狗的时候呗！”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觉得以林迟也的性格，最多嗤笑一声，绝不会当真。
然而，林迟也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一般，微微偏过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下一秒，他像小狗一样歪了歪头，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汪？”
韩栀子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跳仿佛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随即，更加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得她胸口都有些发麻。
“你……你干嘛！”她耳根唰地红了，语无伦次，“你怎么还真学起小狗叫来了！”
林迟也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得寸进尺地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逗弄：“那你也要来摸摸我的头吗？”
韩栀子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猛地别开脸，不敢再与他对视，嘴上却还强撑着：“想得美！”
林迟也的视线扫过她早已红透的耳根，那里仿佛泄露了她所有的慌乱。他唇边的笑意无声地加深，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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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发小李再星惯例分享近况的电话里，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感情进展”上。
韩栀子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声音有些闷：“算了，我看他心里好像还装着别人，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电话那头的李再星一听，立刻恨铁不成钢地拔高了音量：“你看你，又来了！一遇到点不确定因素就想打退堂鼓！你拿出你熬夜刷题、不达考第一不罢休的架势，去争、去抢啊！”
韩栀子听着好友激昂的鼓舞，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怎么能一样呢？她在心里默默反驳。
考试考砸了，大不了下次重来，题库是死的，目标明确，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成绩单总会给你公正的回报。
可感情是活生生、会流动的，人心更是这世上最复杂难测的东西。告白如果被拒绝，撕开的裂痕可能就再也无法弥合，到时候，恐怕连现在这种能并肩走路、偶尔开玩笑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住。
她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尤其是在意的人，更是输不起。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绝不会轻易去冒失去的风险。
韩栀子这边还在为感情的事犹豫不决、裹足不前，另一边，却有人“头铁”地开始了行动。
这天，叶嘉实在QQ上给她发来消息，语气雀跃地提议：学姐！这周末天气超好，我们一起去春游吧，好不好？
韩栀子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邀约，回了个简洁的问号过去。
叶嘉实立刻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一直在室内学习，我感觉要长蘑菇了啦 TT
韩栀子只当他是学习学腻了，小孩子心性发作，起了玩心。不过她没心思跟他一起玩。春招在即，她在不兼职赚钱的空档里，除了学习，还要准备春招，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她干脆地搪塞道：你想放松的话，约你的朋友们一起去呗。
叶嘉实立刻发来一个心碎的表情包，文字里都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劲儿：学姐，我们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韩栀子不为所动，甚至故意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不，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雇主与客户关系。
这句话杀伤力不小，叶嘉实那边消停了半分钟。
就在韩栀子以为他终于放弃的时候，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耍赖意味：那好吧！作为雇主，我单方面宣布，这次的补习地点，定在市中心公园！
韩栀子：……
像是约好一般，就在叶嘉实单方面敲定“公园补习”计划后不久，林迟也的QQ消息也紧随而至，状似随意地问她：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韩栀子没多想，如实相告：要去趟市中心公园，给叶嘉实补习。
林迟也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充满疑惑的问号，和她刚才回给叶嘉实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追问劈头盖脸而来：补习和公园有什么必然联系？
韩栀子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蹙起的眉头，解释道：没办法，那小孩说在室内待腻了，想顺便春游。
消息刚发出去，林迟也的新信息几乎秒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耍赖的语气：我也要去。
韩栀子看着这霸道的三个字，有点好笑，故意反问：林同学，你又要来旁听？这次旁听费可不止一杯咖啡了。
林迟也：旁听费让椰子来付呢？
一听他要带椰子来，韩栀子立刻心软答应。
于是，周六上午，市中心公园。
叶嘉实看着多出来的一人一狗，尤其是那个双手插兜、神情自若的林迟也，脸上的笑容差点当场垮掉。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问候：“学长，你怎么又、来了？”
那个刻意加重的“又”字，几乎要迸出火星。
没等林迟也开口，正在从包里往外拿书的韩栀子头也没抬，自然地接话：“不用在意他，他就是带椰子来放风的，我们学我们的。”
叶嘉实没想到韩栀子会先一步替林迟也解围，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脸色更臭了。
林迟也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反而朝他微微一笑，何其无辜，何其炫耀。
叶嘉实被他这厚颜无耻的样子气到，趁着韩栀子蹲下去摸椰子、注意力完全被毛茸茸吸引走的空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问：“学长，你是牛皮糖吗？怎么每天都要粘着吱吱学姐不放？”
林迟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也侧过头，用气音慢悠悠地回敬：“我是抹茶味的棒棒糖。”
叶嘉实被这没头没脑的回答弄得一愣，还没想明白这跟抹茶有什么关系，就见林迟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包装精致的棒棒糖，递到刚刚站起身的韩栀子面前，语气再自然不过：“吃糖吗？”
“吃！”韩栀子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应道，目光在几根糖上扫过，手指精准地捏起了那根抹茶味的，“谢谢！”
叶嘉实看着韩栀子熟练地剥开糖纸，将绿色的糖球含进嘴里，再对上林迟也那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神，瞬间全明白了。
他这原来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在炫耀他自己就是韩栀子会精准挑选的“最喜欢的口味”！
简直……无耻至极！
四月的公园，正值樱花全盛的季节。
道路两旁的樱树枝头堆云叠雪，风一过，粉白的花瓣便簌簌飘落，如同下着一场无声而温柔的雨。阳光穿过花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风轻轻晃动。
草坪上坐满了来赏樱的人。有依偎着说笑的情侣，带着孩子野餐的一家三口，还有成群结队、嬉笑打闹的年轻人。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隐约的食物香气，弥漫着一种闲适而安宁的春意。
林迟也不只带了椰子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小的藤编便当包。
在树荫下铺开米色的野餐垫，他打开便当包，里面竟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盒精致餐食和切好的新鲜水果，每一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看得出准备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椰子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着餐盒的边缘，尾巴摇得轻缓。林迟也摸了摸它的头，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连韩栀子都不由得惊叹：“你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林迟也摆好餐盒，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托徐恩雅和徐问雅的福，每次春游，我都是她们的御用厨子兼摄影师。”
韩栀子被他话里那点莫名的怨念逗笑了：“她们俩这是在未雨绸缪，提前培养你将来讨好女孩子的能力。”
林迟也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顺势问道：“所以，你在心里给我加分了吗？”
韩栀子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含糊道：“行吧，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给你个及格分。”
“只是及格？”林迟也挑眉，似乎对这个分数不太满意。
他这副难得较真的模样，让韩栀子又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逗他：“六十万岁，多一分怕你骄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气氛和谐温馨得仿佛与周围烂漫的春色融为了一体。
然而，这幅美好画面里的第三个人，脸色却一点也不“温馨”。
叶嘉实憋着一肚子闷气，明明是他提议来春游的，他甚至还是花钱请韩栀子来的那个，怎么现在反倒像个多余的背景板，还得付费观看他俩在自己面前有来有回地打趣？
——即便在心里，他也坚决不愿承认自己是被迫“吃狗粮”这个形容。
“咳咳！咳咳咳！”叶嘉实使劲咳了几声，终于成功吸引了韩栀子的注意。他努力挤出一个求知若渴的表情：“学姐，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学习了？”
天知道，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学习。但悲哀的是，只有在学习的时候，韩栀子的注意力才会完完全全、一丝不苟地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可恶！可恶！
林迟也牵着精力旺盛的小狗在公园里逛了好大一圈，直到椰子吐着舌头，步伐也慢了下来，他这才不疾不徐地折返。
回到那棵樱花树下时，韩栀子与叶嘉实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餐布上摆放整齐的水果与寿司丝毫未动。
显然，一旦沉浸于讲题的世界，外界的一切便难以侵入她的结界。
林迟也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坐下，椰子乖巧地趴伏在他脚边。他抽出一张带着清冽香气的湿纸巾，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修长的手指，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韩栀子并未察觉他的归来，正专注于在白纸上演算公式。
讲解的间隙，她微张的唇边，忽然凑近了一颗鲜红欲滴、饱满丰润的草莓。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用齿尖轻轻衔住。草莓冰凉的触感贴上唇瓣的瞬间，她饱满的唇珠不经意地擦过对方微凉的指尖。
草莓被咬碎的瞬间，丰沛的、带着阳光暖意的甜润汁液瞬间在口腔里迸溅开来，仿佛整个春天的气息都在味蕾上炸开。这过于真切的味觉体验，才让她猛地回过神。
她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望上去，对上了林迟也不知何时已静静凝视着她的目光。
他神色如常，云淡风轻地收回手，指尖上那一点被她的唇擦过的微湿痕迹，仿佛只是不经意沾染的朝露，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当他的视线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投过来时，韩栀子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垂下眼睫，躲开了交汇的目光。
她一言不发，只觉得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蔓延开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
然而，就在这片无声的暧昧悄然弥漫之际，另一只手突兀地越过她，也从一旁的便当盒里迅速拿起一颗草莓，径直举到了她的面前。
韩栀子抬眼，看向突然较劲的叶嘉实，不明白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她有些不客气地用笔杆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督促：“又分心？专心写你的题去。”
叶嘉实着实有些不服，梗着脖子问：“怎么学长能喂你，我就不行？我不也算你的朋友吗？”
韩栀子面不改色，再次冷静地划清界限：“纠正一下，我们是雇主与顾客的关系。”
叶嘉实像是心口中了一箭，哀叹道：“学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韩栀子不为所动，甚至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没错，我的心是吸金石做的，只认钱，不认人。”
叶嘉实彻底语塞，悻悻地收回了手。
“啊！我突然好想喝奶茶！”叶嘉实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得有些刻意。他转头看向林迟也，脸上堆起一个过分热情的笑容，“学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一杯回来？顺便也给学姐带一杯，我请客！”
他特意把“帮学姐带一杯”也加上，试图用韩栀子当挡箭牌，让林迟也不好直接拒绝。
谁料林迟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机，语气平淡无波：“正好，我也想喝。点外卖吧，方便。”
“不行！”叶嘉实立刻反驳，语气急切，“我想喝的是顶上带厚厚鲜奶油的那种！外卖送过来，奶油肯定都化掉了，口感全毁了！”他伸手指了指公园门口的方向，“旁边就有一家奶茶店，走路几分钟就到。学长，拜托你亲自跑一趟吧！”
他语气里的急切和催促太过明显，连一直埋头看书的韩栀子都忍不住抬起头，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林迟也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视线在叶嘉实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将他那点小心思看穿。随即，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竟干脆地应了下来：“行吧。”
他当然看得出这小孩在打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把他支开，制造和韩栀子独处的机会。但他还是应下了。因为他心里清楚，无论叶嘉实耍什么花招，在韩栀子面前，都注定是徒劳。
林迟也从容地把椰子的牵引绳递到韩栀子手里，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行吧，我去给你们跑腿。”
总算支走了林迟也，叶嘉实暗自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顺到底，就听见身旁传来韩栀子平静无波的声音：
“你有什么话，需要特意支开他才能对我说吗？”
叶嘉实猛地一愣。
韩栀子语气淡淡，目光却清明如镜：“你刚才非要他去买奶茶，不就是想创造单独说话的机会？现在他走了，你可以说了。”
叶嘉实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看穿，想来也是，刚才那借口实在拙劣。
他心一横，带着点赌气的成分说道：“是！我就是觉得，有他在旁边不自在！明明是我先约的你，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次次跟过来！”
韩栀子沉默了片刻，就在叶嘉实以为她要生气时，她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反省：“他确实不该总跟来。我默许了，是我的问题。”
叶嘉实听她竟然在自责，连忙摆手：“学姐，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
“你，喜欢我吧？”
韩栀子平静地打断了他。
叶嘉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住。
韩栀子原本只是基于他反常行为的猜测，此刻看到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慌乱与羞赧，便知道答案已经写在了上面。
“虽然没给你上几次课，但我感觉你并不是真那么笨。有些题目，你是在故意装不懂，对吧？”
没理会叶嘉实愈发震惊的神色，韩栀子依旧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费尽心思接近我，是想和我做朋友，还是想做男女朋友？”
叶嘉实感觉喉咙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对不起……”他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确实是故意接近你的……因为我喜欢你。”
但他随即又猛地抬起头，急切地为自己辩解：“但我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喜欢你的！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就崇拜你了！是因为你真的很厉害，不管做什么都勇往直前，我是因为这些，才仰慕你的！”
韩栀子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你和我一个高中？”
叶嘉实苦笑一声，眼中泛起回忆的微光：“是，我也是明礼中学毕业的。高一那次月考，我数学考砸了，躲在实验楼后面的角落里哭……是你路过，看到我的卷子，问我要不要给你讲题。”
他们的高中，明礼中学，是青安市有名的重点学校。他当年拼尽全力考进去，却在第一次月考中惨遭滑铁卢，从初中的佼佼者沦为年级中下游。
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承受，拿着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躲起来哭。就是那时，高三的韩栀子无意间路过，在他面前停下。
她表情很冷，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抽走他的试卷扫了一遍，然后问：“要我给你讲讲吗？”
如今已是大三的韩栀子，对这段往事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只记得似乎有过这么回事，但帮助的对象是男是女，具体模样，早已遗忘在时间的洪流里。
叶嘉实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湿意，“学姐，对不起，我接近你真的没有恶意……”
韩栀子没想到他会哭，刚才刻意维持的冷淡态度顿时有些松动，“你……”
谁料她刚开口，叶嘉实就猛地站起身，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呜呜呜对不起！”，然后转身就跑开了，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他跑得那样急，连摊开在地上的书和书包都忘了拿。
这番动静引得周围不少目光都聚集过来。韩栀子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帮他把书本仔细收进书包。
叶嘉实的眼泪让她不禁反思，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冷漠无情了？
可她确实不喜欢被别有用心的方式接近。
心里有些乱，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是叹气声太频繁，原本安静趴在一旁的椰子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她腿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韩栀子心头一软，摸了摸它温暖的头顶，“哎呦呦，我们椰子看出来我不开心啦？真乖～”
萨摩耶耳朵动了动，咧开嘴，像在微笑。
韩栀子也被它逗得笑了笑，低声喃喃：“你那个不靠谱的主人，怎么去买个奶茶这么久还不回来呀？”
话音才落，身后便传来了那道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些许慵懒的男声。
“它主人在想，要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韩栀子循声回头，不知何时回来的林迟也双手一扬，一捧粉白的樱花花瓣自她头顶簌簌撒下，如同春日里一场不期而遇的细雪，轻柔地拂过她的发梢、肩头，在她周身编织出一场短暂而梦幻的芬芳花雨。
韩栀子怔在原地，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翩跹飘落的花瓣，撞进了林迟也含笑的眼眸里。
他就站在纷扬的花瓣之后，头顶的阳光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唇角微扬，那笑意从嘴角一路蔓延至眼底，清晰得如同此刻洒满肩头的春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显而易见的温柔。
“这次，”他轻声问，嗓音被风吹得微微散开，仿佛也浸透了樱花的清甜，“可以打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